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機構的錢也不能順便拿,如果一不小心,拿了不該拿的錢,那李洋“雙線作戰”的計劃也就失去意義了。
很多人都知道,夏國的投資機構裡,很多都是外資背景,某些很知名的投資人可能就只是推出來的代理人而已。
背後怎樣的利益往來一般人不怎麽清楚也不太關注,而且規則內做的事情,大家認也就認了。
關鍵是架不住有人喜歡整些陰間操作,有的甚至連藏都懶得藏了,簡直就是侮辱別人的智商。
當年某針、某殼、某橙星球等“科普大V”故意顛倒黑白夾帶私貨翻車以後,有人發現,這些人背後有個共同的金主摯薪資本。
通過深挖,原來這個摯薪資本是原盛太網絡CFO李薯莙成立的,對,就是給聯邦捐款的陳天蕎的盛太網絡。
有時候,鏟子隨便一挖,就會發現,全是一窩的。
摯薪資本的主要資金來源於阿米聯邦的大學基金會和國際投資機構,投資佔比最大的就是在文化娛樂領域。
至於它們為什麽經常投那些不那麽被看好,甚至不符合投資邏輯的“文藝公司”,不能說懂得都懂,只能說是司馬昭之心了。
所以,錢還真不能亂拿!
……
模式確定了以後,各版塊的細節內容就比較清晰了。
很快,李洋就把商業畫布九宮格填好,並搭建好了商業計劃書的框架。
伸個懶腰,下樓去轉了一圈,佩琪還沒回來,看樣子應該要弄到下午再回來吧。
不管她,吃過午飯繼續肝。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突然傳來停車的聲音。
李洋下到大廳,只見佩琪拎著大包小包,容光煥發地走了進來。
東西先放在一旁,佩琪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痛並快樂地說道:“好久沒這樣逛街了,真是累死我了!”
李洋沒有搭話,不想拆穿她。
嗯,他知道,女人逛街是不會累的,這一點他自己深有體會。
如果逛街也有段位,李洋覺得他應該是“冠絕一世”,不僅要主動幫忙選,還要懂款式型號,懂色系搭配,懂……
李洋最誇張的一次,是陪老婆從早上十點多一直逛到晚上6點多才回家。
除了吃飯看電影,其他時間全在一個個店進進又出出。
而且,光陪著還不行,還得幫忙選,給建議,不能敷衍了事。
關鍵是,早點買了回家也行,誒,我偏不,我就隻逛還不買,就白嫖,這誰受得了啊。
【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哦?】
【不要誤會,這是幸福的淚水!】
在家歇了一陣,晚上6點多,兩人來到國際機場,給蘇西接機。
沒等太久,佩琪突然衝著接機出口的人群興奮地蹦蹦跳跳揮手起來。
不一會,一個脖子上掛著U形枕的女孩推著一個行李箱快步走了過來,這應該就是蘇西了。
她長得比較符合夏國人的審美,挺漂亮的,個子跟佩琪差不多高,可能因為是混血,所以膚色不像一般的萊丁裔那麽深。
五官還算精致,棕色短發,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米白色T恤,顯得很是幹練。
李洋覺得她有點像是年輕版的而且是白一點的哈利.貝瑞。
蘇西右手握著拉杆,伸出左手笑著揮手回應著,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個戒指,這應該是她們的結婚戒指。
【話說好像沒注意到佩琪有戴過婚戒,
可能是怕他爺爺發現,故意不戴的吧。】 李洋正想著,卻見佩琪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他也跟著走了上去。
蘇西推開手上的行李箱拉杆,與佩琪緊緊抱在了一起,隨即兩人還來了個深吻。
跟在後邊的李洋頓時就尷尬了,隻好主動到前面拉住往旁邊滑著的拉杆箱,來個眼不見為淨。
【這特麽,來接個機也能吃頓狗糧,無語了!】
述完相思之苦,佩琪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呢,不好意思地拉著蘇西過來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番。
蘇西伸手跟李洋握了握,笑著說道:“你就是Pearl說的天才師弟吧?很高興見到你。”
她這些話居然是用夏國語說的,而且還說的還挺好,沒啥口音,聽得出來有下過一番功夫。
聲音溫溫柔柔的,沒有常見的西方女性那種怎怎呼呼的感覺,讓人頓生好感。
李洋簡單客套了兩句,淡定地表示基操勿六。
寒暄過後,坐上了佩琪的馬車回家,女主人來了,李洋就把副駕位置給讓出來,自己跑去坐後排了,還好這車是個雙門四座的,不然他得自己打個車回去了。
後排還有蘇西的行李箱在陪他,跑車的前備箱太小,行李箱塞不進去。
【嗯,我不買法拉銳的原因找到了,收納空間太少,放不下我的行李箱!】
都坐上車後,佩琪看李洋在後排擠著,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
“對不起哈師弟,我忘記換個車過來了,就辛苦你擠一會了哈。”
李洋用一首歌給出了回應: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看到你們有多甜蜜!”
