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掛了,沒怎麽懊惱,瀟灑地揮了揮手,離開了。
小四項兩次都掛了,那科目二就結束了,倒車入庫也不用再考了。
考官也被這大哥的速度給嚇到了,估計他這麽多年下來,還真沒見過掛這麽快的。
生活還要繼續,考試也還要繼續,下一個。
阿呆被大哥的壯烈給嚇到了,想先緩一緩,沒等李洋開口,大姐先上了。
大姐明顯比剛剛的大哥靠譜,順順利利開完了全程,也算是為“女司機”正名了。
李洋和阿呆也陸續考完,都輕松過關。
不得不說,小四項算是整個駕考中,難度最低的了,很難不過,只是說大哥是個奇人。
兩人走到倒車入庫的考場,領號,等待考試。
這次排隊的時間比較長,等了快1個小時才輪到他們,好在等的算值得,順利過關了。
阿呆考試通過,整個人都輕了兩斤,走路像飄著一樣,很是輕快,恨不得抓著個人就喊,我過了,我過了。
李洋怕他飄走,趕緊拉住他,“兄弟,還有科目三呢,證還沒拿到呢!”
不管什麽考試,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通過的興高采烈,沒通過的垂頭喪氣,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反正他倆是過了,樂就完事了!
不想等同駕校的其他考生一起回去了,李洋打了個車,和阿呆先撤了。
回到學校已經十一點了,雖然還沒到飯點,但他們早上起太早,現在還真有點餓了,在食堂吃了頓好的,權當慶祝了。
吃完飯回宿舍,小關像往常一樣翹課了,正一個人在單排炸魚,不過看他數據,感覺他才是被炸的魚。
阿呆就請了半天假,下午還要上課,回自己宿舍休息了。
李洋就無所謂了,他請了一周的假,要不也睡一覺先,起來以後再收拾點行李去奧城。
嗯,就這麽辦!
只是還沒等他爬上床,佩琪師姐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這次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小洋,你在哪裡?現在忙完了嗎?”佩琪的語氣少了往日的輕松,顯得很是冷靜,不過熟悉的人都聽得出來,有種故作鎮靜的感覺。
“我還在學校,已經忙完了,出什麽事了麽?”李洋快步走到陽台,問道。
“嗯,就你那幅畫的事情,呃,我不知道怎麽說,要不你趕緊過來吧!”佩琪欲言又止。
“哦,畫能有啥的,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有什麽大事呢。”李洋松了口氣,那一瞬間他還以為是不是老爺子出什麽事了。
回過神,他反應了過來,畫,難道……?
“你那幅畫可能是真跡,是真跡來的!”佩琪壓製不住激動,差點喊了起來。
【我去,運氣這麽好麽,真就碰到那個畫中畫了?】
李洋沒說話,佩琪以為他也被驚到了,繼續說道:
“方爺爺在重新裝裱的時候,感覺這畫有點不太對,就把畫揭開了,發現底下還有一幅畫,這是一幅畫中畫。
對了,方爺爺是我爺爺的好友,也是裝裱的大師傅。
按照他老人家的眼光,他覺得底下這幅很可能是真跡,而且不是真跡也沒必要用畫中畫的手段來藏。”
佩琪難掩激動,話說得都有點語無倫次。
“好吧,真跡就真跡唄,正好送你爺爺當壽禮。”李洋滿不在乎,這事他上次買畫的時候就打過腹稿了,現在事情成真,倒真沒有太激動。
“你說得輕巧,這是準國寶,是藝術,是無價之寶!
而且你知道這畫值多少錢嗎?真要拿出去拍賣,最起碼能有幾千萬,要是過幾年再賣,妥妥的上億。”
“那又怎麽樣,我總不能拿去拍賣吧,而且我也不懂欣賞,放我手裡就是浪費。萬一保管不善,弄破了什麽的,那不更虧嗎?”
“……”佩琪無言以對。
“要不,我們賣給你爺爺吧,我買的,你發現的,咱們一人一半,怎麽樣?”李洋開玩笑道。
“如果賣給爺爺,他肯定求之不得,這種極品,他自己都沒兩件。”
“我去,你還真考慮賣給老爺子啊,我開玩笑的,真要賣給他,那我還有臉上門祝壽嗎?!”李洋笑了笑,又正色道:“我剛剛說的是真的,就當壽禮送給老爺子吧,沒開玩笑。”
“先不用做決定,等你來了再說吧。”佩琪覺得在電話裡討論這個有點浪費時間,當面再說。
“好吧,那先這樣,下午見,我快到的時候提前給你說。”
“嗯,好,拜拜!”
