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球慢慢就不剩幾個了,隨著一次擊球不中,李洋把球權交還給了范俊傑。
范公子觀察許久,場上還剩兩個紅球,七個彩球,理論分數可以有43分,再看看比分,67:22,落後45分,已經超分了。
接下來他即使清台也不可能贏了,必須要做障礙,讓對手擊不到該打的球來罰一點分才行。
現在場上局勢已經很明了。
李洋要多進球,球越少障礙越難做,同時分差也能越大;
范俊傑則是要保證障礙做好,對手李洋被罰分,其領先優勢縮小以後再一舉清台,實現反超。
范大少深吸一口氣,壓製住快要顫抖的小手,小心翼翼做著障礙球。
現在場上的紅球都在邊庫,把球打到底區彩球後面就行了。
隨著“咚”的一聲脆響,白球擦過紅球並慢慢悠悠朝底區滾去,最後停在了黃球旁,並沒有被黃球完全擋住。
糟了,手軟,力度小了點,范俊傑心裡一陣慌亂,讓開位置後,趕緊小聲念叨起來:“不進不進不進不……”
李洋瞄了瞄,發現紅球還有一點位置,便嘗試擊打,可惜稍稍偏離,白球滾了一圈,沒有擊中任何球。
范俊傑激動得跳了起來,開心地大喊:“罰分,罰分!”
比分從67:22變為63:22,他還落後41分。
是的,就是這樣,再來幾次,范俊傑興奮地憧憬著。
白球歸位重新擊打。
李洋又瞄了瞄,大喊了一聲:“大力出奇跡!”便猛地一擊,白球順利擊中了紅球。
紅球在被劇烈撞擊後,經過幾次碰撞,神奇地掉進了中袋。
范公子瞬間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耶!”李洋也裝模作樣喊了一聲。
隨後比分再次被拉開,場上球也越來越少,障礙更加難做。
范俊傑雖然還不死心,也確實讓李洋又出現了兩次罰分,但這小子這把運氣真是好到爆棚,幾次都出現幸運球。
在范俊傑如喪考妣的表情中,這局比分最後定格在了88:22!
總比分3:2,李洋獲勝。
守株待兔計劃圓滿成功!
佩琪開心地抱著蘇西跳了起來,隨後又跑過來,抓著李洋胳膊開心地猛烈搖晃。
【這戲可算是圓滿演完了,累死爹了!】
李洋也稍稍舒了口氣,這次賭注太大,他也怕翻車,所以最後一局稍微發了點力,不敢把比分控得太驚險。
雖然現在電影票房分帳下來也有個好幾億,這千把萬的真要輸了也不會傷筋動骨,但總歸也是好大一筆錢,而且真輸了也難受不是?
佩琪歡呼著從服務員手上拿到那張價值千萬的卡片,衝范俊傑倆人各種顯擺。
可惜范公子給不了佩琪滿意的表情反饋,整個人都呆傻著。身上淡藍色的“哀”與鐵青色的“懼”交織著,墨綠色的“惡”反而很少。
郭小少冷哼一聲,不再放狠話,免得給佩琪繼續嘲諷的機會,甩手就走了,范俊傑看到也連忙跟了上去。
佩琪沒過到癮,正有些不爽,突然靈機一動,衝兩人的背影喊道:“小范,合作愉快,你那一份我還是老規矩打你帳上?”
范俊傑聽到這話,腳一軟,差點沒摔倒。
“噗~”李洋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師姐,你這也太損了點吧!”
佩琪也笑著說道:
“哈哈,這次是連本帶利都找補回來了。
可算是把那幾年受的氣都出了,哎,舒服了!你問問蘇西,這家夥高中時候是有多討厭,陰魂不散似的惡心我們。” “嗯,”蘇西點點頭,她也是那幾年的見證者,“壞人終究會受到懲罰的。
不過,這一次小兔子帶著大兔子來被你們薅,而且薅得太狠,以後應該是沒機會了。”
“沒事,也夠了,再來個守株待兔2.0,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了。”
佩琪說完,把卡塞給李洋,說道:“拿著,不許拒絕,就當是你把畫讓給去我送的補償。”
“好吧,”李洋收下卡片,“說起來,怎麽感覺范大公子是我的送財童子啊,第一次送表,第二次送錢,下次該不會送個……”
“送什麽都好,別送女人就行,”佩琪接過話來,“小洋你年紀輕輕,可別被女人騙了,對了,你有女朋友了嗎?”
“啥情況,怎麽話題轉我這裡來了?”李洋有點遭不住。
“問你話呢,怎啦,害羞了?是不是害羞了?哈哈。”佩琪突然覺得逗逗李洋也挺有意思的。
李洋白了她一眼,“我不是說過麽,我女朋友還在上初中呢,哦不對,今年上高一了。”
“真的嗎,我怎麽不太信啊。”
“你愛信不信!”
