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奮一直不見張邁,又不知道他在哪,只能自己想辦法了,再去打聽打聽。
最容易打聽消息的地方,當然是面館,在洛陽城南街,市場的旁邊,最多人去的,就是阿瞞面館。這面館掌櫃的姓曹,居然用老祖宗曹操的字做招牌,不但如此,還貼了一副對聯,上聯是:莫叫天下人負你,下聯是:且以一碗面充饑。
看到這副對聯,張奮露出笑容。有知識就是不一樣。
這個面館生意好不是因為這副對聯,是因為便宜,好吃。那些出賣苦力的,販夫走卒,身上的銀子用汗水換來的,便宜實惠,就會走好幾條街都繞過去吃。
人氣旺的地方,就聚集三教九流,街坊鄰居。這裡有兩層。文人雅士,一般上二樓雅座。下裡巴人就都在一樓。一碗面,或者兩個包子,一杯酒,又或者,兩個煎餅一杯茶。就為了吃點東西,歇歇腳,順便吹吹牛。
這離阿努的店鋪不遠。所以,張奮知道。
張奮要打聽消息,自然是在一樓。找個位置,叫了二兩燒刀子,一碟花生米,兩個煎餅。他慢慢地吃著酒。
同一桌另一邊坐著兩個中年人,也是在吃酒,三杯酒下肚,話就多了。
一個瘦點的,有酒糟鼻子的,放下筷子,說:“聽說過沒?昨天洛陽城又出了一件大事。”
另一個說:“出什麽大事了?”
兩人說話聲音這麽大聲,周圍的人都回頭,看熱鬧。
酒糟鼻子見這麽多人關注自己,心情大好,乾咳兩聲,顯擺地說:“沒聽說嗎?昨晚本城首富上官公子家遭人搶劫了……”說到這,頓住。
就有人說:“誰這麽大膽,敢去上官員外家動土,聽說他們家,護院都有好幾個人呢,得多大本事啊,敢去太歲頭上動土。”
有人接過話說:“一定是給抓住了。”
“瞧你說的,敢去他們家搶劫的,肯定是有本事的,怎麽會給抓住。”
“五哥快說,後來怎樣了。”
叫五哥的酒糟鼻子說:“聽說有兩個女人丟了,至於銀子,就不知道了。”
“哦,這搶劫的好奇怪啊,不是搶劫銀子,居然搶人,嗯,肯定是搶劫的時候,看見兩個女人長得好看,順手牽羊順了去的。”
“這兩個女人是上官公子的人吧,公子肯定很生氣。”
旁邊人七嘴八舌插嘴。
“你們先讓五哥說。”
五哥喝乾酒杯說:“聽說上官公子花了大價錢,請了一個什麽幫派的高手,這下有好看的了”。
有個武夫模樣的人說:“莫非是百草門的人?”
百草門在洛陽比較出名,這人這麽說是情理之中的事。
五哥說:“不是,這個門派可比百草門厲害,究竟什麽門派,我不知道,我也是聽說。”說完,看看張奮。張奮點點頭回應他。
這些七嘴八舌的人,大多都彼此認識。所以,才敢說。
一時間,鬧哄哄的。
有人說:“什麽幫派,比百草門還厲害,那得多大的面子啊?”
“我看五哥未必不知,問題是說不說。”
這時候,一個斯斯文文,穿著藍色錦緞衣服的公子走過來,說:“老五,你知道什麽人做下的事?告訴我趙雄知道。有你好處。”
張奮差點沒跳起來,看了一眼。
趙雄似乎覺察出什麽,掃一下張奮。
張奮直視他,又看著五哥。
五哥心虛了,
說:“趙,趙公子,我可,可不,不知道啊。” 五哥好像很怕趙雄。
趙雄可不答應,說:“你今天不說清楚,我不給你下樓。”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禁聲,這趙雄在座的人都惹不起,沒人替五哥出頭,而且大家都想知道情況,看五哥怎麽說。
五哥說:“趙都蔚,我,真是,不,不知道啊。”
趙雄一把抓起五哥說:“說清楚點。”
張奮站起來,說:“把他放下,我最看不得仗勢欺人的人。”
趙雄一聽就聽出來,張奮是外鄉人,一般外鄉人,都比較好欺負,趙雄依舊抓住五哥的衣襟,轉頭看著張奮,說:“你個外地人,我就不放,你待如何?”
