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邁心裡一動,沒想到,唐金鼎唐大哥是日月教的人,這個日月教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那麽按照這個說法,上次唐金鼎大哥受傷一定是給陸飛打傷。沒想到唐金鼎大哥那麽厲害的刀法,還是輸給了劍法,這劍法太也神奇了。既而想到,因為唐大哥的刀法被師父攆出師門,說:“聽說這唐金鼎,是邪教的人,那這日月教就是邪教了。”
莫羽非說:“嗯,可以這麽說,這十幾年來,日月教差不多是獨霸武林,他們行事古怪,下手毒辣,凶狠無情。別的門派,基本上不敢惹。”
張邁聽的心裡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是憂,怪不得不舍說子午刀法戾氣大,看來是確有其事。但是,不對啊,唐大哥他對我卻相當好啊,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惡毒陰邪之人,哎,不舍不喜歡,我就不能繼續練習子午刀法,真是懷疑,這天下武功也分正派和邪派嗎?以我看來,如同一把刀,這刀在屠夫的手裡,他是殺豬的屠夫,在廚師的手裡,他只是切菜的工具,在樵夫的手裡,就是砍柴的工具罷了。有分別嗎?分別的是刀在誰手裡。張邁想得糾結不下。
杜鵑已經把菜端的送上來,大牛站起來,說:”大牛去幫忙。”
張奮亦站起身。
莫羽非說:“大牛,張兄弟,你們都坐下吧。”
張奮出身貧寒,不拘小節,擺擺手說:“沒事。”
三四個人去幫忙,把飯菜晚筷端上來。
莫羽非說:“杜鵑,帶大牛去把裡屋的那壇山西杏花村一醉樓的汾酒,拿出來,今天遇見各位兄弟,咱們好好的喝一回。”
杜鵑說:“是,公子,“正要走,回頭又說,”公子,你要少喝點。”
莫羽非笑:“現在身體已無大礙,無妨。”
杜鵑帶著大牛進去,不一會,大牛抱著一壇酒出來,拍去泥封,一股濃濃的酒香撲鼻而來。
大牛把碗乘滿,大家舉杯幹了三碗才吃飯。
莫羽非看看杜鵑站在身後,說:“杜鵑,來,坐下吃飯。“杜鵑急忙搖頭,莫羽非拉拉她的手,”你也別叫我公子,隻今我莫羽非,已無親人,家裡就你我兩個,來,坐下。”
杜鵑激動的淚花閃爍,說:“謝謝公子。”
莫羽非笑說:“這才是,吃飯吧”。
飯後,張邁不舍,大牛一起辭別。張奮亦要和張邁他們一齊去。
莫羽非堅留不住,轉而勸張奮說:“張兄,你我一見如故,現在身體才剛恢復,宜多休息,何不多住幾天再走不遲?”
張奮一想,倒也合心思,便答應留下,和張邁等人揮手道別。
等張邁等人走後。張奮說:“莫兄相留,有甚要事?”
莫羽非莫說:“張兄一身本事,小弟實在欽慕已久,想著和你一起去幹件大事,張兄可願意?”
張奮:“幹什大事?”
莫羽非笑笑,說:“我常常想,大丈夫生天地間,當暢意江湖,任性平生,不知張兄是否和我想法一樣?“
張奮點點頭:“有此想法,現如今,恰似那關二哥兵敗麥城,卻是不知怎生實現。”
莫羽非:”過兩天,從西南過來一隊人馬,咱們一起去打打秋風”。
“這,不好吧?”
“有甚不好?”
張奮猶豫,經不起莫羽非一番好話。再者,自己現在已經知道他的底細,而自己確實是身無分文。正是瓜田李下,就算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索性就答應下來。
反正心裡有了計較,此舉只是權宜之計,倘若自己不答應他,今曉得他的計劃,必定遭他算計,罷了,且跟他一回,日後但有機會,再思脫身之計,面子上也好看。想到這,張奮便說:“就我們倆個?” 莫羽非說:“當然不是,還有幾個朋友,到時候認識認識。”
張奮說:“都是乾這個?”張奮做個拿東西的動作。
莫羽非乾笑一聲,說:“當然不是,搶劫是謀財害命,我們這是替別人取他要的東西,我們是為雇主做事的。我告訴你吧,有一次,我們去西川,在一個軍營的將軍帳裡,取一卷信函,不傷一兵一卒,拿來五百兩銀子。”
張奮並非初出茅廬,曉得江湖險惡,聽莫羽非說的事,應該是靠乾這些過生活。張奮可不想乾這些見不得人的事。可是,如今是英雄失路托足無門,吃住不能解決, 只能委曲求全了。
莫羽非見張奮答應,心裡很高興,有一個武功高強的幫手,做事勝算就多些。上次差點沒命,吃虧在人少,要不是不舍和尚相救,只怕現在還躺床上。
張邁等人一路往北方走。這一日,到了信陽。
張邁、不舍、大牛幾個,正在街上走著,迎面一輛寶馬香車急速過來,前後分別有四騎提劍護送。這情景其實很平常,沒什麽驚奇的。奇怪的是,不舍心裡突然心跳,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這真是奇異的現像,這時候馬車擦肩而過,就在這一瞬間馬車上簾子被一隻纖纖玉手挑開,露出一張玉容般臉孔,是那麽的雍容華貴,豔麗如花……只是,此時她那眼神,竟然充滿了恐懼、期盼、祈求與無助。
一刹那,不舍仿佛被定住了,怔怔的看著馬車過去,仿佛魂魄被帶走了。在不舍的心裡,卻電光火石般震動,阿彌陀佛,這不就是那張好看的無法形容的臉嗎,不就是自己脫口而出說了聲“真漂亮”,然後給師伯聽到,大聲喝斥自己,弄的自己灰頭土臉,逃出少林寺的人。
張邁突然發覺不舍仿佛給定身法定住了一樣不動,回頭叫:“不舍,不舍。”
不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
張邁說:“怎麽回事啊你?”
不舍說:“張邁兄弟,我……”話到嘴邊,又不知怎麽說。
就在此時,迎面又來了一輛同樣的馬車,亦是四人護送。看樣子是一起的,馬車後面還有四騎跟著。
見不舍怪怪癡癡的樣子,張邁說:“怎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