這次大勝過後,幾人沒再繼續玩球,陪李洋去把上次買的奧觀海彩券給兌現了。
本來佩琪還想順便去賭場轉轉,但李洋和蘇西都不太喜歡,於是就一起去逛街吃飯,順便看看街頭表演什麽的。
……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佩琪就帶著兩人收拾,打掃屋子。但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平時都是有阿姨幫忙打掃過的。
但最起碼,佩琪自己的房間要收拾乾淨,免得爺爺看到又會是一頓訓。
老爺子是4634年生人,到今年正好75歲,祖籍是魯南行省的,當過多年兵,退伍後開始從商,並一步步親手打下了偌大的家業。
本來按照他的意思,過壽也沒什麽好過的,不過是離死又近了一步。
他是經歷過戰爭年代的人,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已經是非常幸運了,就是現在死了也不虧,但他有事情沒做完,還不能死而已。
只是,這邊的習俗是逢五就會相對隆重一點來祝壽,他老人家也不太好辜負晚輩們的一片心意。
這天早上起來,佩琪就帶著兩人收拾,打掃屋子,來迎接老爺子。
但其實,也沒什麽好打掃的,這屋裡平時都是有阿姨幫忙打掃過的。
不過最起碼,佩琪自己的房間要收拾乾淨,免得爺爺看到又會是一頓訓。
臨近中午時分,得到消息的佩琪帶著兩人到門口等著,沒一會,兩輛商務車駛進院子。
車門打開,吳樂先下了車,然後扶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下來,這應該就是佩琪的爺爺,鄭平老爺子。
老爺子看起來身子骨還非常硬朗,但臉上已經有了些老人斑,他穿著唐裝一樣的便服,腰杆挺得筆直。
除了吳樂,副駕還下來一個三十左右的年輕男人,看著應該和吳樂有血緣關系,長得有點相像,也是相當帥氣,但是略顯文質彬彬,少了點樂叔的痞帥氣質。
第二台車下來幾個西裝大漢,出來後就自動去往院子的各個角落,看起來是安保人員。
佩琪看到老人的第一眼,就衝上去抱住撒嬌:“爺爺,我好想你啊。”
老人面帶慈祥微笑,摸了摸佩琪的腦袋,但似乎有點感冒,咳了一下,打趣道:“想我啊,怎麽不見你來看我啊,我都回來好些天了。”
佩琪挽著老人的胳膊,辯解道:“我這不是忙嘛!”
老人用手點了點佩琪腦袋,說道:“你這小滑頭,你忙不忙,我還不知道啊。”
佩琪見混不過去,便使出撒嬌大法,搖著老人的胳膊,喊道:“哎呀,爺爺~”
“好好好,別搖了,再搖要散架了。”老人放過了佩琪,說道:“還不把你朋友介紹一下。”
佩琪帶著老人走過來,李洋兩人也迎了上去。
佩琪介紹道:“這是蘇西,您見過了。”
蘇西低頭喊了聲,“爺爺好!”
“好好,你也好。”
老爺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情緒依然很是愉悅,微笑著點頭回禮。
佩琪又介紹道:“這是李洋,是我剛認的弟弟。”
李洋也喊道:“老爺子好。”
“好,都是好孩子,”老爺子打量了李洋一下,說道,“既然是小珠認的弟弟,也算是我的乾孫子,可以跟著她一起喊爺爺。”
李洋也不矯情,對面這個老人不管是年齡還是人品,亦或是功績,都當得起他喊一聲。
於是,他彎了彎腰,恭恭敬敬喊了聲:
“爺爺好!”
“嗯!好,都別在外面站著了,進屋吧!”
老爺子發話了,大家都跟在後面慢慢往裡走,樂叔也樂得把陪同的位置讓給佩琪,自己落到了身後。
吳樂站到李洋旁邊,親熱地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道:“囧途的票房算了爆了,到現在已經快破四億了,你小子這次可是賺大了,恭喜恭喜啊!”
李洋笑了笑,也拱手道:“樂叔,應該同喜才是,可別忘了,你還有15%呢!”
“哈哈,托你的福,明珠娛樂這次也算有些收獲,今年難得能過個豐年了!”吳樂笑著說道,算是承了李洋的情。
“對了,這是我侄子吳柏,你們認識一下,說起來,他也算你師兄了,本科也是香山大學的。”
吳樂把旁邊的年輕男人拉過來介紹了一番。
“師兄好!”李洋問了聲好。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張碩師兄的同學了,還是通過他給找到了老張這個合夥人(劃掉),工具人。】
吳柏很是客氣,點頭回應道:“師弟你也好,我聽老張說過你很多次了,今天可算是見到本人了。”
張碩跟他聊過好幾次,把李洋誇得簡直快上天了,讓他對這個跟小珠合夥做事的小師弟很是感興趣。
“是嗎,他沒說我壞話吧,我把他拐過來做技術合夥人以後就當甩手掌櫃了,可是被他抱怨了好久。”李洋開玩笑道。
“哈哈,沒有沒有,他可是把你誇得天上少有,地上難尋啊。”
“哈哈,張師兄可是難得誇人啊,希望沒讓師兄失望就好。”
“不會不會,等會我們好好聊聊。”
“嗯嗯,好的。”
幾人一邊寒暄客套,一邊跟著走進了大廳,待老爺子坐定,幾人也陪坐在旁邊。
老爺子打開話匣子,咳了兩下,向李洋問道:“我就叫你小洋吧,聽阿樂說,你和小珠投資了一部電影,票房不錯啊。”
李洋點點頭,謙虛道:“嗯,運氣好,票房還不錯。”
“運氣好也是本事,”老爺子說道,“像阿樂,做了好幾年,也沒見他運氣一回。”
老爺子踩一捧一的手法爐火純青,吳樂一個不注意就被打成了反面例子。
不過他倒也不敢有啥怨言,只能小聲辯解道:“平叔,這部戲我們也參投了一點的”。
“你投還不是因為小洋提前看好的,怎麽,跟投賺了點就長能耐了啊?!”
老爺子這暴脾氣,你默默挨訓倒還好,頂嘴就要訓得更厲害,必須讓你認識到錯誤。
吳樂恨不得打自己的嘴,老爺子什麽脾氣他再清楚不過了,為啥要嘴賤頂一句呢,不敢再說啥,只能自覺委屈地受著。
看吳樂委屈巴巴挨訓的樣子,佩琪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