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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歸酒店的五個房間》第19章蠻荒之地
  佘雙瓏將吳馨扶上自己的駿馬,史內普也拉來付翼的馬,付翼翻身上馬,楊詩緹也毫不客氣,一踹馬鐙,張開腿就翻身坐上付翼的身後,非常自然地就一把抱住付翼的腰,他感到身後的溫暖軀體緊緊地貼著自己,雖然他自認為和楊詩緹在酒店的房間裡纏綿了很多次,但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是非常緊張,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發什麽愣呢,快走啊!”楊詩緹提醒他。付翼緩緩神,揚起韁繩,由史內普帶路三匹馬朝小鎮盡頭的警局飛奔而去。

  黃沙飛揚,小鎮盡頭的警局附近已經沒有什麽人家,只有一間馬廄和一家門可羅雀的郵局,郵局的人看到飛奔而來的警長,都跑出郵局招呼警長。

  “看在上帝的份兒上,付翼警長,那個野蠻的印第安人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把監獄的鋼筋給拉斷了!”四人下馬,跟隨付翼來到警局,就看見警局裡那手指粗細的監獄鐵籠似乎被某種力量擠壓得朝兩邊彎曲,足以讓一個成年人通過。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兒?”佘雙瓏吸著鼻子,“好像是……尿騷味兒?”

  楊詩緹湊近鐵籠被彎折的欄杆仔細察看,問道:“他們說這個人是印第安人,對嗎?”

  付翼湊近楊詩緹小聲說:“我跟你一樣才進遊戲,我也不知道。”他靈機一動問身後的史內普:“嘿史內普,這個家夥是哪兒人?”

  “您看起來也不太聰明還是酒精把你的腦子給點著了警長先生?他是昨天被您和老比爾在鎮外謝爾比府邸裡抓住的,他那時快死了,你找醫生給他清洗的傷口,然後讓他舒舒服服地在這兒睡上一覺!而且從他的部落紋身來看我猜他應該是莫霍克人。”

  楊詩緹默默點頭,讓史內普拿一根鐵棍和一塊布,把布給沾濕,攪在鐵棍上,不斷轉動,沒用多少力,兩根鋼筋就彎折了。

  “他拆了床的一根桌角,然後把自己的衣服打濕,像他這樣的印第安人,輕松就能弄彎籠子。”

  付翼想起陸悠鳴本人就已經是他們幾個裡最高的,一米八九的身高,雖然接近四十歲,但依然保持健碩的身材。如果他在這個世界裡的角色是個驍勇善戰的印第安人,那他逃脫這樣的監獄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他打濕衣服的方式就是……”佘雙瓏一副作嘔的表情,吳馨和付翼也想到了,吳馨衝出警局在路邊嘔吐起來。

  楊詩緹斜了他們一眼,提醒他們說,“你們好歹是從民國奇案中破案出來的,沒看見鐵籠裡的水桶嗎,就是為了給犯人解渴喝水用的,陸悠鳴就是利用這裡的水打濕衣服逃出去的,至於那股尿騷味兒,付翼警長,你可要好好問問你的同事了。”

  付翼看著“傻蛋”史內普,這個人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樣子,斜眼加齙牙,似乎有點兒心虛地甩弄自己的褲子。

  “史內普,你跟了我多久了?”付翼問他。

  “我看你真的是得了癡呆症我的警長大人,”史內普雖然在罵付翼,但他的斜眼似乎在看其他地方,“三年兩個月七天警長先生。”

  “那昨天你在這兒通宵看守犯人?”

  “沒錯啊昨晚你讓我值班的。”

  “你是不是看到犯人逃跑後嚇得尿褲子了?”

  “該死!我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唔,我猜的……”付翼看著史內普,他以為別人看不到,就偶爾轉身扇一扇尿濕的褲子想要把褲子快點風乾,但事與願違,反而房間裡的尿騷味兒更濃了。

  “我覺得這個西部世界裡的任務難度,怕是會很大。”無奈地搖搖頭。

  詢問了對面郵局的工作人員,他們說有個魁梧的人搶了一匹郵差的馬,又搶了一些物資就朝鎮外跑了。眾人望著半荒漠化一眼望不到邊的西部平原,偶有一顆風滾草從大家面前經過,有種特別荒涼的氛圍。

  “沒想到民國時期堂堂陸老師,到了西部世界就變成了一個亡命之徒,真是和他的形象大相徑庭啊!”楊詩緹喃喃道。

  佘雙瓏蹲下撚著土,忽然發現了什麽,拍拍手另外幾人說:“我知道怎麽找到他了!”

