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玄越聽越覺得離譜:“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沒聽錯吧,你剛剛說,月狐生活在過去。這怎麽可能啊,我有接觸過它們啊,它們是真實存在的生物,哪有你說的那麽虛無漂緲。”
“你能接觸到它們是因為你是天運之主,它們在你面前露個臉,順帶給你指個路什麽的很稀奇嗎?”窮奇不以為然。
冰玄始終不相信這荒謬至極的說法,在他看來,所有生命都活在當下,沒有任何生命會活在過去。只因未來可期,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
窮奇徹底無語了:“是不是前幾天天氣太冷,你腦子結冰了。天地初開,太陽是最早出現的,由於初代人對昔日的想念,後面才有了月亮,而星辰大海是群體,聚集了芸芸眾生的心願祝福,是最後出現的。所以,這三者分別對應現在,過去和未來。互相映稱,缺一不可。活在過去的又不只有月弧,你們人類不也有好多都沉寂於過去難以自拔呢。”
“說了這麽多廢話,你還是沒告訴我,你究竟發現了什麽。還有,我交代給你的事,你到底做了沒有。”冰玄掏了掏耳朵,他已經相信了窮奇說的話,只是要去驗證一下。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樣,那麽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不過事情也會變得相當麻煩。
窮奇愣了一下,很坦然的道:“沒有,你確定沒有搞錯人,我找遍了整個城鎮,都沒找到你說的那個人。”
“你確定?”冰玄一臉狐疑,語氣漸漸變的耐人尋味:“花酒好喝嗎?”
“有一說一,菜不錯,就是地方小,味太重。”窮奇回憶著,對上冰玄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虛:“人乾正事呢,我總不能打擾人家吧,那多缺德。”
“在哪?”冰玄的臉當即冷了下來。
窮奇一臉無奈:“天仙院。誒,你還是別去了,要排隊的。”
“…”真無語,凶獸變禽獸了,學習能力太強了,冰玄心下感慨道。
知道了地方,冰玄起身離開。就在這時,四周傳來嘶嘶的響聲。冰玄定睛一看,整個房間不知何時,爬滿了毒蛇。一屋子毒蛇吐了冰冷的蛇芯子,渾身上下散發著陰森的黑氣,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隨後,官門被打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攔在了門口,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露出無比猙獰的笑容:“你們跑不掉了,整個酒樓都被我可愛的寶貝包圍了。任憑你們速度再快,你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毒牙,上,吃了他們。”
話音剛落,一頭體型巨大的蟒蛇從他身後竄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朝冰玄撲去。
下一刻,一道淡藍色的光圈自冰玄的腳底浮現,光圈一閃而逝。彪形的大漢和他的蛇群全部被凍住,酒樓外正蜂湧而來的毒蛇也無一例外,全部凍成了冰塊。
正驚叫逃竄的人群紛紛停了下來,其中一個人看著晴空萬裡,默默的打了個寒顫:“奇怪,怎麽突然這麽冷。”
“那是因為冬天提前到了。”冰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扭頭看著冰玄,見冰玄氣宇軒昂,不禁有些疑惑:“冬天不是才剛過嗎?敢問閣下是?”
“我,我嗎?我是你們縣太爺花重令請來的高手,正是為狐妖一事而來。不想,剛進城就遇到條蛇妖,諸位莫要驚慌,適才蛇妖已經被我除掉了,大家可以放心通行了。”冰玄嚷聲道,說話的同時,冰玄的手掌握緊,所有冰塊應聲而碎。
一旁的陳捕頭朝一旁的縣令豎起起了大拇指:“大人高明,
陳某佩服。” 縣令本人卻是一頭汙水,自己什麽時候請過道士了,還花重金。不過這樣也好,那個死靈術士,身為一個邪教教徒,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召集死靈,實在死有余辜。
然而,窮奇從酒樓走出,人群再次躁動。冰玄看著驚恐的人們,連忙解釋道:“諸位莫怕,它是我的寵物,不會傷人的。”
“胡說,昨天夜裡,我的房頂就是讓它給拆掉的。它拆了就拆了,還在我面使勁嘚瑟。”人群中一個少年走了出來,指著窮奇怒道。
冰玄正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窮奇卻先開口了:“這樣不好嗎?不用出門就能曬太陽了,多舒服。白天曬太陽,晚上曬月亮,順便曬曬星辰大海。”
曬你個頭啊,冰玄一個眼刀子飛了過去,示意它閉嘴。
少年怒目而視:“下雨怎麽辦?”
“那就更好了,把門封嚴實點,說不定還能游泳呢。這要下的再太點,你都不用做飯了,光喝水就飽了。”窮奇無視了冰玄的眼刀子,繼續和少年對質。
這番說的,人群沸騰了,紛紛開始指責冰玄。冰玄一個箭步走前,捂住窮奇的嘴,低聲道:“大哥,你這哪來的歪理,沒事你還是少張嘴吧。”
隨後,一臉歉意的來到少年身邊,往他手中塞了定銀子:“它還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諒,莫要與它記較。”
少年被窮奇氣的不輕, 卻也沒有把氣撒在冰玄身上。掂了掂銀子的份量,氣也消了不少:“道長是明事理的人,既然道長都這麽說了,再糾纏下去便是小生的不是了。”
很快,人群散去,只剩下一眾捕快和縣令。冰玄走到縣令面前,開口道:“帶我去你們的殮房,狐妖之事,我來解決。”
“…有勞道長了。”縣令略微有些遲疑,他並不清楚冰玄的來歷。可剛才冰玄說的那句話他並沒有否認,也不好意思拒絕。
就這樣,冰玄來到了殮房,縣令用手帕捂著鼻子給冰玄介紹道:“這五個人是一夥的,都是當地各個富商不受寵的兒子,平日裡喜歡聚集在一起,乾些偷雞摸狗、敲詐勒索啥的見不得人的勾當。已經逮過他們好多次了,屢教不改,這次死了,也算是罪有應得。這個呢,是當地沈府的老爺。旁邊的女屍是布莊賈老板的小婦人。那兩個大漢是天仙院看場子,最邊上的泡的浮腫的兩人是通緝令上的人口販子,死在了一口水井中,平日裡作惡多端,總算遭了報應。後面擺著的乾屍,都是這兩天在路上突然死的。聽人說,他們本身好好的在路上走著,身體突然乾癟成了一具乾屍,整個人的血肉全部消失不見。仵作也看過,看完後一臉恐懼,什麽話也不說。我們無論怎麽問他,他都是一個勁的擺手。”
“很正常,他看的出來,卻不敢說起來。因為說出來了,你們也不會相信。”冰玄的目光掃過每一具屍體,暗暗的道,果然,真是讓人頭疼啊。
真正讓冰玄意外的是,鹼房裡堆積的屍體足足有二十多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