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冰玄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萬年冰窟之中,全身都要凍結了一般。手腳處的傷口仍在往外噴著鮮血,絲毫沒有止住的跡象,冰玄的身體卻開始結起冰霜。
該死,怎麽將它給忘了,這被人操控的冰晶巨蠍還真厲害。看見冰晶巨蠍揚起那泛著寒光的尾刺直奔他的面門,冰玄猛的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申河也在這時一躍而起,手中的巨斧帶著雄渾無比的內力劈向冰玄。
冰極戰神鎧,顯。
危機時刻,冰玄心念一動,身形表面瞬間出現一幅通體晶瑩雪白,造型奇特的寒冰鎧甲。
叮、叮,清脆的聲音響起,申河的斧頭當場碎裂,連人帶殘破的斧頭一塊被彈飛。冰晶巨蠍的尾刺刺在堅固的鎧甲上,整條蠍尾都被劇烈的反震力震成了粉末。
申河撞在冰山上,冰山頓時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噗,本就重傷的申河這麽一撞,更是雪上加霜,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須著山體滑落,已然沒有半點力氣。
冰玄重重的摔在地上,地面頓時出一個人形大小的坑。冰晶巨蠍則是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望著冰玄砸出的坑,眼中透著強烈的不甘,發出低沉的咆哮聲,遁入地底,消失不見。
等到冰玄從坑裡爬出來時,冰晶巨蠍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晃了晃暈沉沉的腦袋,冰玄徹底清醒過來。看著遠處奄奄一息的申河,冰玄冷哼一聲,渾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意,朝申河走去:“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很遺憾,你的心願要變成遺願了。”
說話間,冰玄一把抓住申河的腦袋,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猛的往冰山撞去:“就用你的鮮血打通前進的道路吧,你不會那麽容易死掉的,我要讓你親眼見證他們的死亡。”
話音落下,冰玄的手掌瞬間收緊。申河整個人被鑲進了冰山,面露痛苦之色。冰玄的掌心隨後爆發出強大的寒冰之力。冰山開始出現裂縫,不過眨眼間的功夫,裂紋便爬滿整座冰山。
下一刻,冰山轟然爆炸。漫天飛舞的冰塊中,白色的寒氣彌漫而開,冰玄將申河隨意的丟在了一邊,往前走去。
隨後,冰玄便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入了霧氣中,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到冰玄清醒過來時,自己已然身處一座囚車之中。軍隊緩慢的前進著,身旁是一輛華麗的馬車。
“申河是被你打傷的。”馬車中傳出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語氣很平靜,卻是透著一股極強的殺意。
冰玄打量著頭頂上方那層透明護罩,心下已然明了。聽到龍逸辰的聲音,嘴角掀起一絲笑意:“打傷?哦?他還沒死啊,看來我下手輕了呵。”
“你把申河傷成那樣,我不會放過你的。”龍逸辰的臉頓時冷了下來。
冰玄掏了掏耳朵,完全將龍逸辰的威脅當成了耳旁風:“嗯,說到做到哦,千萬不要放過我。”
馬車內的龍逸辰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陰沉到了極點,手掌握緊,青筋盡顯。砰的一聲,手中的茶杯被強大的力量捏破。
冰玄隔著數丈距離都能感受到馬車裡傳出的殺意,卻完全沒有放的心上。雙眼半眯著,等待著驚蟄寒毒的消散。
也多虧了有冰極戰神凱護著,不然就這驚蟄寒毒就足以讓他在半道就涼了。如今,只需好好睡上一覺,身體便能恢復如初。
慵懶的倚靠在囚車上,隨著軍隊緩緩前進,冰玄的目光透過光罩看向了遍布在光罩周圍一動不動的冰晶巨蠍。
它們明明一臉茫然,可卻一直緊跟著軍隊,這詭異的一幕讓冰玄皺起了眉頭。隱藏在幕後的操縱者,修為深不可測。事情也開始變的愈發棘手了。
想到這裡,冰玄對龍逸辰的身份多了幾分興致。
“天幕,可不是這麽用的。”冰玄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讓龍逸辰久久無法回神。
