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見人也見得多了,他不相信嫲嫲說的話。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因為他親眼看見汪洪亮進去。於是,快速的掠過每一個房間。他一聽就知道裡面男女調笑聲音裡有沒有汪洪亮。十幾個呼吸的時間裡,陸飛已經知道,一樓沒有汪洪亮。
他只能回到接待大廳。
嫲嫲正要走,給陸飛逮著。陸飛說:“剛才那個胡子到底是去了一樓還是二樓,你想清楚了,說!”
嫲嫲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什麽達官貴人,土匪強盜沒接待過。再有來頭,既然來到這裡,必須守規矩,因為,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女人。最大件事就是為一個姑娘吃醋而大打出手。從來都沒有為難嫲嫲的。所以,她的膽子很肥,根本就不怕擠壓,陸飛這樣喝她,根本沒有用,反倒笑容可掬說:“客官,人家來這裡是為了找美女,你來這裡找男人,是不是走錯路了?”
陸飛的耐心已經像擠壓變形的氣球那樣,快要爆發了。一把夾脖子提起嫲嫲,一閃身,“忽”一下上去二樓,在走廊上,陸飛說:“我是誰你不知道吧?”
下面的男女被吸引了,往上看。
嫲嫲給夾脖子提著,挺難受,說:“哎呀好痛,你你你先放我下來……”
“你再不老實回答,我扔下去。”陸飛說著,伸出手去欄杆外面。這樣一來,嫲嫲頭在外面,身子在欄杆上,整個人橫著,扔下去的話,大有可能是頭先下去。雖然不高,嫲嫲是絕對相信,扔下去會死人的,就算是不死,也會變成白癡,那可糟糕透頂,比死還難受。積攢了那麽多的銀兩,就會給別人攮括而去。想到這。嫲嫲聰明的腦袋冷靜下來了。說:“那胡子上了二樓,在中間那個貼著一副對聯的紅牡丹的房裡。”
現在是晚上,牡丹樓上卻一點不黑,走廊上,每一個門口上面都掛著個紅燈籠。紅紅的光,照影得人影幢幢的,既朦朧又迷人,讓人覺得人生在世,此刻該好好享受雨水之歡。
這牡丹樓是一個二層樓的四合院。院子就是接待大廳。此時陸飛在正面的二樓上。只見一排過去的房間裡,中間那個房間門口確實貼著一副對聯。這副對聯其實還是洛陽一個文官寫的。
上聯是:君子愛花應到此
下聯是:牡丹色美不枉來。
陸飛沒有細看對聯,直接推開門。裡面一股馨香味撲鼻而來。裡面當然沒有燈光,當然也沒有人。只是,理所當然地的還保留著紅牡丹在的時候的樣子。
嫲嫲掙扎著爬起來,陸飛已經回來,又一把夾著脖子提起來。說:“胡子不在,到底去了哪裡。”
“去了後面牡丹巷子裡的一戶人家。”
“說清楚,具體是哪一戶人家,有什麽標記好認。”陸飛說。他心裡也生氣,這女人真是不怕死,非要逼迫才說真話。
嫲嫲說“巷子裡面,很好認,那大門兩邊有一副對聯,上聯是:富貴樹掛千年果,下聯是:牡丹花開萬蕊羞。”
陸飛一松手嫲嫲。“噗”掉地下。陸飛說:“要是沒有,回頭再找你。”
陸飛話剛說完。嫲嫲舉頭,已經不見人。嫲嫲想想,又“噗”一下掉地下。嫲嫲渾身哆嗦,是後怕。這人不知是人是鬼,一下就不見。
陸飛很快就找到牡丹巷子裡面,找到那個掛著燈籠的門戶。只是現在燈籠沒有燈光,黑漆漆的。陸飛躍上圍牆,稍一停留。看清楚下面的環境。身子一個大鵬展翅,輕飄飄落在地下,
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汪洪亮做夢都沒想到,陸飛竟然找到他。心裡暗罵嫲嫲把自己賣了,自己拿那麽多銀兩贖牡丹的身,竟然還出賣自己,這世界簡直沒有人了,全部都是畜生。明兒有機會,一定是給她點顏色看看。心裡雖然又恨又怒,終究沒時間想。因為陸飛來了。
陸飛來在廂房門口時。汪洪亮不知道,憑著他的武功,不知道陸飛來了,證明陸飛的武功還是比他稍高。所以,他毫無準備,他只是以為,憑著嫲嫲的機詐狡獪,陸飛這個自稱俠肝義膽的大俠客,一定會被瞞著被騙過去。明天就可以雇一輛車,大搖大擺地離開洛陽城,去找他和牡丹心目中的天堂之地,夢中花園。所以,他雖然剛剛經歷過生死,逃出生天。他還是認為自己已經安全了。他萬萬沒想到,陸飛還真的是有辦法。 並且很快就找到這裡來。
汪洪亮出來廂房門口,就知道了陸飛來了。不過,他一點不驚慌。說:“陸飛,你為什麽老是陰魂不散,我跟你無冤無仇,就是要找我麻煩。”
“我這是替天下人討回公道,快,拿出你的劍。”
這時候,牡丹當然聽到了。不好,我這張破嘴,真是壞了事。見汪洪亮的劍掛在牆上,一伸手拿下,趕出門來遞給汪洪亮。
汪洪亮站在門口。陸飛在陰暗處,她只見到一個穿著白衣服的人,身子欣長。然後,牡丹退回去房間裡。她十二分相信,汪洪亮完全可以把來人殺了。她一點都不擔心。她擔心的是,這穿著白衣服的人,就這樣死了,很可惜。看樣子,長得還很帥。
牡丹剛剛坐下,就聽到劍與劍相交的聲音,一會兒功夫,聽到那人說:“看劍……看頭……脖子。”接著聽到驚心動魄的聲音“啊——”。
牡丹驚心動魄,是因為這聲音是汪洪亮發出的。她太熟悉他的聲音了。聽到這一聲,她的心一下子揪緊了。還沒想到怎麽辦,汪洪亮人已經衝進來。很快速的就來到牡丹身邊。後面,白衣服竄進來。離汪洪亮竟相差三步之遙。劍直指汪洪亮背後。牡丹一把竄出,插身子入兩人中間。她要攔住這白衣服人,跟他說理,勸他不能殺汪洪亮,因為那是她的人。她可以給白衣服銀兩,她不缺錢。這一刹那發生的事,給一陣刺痛驚醒。還好陸飛見一個女人突然撲來,出去的劍一收,雖然還是刺中了女人,只不過是刺在她的胸口,不到一寸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