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虹口公園日本‘祝捷大會’,在上海流亡的韓國抗日人士受命破壞這場大會,其主使就是斧頭幫的王老板。”眾人來到毛思棋房子的二樓,這裡還算完整,因為吳馨和鄒文雋已經轉生成為路人,所以他們無法進入作為關鍵區域的毛思棋的房裡,所以眾人將鄒文雋綁在門口的鐵柵欄上,由吳馨看守。
“可是這個歷史事件是必然發生的,跟我們又有什麽關系?”楊詩緹問道,她躺在沙發上,陸悠鳴貼心地給她蓋上一條毛毯。
“但目前看來,這件事未必會發生。”佘雙瓏思酌道,“因為既然我們來到了這裡,那一定有我們的必要性。我覺得我們可以犧牲掉我們其中的一人,轉生成為斧頭幫的人,或許還有可能獲取消息。”眾人驚異地看著佘雙瓏,他咧嘴一笑,接著說:“我開玩笑的,目前我們每個角色都很關鍵,缺一不可。老子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我覺得不會坑自己人。”他眼神堅定地看著大家。
“對了!還有我呢!”付翼一下子跳了起來:“我可是個碼頭工人,我現在就去十六鋪打聽消息!”
“你個笨蛋!當年破壞祝捷大會的韓國人,他的炸彈是放在虹口的朋友那裡,所以你要打聽的就該是在附近的韓國人,現在十點,你快去快回,我們等你的消息!”佘雙瓏囑咐付翼。
付翼愣愣地點頭,心想的確還是他們幾個聰明啊!
一個多小時後,付翼風風火火的回到破房子裡,樓上樓下翻找什麽,眾人趕忙上去問他,他喘著氣不停翻找,嘴裡西裡呼嚕不知道說些什麽,直到佘雙瓏一把拎起他的脖子,他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他在附近的幾條街道轉了幾圈,很快就和街邊小販、乞丐、“鹹水妹”之類的下等人混熟了,不一會兒就打聽到附近幾家韓國人的住戶,但都沒有聽說和抗日人士有往來。付翼當時想了一想,既然是炸彈放在虹口的朋友那裡,那當然不會放在韓國人的家裡,這不是不打自招麽?他打聽到當時那些韓國抗日人士為了掩人耳目,讓日本人誤以為這些韓國人只是來上海玩的,於是他們喬裝成賭徒,時常出入賭場。
“我又聽乞丐說過,毛家二公子經常到虹口這裡的賭場和韓國人一起玩,所以和韓國人很熟,據說那個韓國人叫什麽九?”
“金九!”佘雙瓏喊道。
“對就是金九,毛思棋非常嗜賭,跟金九很熟絡,但金九是韓國臨時政府警務部長,他假扮賭徒就是為了找地方藏匿炸彈,而毛思棋經常夜不歸宿,他的房子作為藏匿炸彈的地方再合適不過。”
“所以,炸彈就藏在這個地方!”陸悠鳴說道,但看著面前已經破敗不堪的一樓客廳,在這樣的環境裡找一個盒子裝的炸藥豈不是難度非常高。
“會不會剛才文雋的手雷把炸彈引爆了?”付翼問道。
“不太可能,文雋當時以為我們在屋內,所以是將手雷扔進屋裡的,手雷的威力不大,且是爆破型武器,爆炸後的致命因素是破片刺傷致死,當時她的手雷在屋內的門裡爆炸,厚重的鐵門為我們擋住了大部分傷害,所以我們幾個受傷並不重,但在房內的毛傾書卻炸死了。如果她的手雷引爆了屋裡的炸藥,我們沒有可能存活下來。我看過當時的歷史資料,當時‘祝捷大會’上用的炸藥是盒飯形狀的,大家找找,看到類似的東西千萬小心!”佘雙瓏吩咐眾人,一樓的電燈被炸壞了,楊詩緹只能點起幾盞煤油燈,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開始仔細翻找。 此時已是午夜,月光還算明亮,屋內已是一片狼藉,給尋找增加了很多難度。就在每個人都累得腰酸背痛的時候,楊詩緹突然說了一句:“最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麽會在哪兒呢。”陸悠鳴沉思一會兒,瞬間想到什麽,跑到廚房,很快,他招呼眾人,手裡拿著一盒鋁製的飯盒。
“你他媽小心點兒!”佘雙瓏看到陸悠鳴一手拿煤油燈,一手托著炸藥,趕緊衝上去輕輕接過,所有人圍過來研究了半天,都被這個精巧的仿製炸彈震驚了。
“那個時候就能做出這麽厲害的炸彈!”付翼感歎道。
“當年他們是找了上海兵工廠製作的炸彈,威力巨大,當時炸死炸傷好幾名日本軍官,我們的任務,應該就是還原當時的情景,把炸彈帶進會場引爆炸彈!”
此時已是凌晨,“祝捷大會”將在早晨八點入場,十點開始,眾人決議,炸彈將由佘雙瓏假扮的領館工作人員帶進去。
“為什麽是你?”付翼略有不滿,他此刻非常想作為一個重要人物出現在遊戲裡,但一直苦於沒有機會。
“你傻啊,當年的‘祝捷大會’是不允許有中國人入內的,只有日本人,韓國人,還有各國領事館的工作人員才能入內。看見我染的黃頭髮了嗎,加上我流利的一口英語,他們會以為我是外國人的。”佘雙瓏得意的嬉笑起來, “當然啦,作為一個在領事館工作的成功人士,當然還需要一位美女作為陪伴的。”他看著楊詩緹和毛曉朵。
楊詩緹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你的女人可還在外面。”
“但是她現在可是個大老粗!”佘雙瓏揉著頭髮笑道,然後看看滿臉期待的毛曉朵,朝她揮揮手,順勢把手搭在楊詩緹肩上,“不知楊小姐可否賞臉呢?”
“給我死遠點!讓我陪你還不如讓我去死!”
清晨,眾人收拾妥當,佘雙瓏換上一身毛思棋的挺括西裝,楊詩緹找出了一身貼身的華麗旗袍,將炸彈放在楊詩緹的手包裡,二人儼然是一對有身份的年輕伉儷。走出屋外,吳馨苦笑地看著自己英俊瀟灑的男人和纖瘦窈窕的楊詩緹走在一起,嬉鬧著拍打佘雙瓏。佘雙瓏拍拍她的肩膀,說:“老兄,等我們結束任務了,我要好好寵幸你。”這句話如果出現在一對恩愛的情侶身上,那是非常浪漫的一件事,但佘雙瓏面對一個看起來明顯就很猥瑣粗野的漢子說出這句話,引得眾人忍俊不禁。
就在二人離開公寓的後不久,一個急匆匆的男人跑到公寓前,看著破敗不堪的房子愣了很久。
“請問是,尹先生?”此刻門外的吳馨試探性的問道。
男人警惕地看著吳馨,不置可否。
“您的任務結束了,請回吧。”吳馨說完,走回門口的樓梯悠然自得地點起一根煙。旁邊被綁著的文雋一臉嘲弄的看著門口的男人。
男人想說什麽,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在門口徘徊很久,終於悵然若失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