沒等龍逸辰開口尋問,冰玄又來了句:“它們還在,以你的修為,根本無法支撐住天幕直到離開這裡的。”
“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知道天幕?”龍逸辰眸光微暗,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冰玄嘴角微微上揚,淡然一笑:“人?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是人了。”
的確,肉體凡胎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修為,可看這人年紀輕輕,莫非是神族後裔。少年隨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早在三百年前的那場浩劫,神族就徹底消亡,不可能有後裔留世。
冰玄可沒心情去揣測龍逸辰的想法,而是專心的依靠冰極戰神鎧吸納天地之力。如今無法運轉心訣的他必須儲存足夠的法力好應對當下所發生的一切。畢竟,這才只是剛開始。
大雪紛飛,軍隊在天幕的庇護下緩緩前進,可依舊未曾擺脫冰晶巨蟹的追殺。龍逸辰自然是能看出有人在操控這些冰晶巨蟹,卻對此無可奈何。畢竟,對於天幕,他也是第一次使用。
對於傳說中能夠庇護一方天地的天幕,他連其千萬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僅僅只是激發出它自帶的迷幻作用。而眼下他用的還不是真正的天幕,而是天幕的投影。
本以為能順利逃脫,可就他現在的修為,撐死也就能再支撐半柱香的時間。
馬車行進了數裡,天幕變的黯淡了許多。龍逸辰對此一籌莫展,已然陷入了兩難之地。天幕需要的能量十分龐大,若是中斷,整個軍隊必定遭受兩旁的冰晶巨蟹的屠殺。若不中斷,過不了片刻,自身內力耗盡,依就難逃一死。
現在解除天幕,憑他個人的修為加上攜帶的諸多法器,足以自保。可如此作為,豈不是陷十萬將士於不仁不義之中。龍逸辰秀眉緊皺,內心糾結萬分。
“哦,什麽嘛,原來是落到這來了。”冰玄喃喃自語,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之前本想獨自脫身,可那會卻感覺到了一股奇特的波動在呼喚著他。當時他還很奇怪,自己初來乍到,哪來的熟人。仇人到是不少,可都是現結的。
心下以為是錯覺,也就沒當回事。現在離的越來越近,這股奇特的波動越來越強。那根本不是什麽波動,而是彼此之間無法斬斷的羈絆。
仁道至寶:冰霜天戟
這麽快就見面了,還以為能體會一次久別重逢的快感呢,冰玄揉了揉眉心,坐了起來。
瞬間,數十把泛著寒光的長槍穿過牢籠刺向冰玄,槍刃在冰玄的身前停下。只要冰玄再敢有下一步舉動,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刺穿冰玄的身體。
冰玄的目光淡淡的掃過周身的士兵,驚蟄寒毒已經徹底祛除,這十萬的將士在他眼中又一次成了雜魚。
但冰玄並沒有出手,真正讓他產生興趣的是馬車中的龍逸翔。初來乍到,有些事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想到這裡,冰玄打了個哈欠,懶懶得靠著牢籠。那牢車旁的士兵也隨即收起了長槍。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冰玄掌心中一閃而逝的光圈。
淡藍色的光圈飛速擴散,悄無聲息的融入了天幕中。
嗯?一片雪花從副將的身邊飄過,副將皺了皺眉,一種說不清的怪異感油然而生。在這種冰天雪地的環境下,出現雪花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副將怎麽看都覺得不對勁,卻又想不明哪裡有問題。
很快,副將便回過神來。不對,主公撐起了天幕,雪花怎麽可能飄的進來。
想到這裡,副將轉頭看向身後的囚車,哪裡還見冰玄的蹤影。
“保護主公!”副將大驚失色,飛身一躍,朝馬車竄去。
這一躍,身形便徹底停滯在了空中,一隻無形的手臂扼住了副將的喉嚨,將他掛在了空中。副將臉色漲成了豬肝色,窒息感傳遍整個大腦,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龍逸辰冷冷的瞥了冰玄一眼:“放開他,否則我現在就解了天幕,大家一塊玩玩。”
“哦,想試試嗎?”冰玄嘴角微微上揚,饒有興趣的看向龍逸辰。
龍逸辰心下一橫,正要撤回內力,冰玄卻將副將給放了。然後,一柄冰劍橫在了他的咽喉處,鋒利的劍氣劃破了龍逸辰的皮膚,往外滲著鮮血。
“那麽,結下帳吧。我吃點虧,十萬兩黃金,保你們性命無憂。不要誤會哦,我可不是在和你商量啊。”冰玄的語氣很溫和,卻讓人聽的毛骨悚然。