羞得佩琪反手就給了他一拳。
想到以後可能都不會有這麽長時間的分居兩地了,佩琪一路上興奮又甜蜜地與蘇西說個不停,完全沒考慮到後面某條單身狗的感受。
讓李洋隻覺得單身不易,單身的電燈泡更加不易,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單獨打個車呢。
【老婆不在的第三十…呃,第四十幾天,想她!】
好在路程不遠,很快就到家了。
一路上,李洋發現,主要是佩琪在說話,蘇西就在旁邊默默聽著,不時點點頭,也不打岔,讓佩琪自由發揮。
感覺這一對挺有意思的,一動一靜,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的互補,才會互相喜歡吧。
【自己跟老婆是怎麽樣的?在外面,我動她靜,在家裡,她動我靜,嘿,還挺合拍的。】
一下車,佩琪就開始大獻殷勤:
“寶貝,你餓不餓啊,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
蘇西微笑著搖頭回應道:“謝謝你Baby,不過我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還是先說說咱們要做的事吧。”
蘇西是在新約克時間下午出發的,佩琪給她訂的是頭等艙,一路上飛了快13個小時,她基本都是睡過來的,現在也不怎麽累。
其實,她對於這兩人要乾的“大事”並不怎麽看好。
盡管佩琪有給她講過一些,但她覺得這可能只是佩琪一時心血來潮的突發奇想而已,並沒有太過認真看待。
雖然以前玩笑似的說要結婚然後永遠在一起,結果後來真就結了婚了。
但已經開始工作的她明白,商業上的事情,可不是像兩個人結婚這麽簡單的。
蘇西摸了摸手上的結婚戒指,好似想到了什麽往事,看著佩琪寵溺地笑了笑。
無所謂了,只要她高興就好,就當是陪著一起胡鬧吧,起碼不用再承受兩地分居的相思之苦了。
有時候,蘇西覺得她倆感情關系挺奇怪的,隨著年紀變大,兩人好像互換了身份。
小時候佩琪是站在前面保護她的那個角色。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可能是突然被分隔兩地的時候,可能是自己只有她可以依靠的時候,也可能是戴上結婚戒指的時候,角色好像慢慢轉變了。
佩琪還是那個可愛純真,勇敢善良,長不大的佩琪。
但她自己慢慢變成了站在前面那個人,為她操心,替她拿主意,在她難過時開導她,在她高興時與她分享快樂。
身上好似多了一些責任,她不再只是一個躲在後面的膽小鬼,她也有要保護的人。
蘇西正想著,佩琪的安排打斷了她的思緒。
“既然這樣的話,那寶貝你去把行李放一放,簡單收拾一下,我和師弟隨便吃點,等下在二樓書房集合!”