掛斷電話,李洋想了想,東西在佩琪手上,也不急,睡個午覺先。
其實,佩琪還是不明白,老爺子這樣的人,在知曉複興之路的重重困境和艱難險阻,親歷了未來盛世的李洋眼裡,分量到底有多重。
正是因為有這樣一個個不受脅迫,不受蠱惑,為國家和民族奉獻自己力量的老人,才得以讓這盛世再現。
按照後世的話來說,有這樣的老人在,是國之幸事,也是民族之幸事。
對這樣值得尊崇的前輩,一幅畫,一件藝術品又算得了什麽?
藝術是什麽,被人欣賞才叫藝術。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
先有盛世,再有藝術,亂世中的名畫,就是一張廢紙。
如果他現在身無分文,飯都吃不飽,那也就罷了,理想要為現實低頭。既然現在有條件,那表示一下又何妨!
……
等齊浩和冉航吃完午飯回宿舍時,李洋已經睡了一覺了,被他們聊天的動靜弄醒了。
看看時間,睡了快一個小時。
在床上翻了兩下,沒有睡意了,便起床洗把臉,收拾東西。
簡單幾件換洗衣服一裝,鞋一換,給眾人打了聲招呼就撤了。
一個多小時以後,佩琪在口岸接到了李洋。
佩琪見面就抱怨:“怎麽弄了這麽久啊?你再不來,我都要過去找你了。”
“哦,我睡了個午覺,早上考試起太早了,我怕下午精神不好。”李洋解釋道。
“什麽,你還睡了個午覺?你心怎麽這麽大,還能睡得著?”
“有什麽睡不著的,不就多了幾千萬而已嗎?”李洋難得在富婆佩琪面前裝個逼。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種話可你千萬別在我爺爺面前說,”佩琪提醒著,“在他們喜歡藝術品的這些老一輩看來,國寶或者準國寶這級別的藝術品,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這是我們國家文化的精華和瑰寶。
外人說就算了,我們家裡小輩要是這麽說,是要挨訓的!”
“嗯嗯,我只是開個玩笑。對了,蘇西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佩琪白了他一眼:“還不是你那幅畫,現在放家裡,我擔心不安全,讓她看著呢。”
“呃,你家裡應該有保險櫃的吧?”
“有是有,但那是爺爺的,我不知道密碼。”
“……”李洋不知道說啥好。
“我說,你該不會真打算把這畫送給爺爺吧?”佩琪還是忍不住問道。
“如果不考慮錢的問題,你覺得這畫當壽禮合不合適?”
“合適當然是合適,只不過你這壽禮一送出來,我拍的那個畫就完全拿不出手了啊,到時候爺爺估計就得說,誰才是他親生的了…”
“哈哈!”
“你還笑,都怪你。”佩琪氣不打一處來,伸出左手拍了他一下,“你得給我想想辦法!”
“想啥辦法,要不,我把畫跟你換一下?”李洋開玩笑道。
“誒,這辦法好像不錯!”佩琪笑道,“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李洋本來只是開個玩笑隨口一說,但仔細一想,好像也不錯,這畫送出去,只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敬意,也不是真指望能有什麽人情或者實際價值的回報,畫到了老人家手上,誰送的又有什麽所謂。
而且現在和佩琪是合夥人關系,不管送不送畫,老人家該支持的還是會支持,不需要靠一幅畫來維系感情。
於是他笑了笑,說道:“好啊,我沒什麽舍不得的,你送我送都一樣!”
“真的嗎?”佩琪聽出來李洋沒在開玩笑,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一隻手拉著李洋來回推搡,“謝謝你,小洋,我宣布,以後你就是我親弟弟了!”
李洋被她嚇了一跳,一邊連忙抓住車上的把手,一邊安撫道:“好好,別激動,別激動,好好開車!”
其實不用她宣布,從情緒收集的情況來看,她早就把李洋當自己弟弟一樣在看待了。
李洋心裡明白,但看破不說破最好。
……
十幾分鍾過後,兩人有驚無險地到了目的地,也就是李洋上次借住過的那個別墅。
聽到了汽車引擎聲,蘇西一個人從大門走出來迎接他們。
看到蘇西,李洋才想起來,問道:“老爺子不在嗎?你放心就這樣把她單獨丟這面對老爺子啊?”
佩琪答道:“還沒呢,爺爺度假結束回來,一般都是要先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然後還要留在港城那邊處理點事情,樂叔說他們明天才過來。”
“那為什麽不安排在港城祝壽,我們過去不更好麽,免得讓他老人家再跑一趟?”