  他站起身,得意地說:“根據我多年放羊的經驗,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那些迷路的小羊或者野狼的蹤跡,就是因為我能觀察腳印!”他跨上馬一把拉起吳馨,頭也不回的朝前飛奔。

  “看到吧,雖然我是牧羊人,但我的作用體現出來了吧!”他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作為警長,付翼不得不留下來清點郵局的損失,他偶爾瞥一眼對面倍感無趣的楊詩緹在警局裡晃蕩,她這裡摸摸那裡翻翻,當她看到牆上的一把槍時,眼睛都放光了。

  “溫徹斯特M1894?”她自言自語,從牆上拿下這把槍,熟練的檢查槍支性能,扳動槍支的下杠杆,甚至把槍瀟灑得在手裡甩出花,她抬頭,看到對面付翼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

  完了,殺手有了槍,就跟把魚扔回水裡一樣。

  她從作為警長的付翼抽屜裡搜集出一把子彈,因為這把槍的適配性很好,可以配備多種型號的子彈,所以幾乎當時美國大部分口徑的子彈都能用,她又找出一副子彈袋,將塞滿子彈的子彈袋掛在腰上,當楊詩緹邁著長腿,左手扶帽子,右手提著溫徹斯特步槍慢慢朝付翼走來時,付翼感覺面前這個女人不是僅是女神,還是個魅魔。

  這下完了,他想,陸悠鳴這個囚犯還不知下落,楊詩緹這個殺手說不準又會乾出什麽。

  “喂,小子,把你身上所有值錢的玩意兒都交出來。”她站在付翼面前,甩開長腿,單手叉腰,另一手把槍扛在肩上,紅發之後那隻碧綠的獨眼透出冰冷的光。

  “我……”付翼一時不知該怎麽說,坐在他對面的郵局工作人員,那個戴著眼鏡的老頭識相地立馬舉起雙手。

  付翼覺得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腦子裡飛快地想陸老師和毛曉朵現在還下落不明,我就要死在這個女人手裡變成死人轉生了麽。

  幾秒過後,楊詩緹噗哧一下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哈,怎麽樣,帥不帥,有沒有被嚇到?”楊詩緹捂嘴輕笑,“耍你的啦,我哪裡敢不給警長大人您面子呢!”此時她俏皮可愛的樣子頓時讓付翼放松下來。

  “由我保護警長先生您,就放心大膽地乾您的活吧!”楊詩緹在旁邊坐下,把槍橫在腹間,兩條長腿大膽地交疊擱在桌上,讓一旁的老頭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您在看什麽呢我親愛的老先生?”楊詩緹盯著老頭問,老頭馬上低頭,嚇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跟你說了稍微注意點形象!還怪別人看你呢!”付翼嗔怪道,脫下警服蓋在她腿上。楊詩緹曖昧地眼神又一次留在了付翼身上,二人相視不語。

  一個多小時後,一陣紛踏地馬蹄聲在郵局外響起,付翼放下和老頭對飲的酒杯,楊詩緹此時也醒了過來,拿下蓋在臉上的帽子,二人回頭看向屋外。

  “警長大人,我已將罪犯捉拿歸案!請問我有什麽獎勵呢?”人還沒到,佘雙瓏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話音剛落,佘雙瓏騎著他那匹駿馬出現在郵局門口,馬後馱著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招我入警隊吧怎麽樣?這買賣不虧!”佘雙瓏點起煙長呼一口,“還是美國煙夠勁。”

  楊詩緹一臉迷茫地問他道:“先不說這個,但是,你的女人呢?”

  佘雙瓏的手僵在嘴邊,像是忽然才響起什麽,瞪大了眼睛大吼一聲:“臥槽!”一腳踢下馱在馬後的男人,又策馬揚鞭急匆匆的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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