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九裡徑的秋生文才,按照師父的吩咐,已經滿滿當當挑選了一大堆自認為有靈性的法器,唯獨徐昊,因為心神不寧,啥也沒拿。
“判斷一件法器有沒有靈性,不能只看外表!”
九叔拿起一面照妖鏡說道,這玩意是文才挑出來的,鏡面篆刻銘文,周邊用金銀框起,畫著諸天神佛,端的是華麗精美。
“比如這些裝飾品,就算用了貴重的金銀,還配上上等的檀木支撐,但實際上沒有什麽用處,甚至於鏡面因為太多的花紋,影響了效果....”
文才聞言頓時沮喪至極,不過徐昊總覺得這家夥挑選的標準,就是上面的金銀值錢。
“一般來說,物件要足夠久遠,才會產生些許靈性,因此嶄新的東西,很難通靈!”九叔一邊說著,一邊將秋生挑選的華服區分了出來。
這個說法徐昊倒也知道了一些,不僅中華大地這麽認為,甚至於隔壁的RB,也奉行此種說法,比如他們所謂的付喪神,就是指器物放置不理100年,吸收天地精華而得到靈魂化成的妖怪。
“師父,我們挑選了那麽多東西,你都說不是真正的法器,那應該如何鑒別呢?”秋生不禁開口問道。
“何謂靈性?本質上來說,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跟你觸摸的時候,會不會有感應,比如念珠戴上之後,心中是否會靈光一閃,你觸碰到法器,是否會感覺格外冰涼,這些都是感應的一部分....”
九叔才說了個開頭,旁邊的文才就笑了,本能的開口吐槽道:
“這樣的話,豈不是摸塊冰就是法器,那玩意就是最冷的。”
聽到這話,九叔瞪了文才一眼說道:
“說了你多少次了,口開神氣散,舌動是非生,別隨便插嘴!一點樣子都沒有!”
被訓斥的文才縮了縮脖子,不過徐昊總覺得,這家夥下次還敢這麽做。
九叔長出了口氣,繼續說道:
“這個方法本來就是給你這種三才五格不好的人準備的,而那些天巫星在福德宮的人,自帶很強的感應力,輕易就能感應到法器的共鳴!”
秋生聞言,哦了一聲,指著徐昊說道:
“怪不得阿昊從頭到尾都不挑選法器,原來他早就看出,這裡根本就沒有真家夥!”
“起碼也是天梁獨坐命宮的格局!”九叔點了點頭補充道。
徐昊暗道一聲臥槽,自己根本是摸魚,並沒有心思挑東西,誰知居然還歪打正著,被當成了典型。
“但若是只靠命格來判斷法器,那肯定是不夠的,今天我教你們一個法術,能將自己的靈識附著在器物上,這樣一來,就能輕易探究出,這上面有多少靈性!”九叔壓低聲音說道:“阿昊,你本是茅山一脈,這又是入門粗淺的法子,今番傳你,也不算違規。”
只見九叔低聲傳三人口訣,再教運功的門法,此地的和尚倒也知道法不傳六耳的規矩,愣是在遠處沒有湊過來打聽。
九叔演示了兩遍,最後用手指攢了些口水,點在法器上,然後說道:
“如此這般,靈識就能附著在器物上,口水乾掉之前,都能跟此件器物,產生感知,當然咯,不單單隻限於口水,其他諸如血液,毛發都沒有問題,而那些道行高升的人,僅僅觸摸一下,就能把靈識標注上去,維持幾天都沒有問題...”
徐昊不禁煥然,想那掌門引信裡,保存下來的祖師爺法像,大概就是用了相同的方法,
將靈識附著其中,但能維持近千年的時間,不得不說老祖宗的法力強的誇張。 想到這裡,徐昊也嘗試著打算試試,這剛學的本事有沒有效果,誰知那邊的文才已經先行一步,直接呸的一聲,吐了口口水在法器上,頓時引來了和尚的注意。
“小兔崽子,你失心瘋了,這可是諸葛亮第十八代子孫提過字的鏡子,供奉在家能鎮宅的寶貝,還能賣錢的行貨,你不買別糟蹋東西!!”
“什麽叫糟蹋,你們和尚給東西開光,不也是往上面用口水嗎?”文才不服氣的懟到。
“那能一樣嗎?今天我把話放在這了,你要是....”和尚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砰的一聲,禪房的小沙彌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對著和尚喊道:
“師傅,大事不好,有...有鬼...”
話說這和尚正打算抖擻精神要文才賠錢,此刻見徒弟那麽不開眼,頓時不高興了。
“慌什麽!這裡是佛門淨地,朗朗乾坤,什麽鬼魂野鬼敢在這裡造次.....”
說道這裡,和尚看了一眼九叔他們,不想在這幫道士面前丟了身份,於是從蒲團下面掏出一串祖師爺傳下來的佛珠,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眼見和尚出去,九叔長歎一聲,上前狠狠錘了文才一拳,罵了聲胡鬧,同時又找了塊帕子,試著把鏡子擦乾淨。
誰知這個時候,和尚卻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臉色鐵青的抓住九叔,顫聲說道:
“林師傅,這鏡子的事,咱不追究了...先把外面的...那些....擺平...什麽都好說....”
徐昊見狀有些詫異,看那和尚害怕的樣子,莫不是遇到什麽難纏的東西?以至於壓箱底的法器都不敢施展?
尤其此刻天色已暗,夜風蕭瑟,吹動著屋外大樹沙沙作響,燭光搖曳暗沉,一派山雨欲來的架勢。
九叔臉色也沉了下來,這和尚雖然啥都不會,但這禪房好歹是供奉佛祖之地,就好比自己義莊裡的祖師爺法壇,總有辟邪驅魔的效果, 尋常的魑魅魍魎,不可能會到這種地方撒野?
難道還真有硬點子上門了不成?
想到這裡,九叔也不由嚴肅起來,厲聲喝道:“秋生跟我過來,阿昊你和文才留守此間!”
徐昊看了眼秋生渾身散發的霉運氣息,哪裡敢跟他待在一起,連忙說道:
“我與你們同去,說不定能幫把手...”
九叔見狀,只能暗讚一聲勇氣可嘉,也不多言,帶上兩人朝外走去,這禪房大堂的房門大開,濕冷的陰風不停灌入,蠟燭早就被吹滅了,漆黑一片。
徐昊謹慎的朝前走了幾步,突然一個霹靂從天而降,瞬間將大堂照的通明,借著這片刻的功夫,徐昊赫然發現,近在咫尺的地方,居然站著七八個清朝官服的家夥,他們一個個枯瘦如柴,木然的立在這裡,袍服上低落著水滴,額頭的位置還貼著一道靈符....
“僵屍!!”
徐昊一聲驚呼,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如此數量的怪物,尤其在經歷過馬家莊事件之後,他對僵屍可謂極為敏感,以至於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己口鼻,並且急忙朝後退去,提防這些怪物突然撲上來。
誰知這個時候,卻聽到屍群裡傳來一個聲音。
“僵屍僵屍,僵你個大頭鬼啊!別胡亂誣陷我的客戶,他們可是地地道道的行屍,和那種追著小孩子咬的冷血怪物,沒有多少關系!”
頃刻間,只見一個帶著眼鏡,背著銅木劍的道士,搖搖晃晃走了過來。
赫然即使九叔的師弟四目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