“除非工作上的事情安排不過來,不然這種家庭內聚會的事情一般都安排在奧城辦,爺爺說港城那邊有一些人他看到就來氣,不希望掃興。”
“哦。”
李洋聽到這麽說,懂事的閉嘴了。
當然,老爺子說看到就來氣的人,不一定說的就是白眼狼林葆榮,也可能是其他人,但這個話題就沒必要深入下去了。
轉而向蘇西打招呼道:“嗨,蘇西。”
“你好,洋,”蘇西也點點頭,說道:“恭喜你,票房大賣,你做了一筆非常不錯的投資!”
佩琪笑著糾正道:“寶貝,不是恭喜他,是恭喜我們!我們都有參與哦!”
李洋也笑著說道:“是的,恭喜我們,我們都是合夥人。對了師姐,陽光傳媒那邊有跟你聯系嗎?”
“哦,差點忘了,他們昨天找我,說王總想見見你,我估摸著,咱們這次算是從他們手裡搶下了一塊大肉,他們想談談接下來的合作,不管什麽影片都給推一推,讓我們放點血。”
“嗯。”
“感覺也有一種試探的意味在裡面,畢竟我們表現的運氣太好了,找上門的第一次合作,就選了個大爆的片子。小洋,你師父那邊…?”
“沒事,不用管,我這兩個月應該都要盯著張碩師兄那邊的項目,沒空去會這老王,你就幫忙找個借口推了,就說,就說我在瓊南行省度假呢,什麽事找你就行了。”
“行吧”,眼看沒啥事了,佩琪就對李洋說道:“你把行李放一放,休息一下我們就去銀沙度假區打球去。”
“不是吧,這麽急嗎?”
“我跟你說,以我對姓范的了解,上次他吃了這麽大虧,一定是天天想著找補回來,甚至有可能找個眼線盯著球場,就看我什麽時候出現。
我跟蘇西昨天已經去過一次了,不出意外,今天肯定可以等到了。”
李洋笑了,問道:“怎麽感覺你這是守株待兔啊,守得著麽,那姓范的也沒這麽閑吧?”
“哎呀,你不懂,他那個人怎麽說,別人掉地上的,他沒撿著,都覺得自己虧了,你覺得這樣的人,上次輸了一大筆,回去能睡得著麽?”
“這麽極品嗎?”
“就是這麽極品!而且守株待兔也沒事,我覺得上次演的還不錯,只是薅了些兔毛,兔子還沒發現,估計以為是自己掉毛呢,這次我們如果運氣好,就宰了兔子紅燒吃!”佩琪說得殺氣騰騰。
李洋沒轍,隻得答應:“行吧,你開心就好。對了,在京城談完事情以後,我那個裝衣服的箱子,你有帶過來吧?”
“嗯,拿過來了,裡面衣服我已經拿出來找人幫你乾洗過,掛你上次睡的房間了,怎麽啦?”
“上次贏的那個手表, 我放在箱子裡了。等下戴著過去,如果真等到了這隻兔子,可以氣一氣他,哈哈!”李洋壞笑道。
“哈哈,”佩琪也笑了,“如果你戴著這個表跟他打,保準把他氣個半死,我給你去拿過來。”
佩琪說著,連忙跑房間去把手表找了出來。
“對了,這畫怎麽辦,你不是擔心被盜麽?”李洋問道。
佩琪想了想,雖然這裡治安不差,但還是穩妥起見,說道:“帶著吧,給你在京城買的那些壽禮一起拿到銀沙那邊放保險櫃去,初八再取出來,正好到時候祝壽吃飯應該也在那邊。”
……
半個小時後,弄完瑣事,三人來到了銀沙度假區裡面的台球廳。
幾人開了一桌,蘇西雖然勉強會玩,但跟他倆還是有很大差距。
還是佩琪和李洋兩人來打,不過規矩肯定是要調整一下的。
反正也不在乎輸贏,李洋就提議“一打二”,也就是之前同學聚會時候那樣,李洋一杆對佩琪兩杆。
不過障礙台球跟普通台球在這個規則下的差別還是蠻大的,擊兩杆來解障礙球,可是輕松太多了。
不一會,李洋就大比分落後,等到台球紅球少了一半,局勢就更加明朗,只需要看佩琪表演就行。
李洋索性就在旁邊杵著杆觀看,時不時給佩琪做下簡單指導。
正當佩琪打的正起勁時,“兔子”,真的出現了!
范大公子這是,被佩琪拿捏的死死的。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