龍逸辰還是頭一回見這麽溫柔的要脅,一想到自身的處境,瞬間沒了脾氣。只能應承下來,後作打算。
冰玄見狀,手中的冰劍緩緩消散,一臉輕松愜意的靠在馬車上,讚常道:“明智的選擇。”
“你最好趕緊想辦法,我快撐不住了。”龍逸辰冷冷的瞥了冰玄一眼。
冰玄好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問著:“還沒請教,閣下的名諱。”
“龍逸辰。”龍逸辰平日用慣了尊稱,說自己的名字竟是有些生澀。
姓龍!冰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雖然早有預料,可當真正聽到時卻還是讓人震驚。
至少能夠確定一件事,四個國家終究還是合而為一,不然天幕也不會現世。唉,無論是誰繼承了天幕,冰玄都會感到開心,也會感到難到。畢竟,對於四個國家,他都有著密切的聯系。
心下默默的歎了口氣,冰玄的眼中滿是複雜之色。眸光微暗,看著龍逸辰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放手吧,接下來交給我。”
嗯?龍逸辰對冰玄這種關愛後輩的眼神感到十分困惑。可後者並沒有過多的解釋,他的聲音獨特似乎充滿了某種魔力,龍逸辰不經意間竟是解除了天幕。
冰玄的身影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不見,天幕消失,冰晶巨蠍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如同潮水一般朝軍隊湧去。
下一刻,冰玄的身影在半空中出現,右手高舉過頂,大喝一聲:“戟來。”
砰,只聽一聲驚天巨響,數裡開外的一座雪山炸開,一道雪白的光束衝天而起。冰霜天戟從光束中竄出,化作一抹流光落入冰玄的手中。
一瞬間,冰玄氣勢倍增,如同睥睨天下的冰雪帝王。只見冰玄的身後,一尊龐大的冰猿虛影緩緩浮現,渾身上下透著驚人的氣息。原本無所畏懼,橫衝直撞的冰雪巨蠍全部停了下來,眼中滿是驚恐之色,紛紛向後退去。
震懾住冰晶巨蠍後,冰玄並沒有對它們出手,而是放任它們離開。
“為何要放走它們?”龍逸辰對於冰玄若無其事回到馬車的行為深感不滿。
冰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能嚇退它們已經很不錯了,兵不血刃,懂?還是說,你真以為我打的過。”
“…”龍逸辰頓時語塞。
冰玄不再理會龍逸辰,雙目緊閉,沉下心神。借助冰霜天戟的力量催動意識法則將神識延伸到了極限。
在震懾住冰晶巨蠍的那一瞬,他便通過寒氣給每一頭冰晶巨蠍打上了標記,為的就是探尋它們的動向,以此找出幕後之人。
一眨眼的功夫,方圓萬裡的一草一木皆在冰玄的掌控之中。那成千上萬的冰晶巨蠍在離開的便是遁入地底,朝著遠處的雪山行去。
哦,那是它們的老巢嗎?冰玄想想也不太可能,冰晶巨蠍向來生活在地底,為的就是伺機而動獵殺捕食。怎麽也不可能蠢到住雪山上,還離的那麽遠,天天爬上爬下,八十條腿都不一定夠用。
意識一路跟著冰晶巨蠍來到了雪山腳下,看著眼前濃霧彌漫的山峰,莫名的感到了一絲涼意。
這座雪山,完全看不透啊,似乎還下了某種極強的禁製。不過,說什麽也不能白跑一走趟。冰晶巨蠍上山後,冰玄的意識竟是某種奇特的力量攔了下來。
有意思,冰玄來了興致,意識凝形,身體宛若實質一般。指尖浮光流轉,憑空點在了霧氣上。
那團霧氣仿佛擁有了靈智一般,竟是給冰玄讓出了一條路。
“竟然讓你找到這來了,活著,不好嗎?”冰玄還沒進去,一道美妙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與此同時,一團璀璨奪目的光芒轟在了冰玄身上,冰玄用意識凝聚成的身體瞬間煙消雲散。
馬車中,冰玄睜開眼睛,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氣息也變得衰弱了許多。
“這聲音,還蠻好聽的。”冰玄自顧自地道。對於那座雪山究竟存在什麽,冰玄並不想知道。因為在靠近雪山時,他就感覺到了雪山中存在兩股異常強大的氣息。修為境界顯然是超越了萬物同源,就他現在的狀態,對上他們完全是白給。
他受傷了,之前一直都是裝的嗎?要真是如此,得找個機會整死他。龍逸辰的思緒飛快轉動著。
冰玄似乎看穿了龍逸辰的想法,淡笑道:“我勸你不要動什麽歪腦子,只要這寒冬未過,你們就不會有任何機會,哪怕你手中有天幕。”
天幕,此人似乎很了解天幕,留著他或許能掌握到關於掌控天幕的方法。只要能真正掌控天幕,這天下還會有什麽人能夠威脅到我。想到這裡,龍逸辰眼中的殺意隨即淡了許多。
一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