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邁自小沒正經上過學堂，跟著楊振師父以學武為重。那時要家庭富裕的人才有機會讀書。張邁十幾個師兄弟，跟著師父師娘要吃要喝的，自然過得捉襟見肘。趙九兒彈唱的歌是《詩經》裡國風周南的“關雎”。

　　趙九兒唱完，院子裡一片寂靜，大家沉浸在樂韻裡。直到趙九兒說:“怎麽沒有掌聲呢?”下面才響起一片掌聲。

　　趙九兒舉手做壓低狀，大家的掌聲停止下來。

　　“謝謝大家，看樣子大家還是比較喜歡詩經裡的歌，既然這樣，趙久兒再給大家彈一曲‘無衣’怎樣?”

　　“無衣?是沒衣服的意思嗎?”下面有人問。

　　“當然不是，你不懂就別問，失禮死人了。”那人旁邊有人說。

　　“雖然我沒認得幾個字，還是曉得，這無衣不就是沒有衣服了，難道我問錯了?”那人說，他顯然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我也不知道，你就不要問了，這是古時候的詩，你懂什麽。”

　　趙九兒:“兩位客官別爭了，我來解釋一下吧，大家想不想聽?”

　　“想——”

　　“太想了，說說看。”

　　“這是詩經裡秦風的一首詩歌。歌唱的是將士們激昂慷慨同仇敵愾的戰歌。據說這是秦國將士們在大敵當前兵臨城下之際，他們以大局為重，與諸將保持一致，一起磨刀擦槍，奔赴前線，共同殺敵的英雄主義氣概。”趙九兒說完，下面有人說好，又是一陣掌聲。

　　趙九兒又說:“好，那我就唱吧。”手一勾琴弦，奔一下，直擊心臟。

　　趙九江邊彈琴邊唱:“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7。與子偕行！”

　　這首歌，趙九兒一個嬌滴滴柔若無骨的女子，卻唱的慷慨高昂，卻又矯健而爽朗，顯現出歡快的節奏，整首歌唱出樂觀精神，又別獨具風格。

　　張邁聽得也心情激昂，心說這姑娘說話輕佻，唱的歌倒是挺有愛國主義。她究竟是什麽人?區區一個小女子，莫非她也知道關心國家大事?怎麽看怎麽都不像啊。既而又想，她恐怕沒有想象中那樣，這只是我的揣測而已。她可能只是為了轉換風格罷了。

　　只聽到趙九兒說:“聽了兩首歌，大家也坐得有點煩了吧?沒事，大家來這裡，花那麽多銀子，絕對不會只是聽這些高雅的音律是不是?”

　　停頓一下，趙九兒又說:“肯定是想看看趙九兒真實的模樣，呵呵，我沒說錯，我知道大家想要看什麽，哎，還要說出來?不用吧，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啊，你知道了?都是明白人，那我這就不說了，大家稍等，我去換件衣服，就來。現在就讓小紅小綠，給大家來一曲十面埋伏。”說著，起身退後面去。

　　兩個丫鬟早抱著琵琶，有人遞過椅子，兩人動作一致。下面的看客，雖然大部分是武夫，但是，這首曲彈出了金戈鐵馬前後的氣氛，還是感染到大部分人的。一曲終了，兩丫鬟退下。趙九兒穿著白紗裙出來，那白紗裙很短，露出潔白滾圓又修長的腿。白紗幾乎透明，能看到她的腰如約束，兩座肉峰高聳。長長的頭髮已經束成馬尾，墜在後面。顯出另一翻風情。這樣的穿著，趙九兒更迷人。

　　趙九兒說:“現在，趙九兒給大家來跳個舞，這是什麽舞大家知道不?”

　　“脫衣舞。

”有人說。　　“不，是后宮飛燕舞”

　　“不是，哎呀，不知道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我揭秘吧，是霓裳羽衣曲。唐朝大美人楊玉環的。”

　　張邁突然手腕一疼，給王青萍抓的。張邁轉頭看她，只見她怒視著自己。張邁知道她心裡不想自己看趙九兒像沒穿衣服那樣子。便不再看，只是看著她。

　　琴聲響起，這琴聲是那兩丫鬟彈奏的，趙九兒身子輕盈，扭動腰肢，舞動白紗，身子如仙子般搖曳，變幻中，顯得神秘而夢幻。座下的男人，只看得血脈噴張，恨不得一把抱著這個美人兒上床去銷魂銷魂。但是，見過剛才的場面，又沒一個人敢上去。

　　張邁怕自己心旌搖動，魂不守舍，小聲說:“咱們走吧。”

　　王青萍點點頭。張邁拉拉師兄，指指外面。

　　王青萍走在前面， 張邁喬靈隻好跟著。

　　回到家，王青萍進去自己的廂房。

　　喬靈說:“不好了，大小姐發脾氣了。”

　　張邁:“莫名其妙啊，又不是我要去的，又不是為了看趙九兒，這真是。”

　　“不要說了，早點睡覺。”

　　張邁也只能聽師兄的，躺床上睡覺。

　　朦朧中，見王青萍進來，張邁連忙起來，說:“你怎麽來了?”

　　王青萍一把撲張邁懷裡，說:“人家喜歡你呀。”

　　張邁摸到白紗，想起趙九兒，轉頭看懷裡的人兒，竟然是趙九兒，一雙眼睛仿佛會說話。張邁忍不住抱著她柔軟的身子，心裡一陣激動，越抱越緊，轉身往床上去。隻覺得她的肌膚滑膩，觸手如漆，既然離不開。一股勇氣直衝上頭，剝開裙子，一陣雲雨，隻覺得欲仙欲死。好不快活。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張邁嚇一跳，發覺自己躺床上，原來是黃粱一夢。

　　“張邁，起床了沒?”

　　“來了。”張邁說，正要起來，隻覺得褲襠部濕了一片。頓時羞得無地自容。

　　見到王青萍時，張邁竟然不好意思。做那樣的夢，夢裡和趙九兒乾那見不得人的事。他心裡愛的人是王青萍。就覺得對不起她。

　　“怎麽啦?你師兄有事找你。”

　　張邁這才反應過來，說:“哦，師兄有事找我，這就去。”匆匆過去大廳。只見師兄已經焦急萬分在走來走去，見到張邁，說:“師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有師父的消息了。”

　　張邁心裡也一陣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