張奮一拳擊他他右肩膀,趙雄不認得張奮,以為是混混,想出風頭而已,看張奮拳頭帶起的風聲,曉得厲害,放了五哥,反手一勾使個螳螂橋,要把張奮的拳撥開,準備反手使擒拿術,反抓張奮肩膀出的肩井穴。
不想張奮手突然一沉,拳一彎反敲在趙雄右胸,把趙雄擊的退開兩步,後面一張桌子給推翻,聽到稀裡嘩啦的碗碟杯盤碎裂聲。
趙雄在洛陽城都是橫著走路的,新近得到了一個官職,更加是意氣風發飛揚跋扈。幾曾經過如此侮辱,雙手一挫,罵道:“好你個不長眼的家夥,少爺不出手,你不知本少爺是誰。”罵著,揮拳來打張奮。
“怕你就不會出頭,”張奮伸手一格,道:“聽著,你要是有種的,咱們外面打去。”
趙雄憤怒異常,說:“好啊,出去陪你打一場。”
趙雄先出去。張奮見五哥害怕得臉都冒汗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突然之間,兩個人當街擺著招式打架,紛紛圍著看。
趙雄不再客氣,先給張奮一招“直搗黃龍”。
張奮左手下壓,右手拳自下穿出,突然擊趙雄胸口。
趙雄左手一招“撥草尋蛇”,自下而上往左邊格開張奮的拳,右手拳劃個弧,亦自下往上,直擊張奮胸口。
兩人一連拆了十五招,兩隻拳頭終於碰上,“噠”一聲,趙雄痛的齜牙咧嘴,張奮第二拳又來,隻好硬接,兩隻拳又碰上,“噠”,趙雄兩拳頭都受傷了,痛的不敢接招,托的跳出圈外,說:“你等著,一會來找你。”
張奮一躍而起,從趙雄頭上躍過,半空中一個轉身,落在趙雄面前,說:“不準走。”
趙雄抽出劍,說:“你以為我怕了你,來來來,咱們劍上見真功夫。”說罷,劍使偏鋒,劃向張奮”肩井穴”。
張奮本來自己的劍法就不錯,當時身子稍側,讓過來劍,手中劍使“雨打梨花”劍滑往趙雄脖子,將到之時,劍身一抖,劍尖顫動,仿佛十幾個劍尖,籠罩著趙雄身上。
趙雄回劍來擋,張奮又換劍招,趙雄劍劍落空,卻給張奮劍劍相逼,心膽俱裂,欲想轉身逃跑,給張奮的劍籠罩著,欲與之拚命,突然“噗”一下,左手手臂中劍。
這一下,趙雄心更慌,左支右拙,給張奮一個掃堂腿掃倒地下。還沒起來,張奮一腳踏在胸口,劍指著他咽喉。
張奮說:“還敢不敢橫了?”
趙雄幾曾碰到這樣丟臉的事,當時羞得恨不得地下有個縫鑽進去。看看周圍很多的行人注目觀看,但是,還只能說話討饒,畢竟命比臉要緊。
趙雄:“不敢了,手下留情。”
張奮本來也不想要他怎樣,只是心裡氣他,他有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哪能比賽到最後。想起那個使暗器的人,張奮就想找出來,可是,不知往哪裡找。這趙雄肯定是有關系。這麽做,完全就是想挫一挫他的銳氣。
張奮可不知道現在的趙雄,已經做了個小官。要知道恐怕也不會出三。畢竟自己還在洛陽。
當時丟下一句話說:“下次別讓我碰上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