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徐昊這邊,已經找到了排水閥門,打開之後,泳池的水立刻嘩嘩流個不停,水位線也是肉眼可見的下降。
令人驚訝的是,文才這家夥在水裡折騰了那麽久,居然還活著,只不過看那圓滾滾的肚子,只怕是沒少喝泳池的洗澡水。
“其實....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海倫此刻也緩過勁來,連忙開口說道:“我這裡有錢,要多少都好商量,只需要這件事你們就當沒看見,明天做火車回任家鎮就行了,輕輕松松就能賺到一大筆錢...”
徐昊守在排水口的設備面前,聽著海倫在泳池下面的話語,冷冷的回答道:
“當作沒看見?你打算怎麽收場?繼續每年殺四個人做祭品嗎?然後用錢收買媒體?”
“什麽叫做殺人啊~”海倫連忙說道:“我可什麽都沒做過!破壞水泥柱是那些工人,笨手笨腳導致的,而溺死的那些人,他們首先違規,在酒店禁止的時間,私自下水,他們根本是自作自受!”
說罷還有手指了指地上的文才,這家夥吐了些水出來,聽見動靜,還沒反應過來,本能的念叨了兩句:
“秋生啊,我再也喝不下去啦.....”
徐昊沒有理會文才,而是深吸了口氣,對海倫的話反問道:
“所以?你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錯咯?”
“非要說的話,我頂多是監管不嚴罷了,沒有及時製止工人,沒有把泳池的門鎖牢!按照酒店的規定,這些事情頂多罰款1個大洋,通報批評罷了!---你就算去法院告狀,也就這麽個懲罰!”
聽到這話,徐昊彈了個響指,只見花壇裡的樹枝緩緩伸進了池子,將裡面的文才撈了上來。
用自己的法力和靈識,來操縱植物,徐昊現在越來越熟練了。
將文才救起來之後,徐昊來到泳池邊,俯視著下面的海倫。
對方現在已經恢復了鎮定,肆無忌憚的瞪著徐昊。
“你可以不拉我起來,但別忘了,天亮之後,我的人來了,一樣會救我出來的!到時候,我不會忘記你對我做過什麽!”
徐昊歎了口氣,朝著泳池底下的海倫,伸出了左手。
海倫見狀露出了一絲笑容。她做的每件事都天衣無縫,保證在法律層面跟自己撇清沒有任何關系。
到時候撒點錢給這些臭道士,那麽一切都會變回原樣,自己也能高枕無憂了。
誰知徐昊的手徒然一揮,居然將泳池邊鐵製的扶手直接拍爛。
看來殘存在徐昊的左手的屍毒,除了威脅健康之外,卻也帶來了些許意外的東西,比如感染屍毒的部位,跟僵屍一樣刀槍不入,同時還具有了僵屍的怪力,否則這樣的鐵扶手,靠人力是根本不可能破開的。
“人間的律法,或許真的沒有可能給你定罪....”徐昊慢條斯理的說道:“但別忘了,這個世界,除了人間之外的地方,還講究著因果報應,你若是真的無辜,就交給那些被你坑害的人來審判吧!”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在徐昊的眼裡,不僅能通過玄天法眼看到海倫的命格,運勢,同樣的,也能看到她身邊纏繞著黑壓壓的亡魂,在用人類聽不到的語言,撕心裂肺的控訴著這個女人。
“你在胡說什麽?聽著,要是你就把我丟在這裡,回頭我就能讓這裡的警衛,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海倫有些發毛,在這個死過人的泳池了,即使她從來不相信中國的鬼神之說,
但依舊有些害怕的退了幾步。 徐昊也不答話,從懷裡掏出張符紙來,灌入自己的靈識和法力。
這些纏著對方的冤魂,死的時間太短,不能像那些修煉百年千年的妖怪,可以自由化形,因此徐昊不介意,把自己的法力分給它們一些,讓其直接進化....
只見徐昊手裡的符紙,突然飛出,緩緩落在了泳池淺水區的地板上,憑空燃燒了起來,就好像清明節燒的紙錢,黑色的飛灰四散落下。
海倫被突然燃燒的符紙嚇了一跳,但馬上強做震驚的說道:
“哈哈,一定是摻了黃磷,遇到空氣就能燃燒,這種江湖上的小伎倆,嚇不到我的...”
可是話還沒說完,卻看見符紙周圍,隨著煙霧散去之後,赫然看見七八個渾身濕漉漉的人影,像動物吃東西一樣蹲在那裡,貪婪著吸收著符紙散發出來的白煙。
這些家夥一個個骨瘦如柴,穿著白色髒兮兮的長袍,其中一個似乎注意到了她,抬起頭來,大到誇張的眼瞳,尖牙利齒,像動物多過像人....
但最可怕的是,這赫然就是前不久,自己騙進泳池溺死的遊客....
“啊!!!!”海倫尖叫一聲,連忙後退,可惜很快就撞到了泳池的邊緣。
此刻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本能的想要逃離此地,卻發現沒有水的泳池,距離岸邊足有兩米之高,而爬上去的扶手又被徐昊拆了,自己根本沒辦法離開這個泳池...
“等等,錢....我給你錢,饒了我吧...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帶我離開這裡啊....”
徐昊默默看了對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個大洋,丟在泳池裡。
“這是打壞扶手的賠償---按照你的邏輯,我的責任也付清了,沒有義務去搭理,超過營業時間還下泳池的人,祝你好運!”
說罷扛起地上的文才,朝大門走去。
而他的身後則不斷傳來淒厲的慘叫聲,那是充滿絕望和恐懼才能發出的響聲。
“別走啊,回來....”
“我錯了,原諒我啊..”
“求求你....不要....”
就連昏迷的文才,也被慘叫聲驚動,下意識回頭看去,僅僅是看見七八個影子,撕扯什麽東西的畫面,頓時把肚子裡的洗澡水吐了出來。
“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文才一邊吐一邊問道:“怎麽那麽殘忍的事情你也不管?”
徐昊剛要開口,只聽嘭的一聲,泳池的大門被水流撞開,源源不斷的江水倒灌進來,頓時漫過了兩人的腳裸。
“你醒了正好!”徐昊眯著眼睛,看向遠方,同時嚴肅的說道:“自己下來走,我沒工夫扶你了!”
說罷,掏出從海倫手裡繳來的手槍,指向遠處,厲聲喝道:
“來者何人!給我站住!在敢靠近我就開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