邁爾斯的眼睛瞪大,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就這麽死了?烈火連個機會都不給就殺了他。
這群怪物得罪人太多就不怕報復嗎?
他到死想不明清,不就是一句口胡嗎?居然要了他的命。
那肥頭大耳的異種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提起邁爾斯斷裂的脖頸,前後左右各個方向折一遍,“哢”終於折斷,碩大的人頭像糖果一樣被拋入口中。
頭顱被粗壯尖銳的利齒“嘭”咬碎,腦花、肉塊濺了一地,血液從寬大的嘴唇滴淌,畫面極其惡心。
令白黎回想起在疏導所第一次碰到異種的畫面,那兩頭異種都沒有多少智慧,只知道屠戮。
當時他覺得惡心,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樣一口嘣味道一定很不錯吧?像果凍一樣鮮嫩的腦花,在嘴裡炸開,一定很爽。”
脖頸粗長的異種更是把頭深入屍體腹部,在裡面聳動發出咀嚼的巨響。
這樣的場景放在外界必然已經引起軒然大波,但在這裡?
門口還有幾個趴著門板窺探的罪犯,眼中滿滿的都是興奮,有的人就是喜歡血腥的畫面,越血腥越好,就怕不血腥呢。
在巨魔的咒罵聲中,毛骨悚然的咀嚼吞咽聲響徹餐館。
異種肆意啃食著,在這裡他們無所顧忌。
混亂與暴力充斥在罪惡之島的每一個角落。
青年抬起頭似有所感,與白黎的目光碰上,“你不怕?萬一我們吃起興了可不會在意你是誰,有沒有得罪過我們。”
他拉開對面的桌子坐下,“你的膽子很大,第一次來這裡?”
出乎意外的,青年很好說話,摸出一根香煙遞給白黎,自己也叼了一根抽了起來,口罩取下後他的全部面貌露了出來意外的好看。
“你怎麽知道我是第一次來這裡的?”白黎好奇道。
“哈?你就像個菜鳥,遇到我們不僅不怕還敢坐在旁邊看的津津有味,你家裡人看來是忘了告訴你烈火吃起興了連路人都不放過嗎?只要是在這篇區域待過幾天的都知道我們的名聲。”
“剛才看的太入迷了。”白黎摸了摸後腦杓靦腆道。
“很喜歡這種場景?有個地方能見到更血腥的,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白黎剛要順勢應下,忽然就是一愣,“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青年反倒是疑惑地看著白黎,“我聞到你的氣味很熟悉,我們鐵定見過,這個味道有些親切,我們的關系應該不錯,我還以為你認識我。”
白黎換過臉,就是親娘站在面前都認不出。
只是自己什麽時候結識了異種朋友?
“你沒有變過樣貌?”
“從來沒有。”
那就奇了怪了,自己記憶力根本就沒有這張臉,是他記錯了?
“我敢肯定我們沒有見過面,是不是你記錯了?”
“不,”青年的眼睛微微眯起,“這個味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是……白黎?!”
白黎的目光微微一僵,能念出名字可不是撞面這種泛泛之交。
對方不僅認識自己,還有可能是熟人。
“真的是你,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我和弟弟都很想你。”
還有弟弟……白黎不記得認識的人中有人有弟弟。
“親弟弟?”
“你要見見他嗎?”青年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吃人一樣。
“不用了。”
這個弟弟你確定他正常嗎?白黎心裡吐槽一句。
“看來你已經把我們給忘了,”青年語氣有些許失落,搖搖頭,“算了,你還是你,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快朵頤的異種,才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吃完一半。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羅燁,我弟弟叫羅平。”羅燁伸出手,白黎愣愣地伸出手。
如果是其他的他斷然不會那麽容易就接納,但這個人……他的身體仿佛認識這個人,大腦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伸出手。
習慣性的相信對方,他們真的認識?為什麽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自有記憶起他就不記得有某個帶著弟弟的人和他是同伴。
手掌接觸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一道電弧貫穿他的手心直通大腦。
就好像觸發了某種機制,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一切似乎都在離他而去,嶄新的畫面紛至遝來。
光影模糊,紛亂的人影走動,看不清面孔,畫面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陰暗昏黃的地下室裡生鏽的鐵籠上殘留著斑駁的血跡。
牆體上殘余著猙獰的抓痕,生鏽的鐵籠裡一掃盡是呆滯渙散的目光。
像野獸一樣的嘶吼聲忽遠忽近,尖銳刺耳。
畫面慢慢往前調,那一個個鐵籠裡裝著的都是髒兮兮的孩童,大多身體潰爛流著膿水,嘴角白色的粘稠液體滴落。
還有的已經腐爛的看不出人樣,惡臭難聞。
昏暗的地下室裡沒人知道這裡發生著怎樣慘絕人寰的事情。
沒人知道這些孩童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畫面慢慢往前調,就如同以第三方視角觀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穿著白色似白大褂服侍的人拉著鐵索往前走。
畫面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那些孩童的目光只能用麻木來形容,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
大門敞開,裡面是乾淨寬敞的實驗室,一罐罐培養皿裡裝著稀奇古怪的生物。
畸形,違反自然生物學,那樣的生物一定不能在夜晚獨自生存。
“博……士……異……實驗……好……”
“開……始……”
“咕嚕嚕~”
他被塞進培養皿裡,窒息粘稠,短小如剛出生嬰孩的四肢遊擺掙扎,恐怖的窒息感淹沒了他的神志,好眼熟啊……
背部如被強行插入四根鐵管,冰冷刺痛,掙扎的愈發賣力,黏液的阻力很大,他艱難的舞動手腳,力量很快耗盡,只能憋屈憤怒地承受。
鐵管往他體內輸送著冰冷刺骨的不知名液體,好痛!身體快要炸開了!!!
腦袋昏昏沉沉,骨碌碌的大眼睛疲憊的閉上,小小的拳頭攥地很緊。
就在眼睛閉合的只剩一條縫隙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被拉拽著拖到冰冷的實驗台上。
四個白大褂圍著小孩兒埋頭……淒厲的叫聲回蕩在實驗室裡,他沉重的眼皮緩緩合上。
沉重、窒息、冰冷壓迫著白黎到精神,感覺下一刻他就會泯滅於世。
“老板,打掃一下地板。”
“呼哧”“呼哧”
白黎大口喘息著,滿頭冷汗,趕緊抽回手心有余悸。
剛剛那些畫面是什麽?他怎麽完全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