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中是蛇毒。
還是諸多毒蛇的毒液混合在一起製成的劇毒。
楊過之前拿野兔嘗試過。
嗯。
不過半刻鍾,野兔便雙腳一蹬,魂歸地府。
端的恐怖。
而楊過之前就是想很簡單。
就是半夜溜進花蛇幫駐地,往他們的水井加點小佐料。
楊過可以肯定。
一定會有效果。
只是……
看著來來往往的婦孺。
楊過終究不夠冷血。
冤有頭債有主。
斬草除根,說來簡單。
真要下手。
難啊……
“呵……倒是高看自己了……”
楊過自嘲一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落日余暉印在楊過的後背,讓他後背微微發燙。
楊過雖然是改變了此行的方法。
可現在回窯洞是不可能的。
找了間開遍武俠世界的悅來客棧。
楊過暫且住下。
不過中間倒是因為楊過面嫩,差點被客棧的老板娘送到衙門去。
卻是讓楊過哭笑不得。
坐在廂房中。
楊過透過微微敞開的窗戶,仰著吹來的清風,望向駐扎在河岸的花蛇幫。
他此時也抽出時間。
開始打聽起這花蛇幫到底是個怎樣的幫派。
幫主實力如何等等。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既然決定不下毒了,楊過就想要換一種方式方法。
了解對方實力。
這很重要。
此時東方天際處,一道微涼的月牙悄然出現。
天色也昏暗不少。
聽著從客棧一樓傳來的喧囂、劃拳聲,楊過走下了樓。
只是這時一眼望去。
倒是沒有空余的桌子。
仔細環視一圈。
楊過眼睛一亮,竟然瞧見了一處靠窗的木桌。
只是剛才被酒架擋住,一時沒看見。
楊過腳下生風。
不過幾步就來到桌前,還沒等坐下。
一位小二一臉慌張的跑了過來。
“客官,這位置有人了,我給您重新尋一個吧。”
楊過腳步一頓,卻是一臉的意外。
不曉得到底是誰,這麽有面子,可以讓這諾大的客棧留桌。
看著面前小二垂著頭,緊張的滿頭大汗,楊過也不知說些什麽好。
“既然如此……我就和別人拚個桌吧,麻煩你了。”
小二連連點頭,沒想到楊過如此好說話。
卻是不敢耽擱。
趕緊去尋找願意湊一桌的客人。
沒多久。
幾個漢子剛好吃的差不多。
楊過便坐了下去。
“客官,勞煩您等待小子,請坐,請坐。”
小二說著,用脖頸處掛著的抹布,擦拭去額間的汗水。
詢問楊過吃些什麽。
小二離去沒多久,就先送上一碟花生米。
說是贈送。
楊過也沒意外,含笑應下。
可惜……
楊過不飲酒。
不時和小二交談幾句。
已然清楚剛才那位置是誰的。
隻覺得的還真是緣分不淺。
那是離這裡不遠的花蛇幫,小幫主的位置。
他雖然不是經常來。
可悅來客棧也不願意得罪他,就給他留著一靠窗的位置。
楊過順勢,
卻是多打聽了幾句。 心裡也大致有數。
這花蛇幫。
在十來年前,也不過是個小幫派。
直到現在的幫主上位後。
發展十分迅速。
如今。
在這嘉興。
算的上是地頭蛇般的勢力。
其幫主石定春,更是一位二流好手。
據說已經打通了五條奇經,距離成為一流高手也差不了多遠。
楊過聽著,不是點頭,卻是沒人看出楊過在想什麽。
小二識趣離開。
一轉眼。
已經是深夜,只有幾個住店的客人還在小酌。
客棧也準備關門歇業。
小二正要出去掛牌子時。
迎面走來四人。
當即把小二嚇了一跳。
“石公子,什麽風把您吹進來了。”
小二滿臉堆笑,趕緊把人迎了進來。
隻字不提客棧剛才準備掛牌歇業的事情。
楊過耳朵微動。
透過眼角余光,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
這四人為首者是個年輕人,此時臉上陰晴不定,面色蒼白。
手脖子、肩膀、額頭更是都纏著白色繃帶。
想來傷勢不輕。
“有王五那狗東西的消息沒有?讓他抓個人抓到現在。”
石騰剛剛坐下,滿臉陰沉,語氣不善。
另外三人誠惶誠恐的對視一眼。
一人抿了抿唇,喉嚨滾動兩下,緊張回道:“暫時……暫時還沒有……”
說到後面,那人聲音愈發的小,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啪——
石騰一把將手中酒杯摔成碎片,怒喝道:
“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們有什麽用!”
三人身一顫,差點嚇跪下。
卻是不敢給自己找理由脫罪。
客棧小二遠遠的看著,早就嚇得膽寒。
哆哆嗦嗦的端著飯菜走了過去。
“石公子,您的菜齊了。”
石騰抬眸,猛的看向客棧小二,嚇的小二腿直抖。
石騰又瞥了眼算帳的老板娘。
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行了,下去吧。”
收斂了幾分性子,石騰揮了揮衣袖,讓客棧小二離開。
楊過坐的位置,離他們並不遠。
默默的聽著他們談話,心中卻冷笑。
王五已經嗝屁了,下一個就是你。
對於想殺自己的人。
楊過可不會手軟。
只是……
這裡離花蛇幫太近了。
楊過若是殺了石騰, 怕是自己也插翅難逃。
所以一時倒是有些進退兩難的意思。
花蛇幫三人依舊低頭挨訓,有一人脖子有些酸。
剛抬頭,正好瞧見楊過的側臉,隻覺得有些面熟。
想要發出疑問。
可一看到滿臉陰翳的石騰,趕緊把頭埋進的胸口。
做出一副老實聽訓的模樣。
楊過並不知道他剛才的心思,只是準備結帳回房。
高高伸出手臂招手。
背過身子,走向二樓。
回到房間後。
坐在板凳上,楊過如蔥根般的五指,有節奏的敲擊在八仙桌上。
眉宇間愁雲密布。
他曾聽人說過。
頂尖的殺手,為了等待目標人物放下戒備。
往往會蟄伏數月,乃至數年。
隻為完成任務。
楊過自問,自己是做不到。
所以楊過才想著下毒。
而現在……
難道真的要硬鋼?
短刀從楊過衣袖間滑落。
仔細端詳著這把
一抹月光從光潔的刀身反射出來。
楊過那雙還沒長開的丹鳳眼中,倒映著冰冷的殺意。
“呵~”
楊過微微凸起的喉嚨發出一聲難以言明的輕笑。
似在自嘲。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哪裡來的那麽多猶猶豫豫?
一念及此。
楊過翻出事先準備好的面具和衣服。
漆黑的午夜。
一道黑影,出現在街道的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