正事要緊,索性就不等明天再談了,簡單吃過晚飯,就再次征用了老爺子的書房。
就這樣,星火控股的第一次股東會議,就在略顯倉促情況下,在這簡單的小書房裡開始了。
雖然有著“陪佩琪胡鬧”的心理準備,但蘇西還是展現出了有別於佩琪的職業素養。
等幾人落座,她首先發言道:“Pearl跟我簡單說過你們的想法,具體事務我也不太懂,你們決定就行,我隻說說跟財稅相關的事。”
佩琪看著蘇西從沒表現出的另一面,眼睛裡異彩連連,像是有小星星要冒出來一樣,忙不迭地點著頭。
蘇西繼續說道:“首先是公司注冊股份的問題,聽說你們計劃是下面的公司是由上一層公司100%控股,那母公司星火控股以後會考慮分紅這些嗎?”
李洋解釋道:“如果有盈利,資金應該都會留存到各子公司,即便上交,最多也只會到星火集團(CI)這一層級再投入到其他子公司,不會到母公司。
我們做這些事情也不是為了到時候分多少錢,所以不會有分紅的問題。
母公司和各級子公司應該也都不會有融資和上市的需要。
如果誰個人有特殊情況真的需要資金,也可以以獎金甚至借款的方式從子公司出都沒問題,之所以這樣設置主要還是為了隱藏股東信息。”
“好,我知道了,這樣的話,股份多少其實都沒有差別。
反正你是星火控股GP(普通合夥人),那我建議股份就不要平分,你個人的股份佔多一點,等到有新的合夥人加入,股份直接從你這變更過去就行,我覺得Pearl象征性佔個10%就可以了。”
蘇西說著,轉頭向佩琪問道,“寶貝你覺得呢?”
佩琪聳聳肩,無所謂地道:“都行,我聽你的。”
李洋又問道:“那你的呢?”
“我不需要,她有就是我有了。”蘇西回答道。
“好吧,我沒意見!”
幾人三言兩語就確定了這個未來可能價值萬億也可能一文不值的股權的分配。
對於很多創業者來說,股權可能真就是他們財務自由的唯一指望了,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念想而已。
99.9%的情況下,這些股份最後都會一文不值,事情如果沒做成,股權還真沒一張廁紙有用。
所以,有些人會對早期的股份不甚看重,隨隨便便就分出去了。
但也還有些人,會特別斤斤計較,寧願事情做不成,也不願未來可能有可能沒有的利益受損,吃不得半點虧。
前者沒有必要,後者也太過吃相難看。
面對巨大的利益時,能夠很容易看清一個人的本性,即便這個“巨大利益”只是一張餅。
李洋曾經就碰到過這樣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他是申城五角場大學的博士後,經朋友介紹以後,本來覺得人不錯,打算合夥做事的。
結果發現他就特別喜歡“把事情做在前面”,工作還沒開始,項目方向都還沒確定,利益分配規則就要先定好,而且要保證他的利益,分毫不能讓步。
這就好像麥子都還沒種下呢,誰出力多少、種子有沒有問題等等都還沒個定數,就要先確定清楚怎麽分餅了,你起碼要等它長出了苗再說嘛!
李洋當時考慮再三還是敬而遠之了,他不太喜歡這種過於功利的人。
選合夥人就是得這樣,除了要考察能力水平、資源人脈,還要考慮人品看不看得上,性格合不合得來。
以李洋的經驗來看,失敗的項目至少有一半是因為創始團隊磨合不來導致的。
……
這次會議進行了很久,幾個人從注冊資金到辦公場所,從股權分布到人員招聘,從遠景規劃到早期策略,事無巨細聊了很多。
等以後星火做大了,可能所有人都不會相信,星火控股的第一次股東會議聊得其實大部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雖然蘇西的主要職責是財務,但因為李洋和佩琪都還要上課(劃水),所以早期一些行政甚至人事方面的瑣事也都需要她去做。
從這個角度來看,她比李洋和佩琪更像是公司創始人。
如果蘇西也喜歡吐槽,她或許會說上一句,說好的一起創業來著,怎麽你們都是監工,活我一個人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