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閣樓外響起幾聲輕叩之聲,瞬間打斷了王爺的喋喋私語。
“咚……咚”
“咚……咚”
隨後,便是一聲微弱且蒼老的聲音自樓閣外響起,“王爺,老奴有要事商議。”
聽著這熟悉的話音,李慶年此刻有些許好奇,“他不是護於煜兒左右嗎?他怎麽來了?”
但還是淡淡的道了一句:“進。”
話音剛落,門便‘嘎吱’一聲,開了。
只見推門者,為一名身著暗赤袍、腰背佝僂老者。那老者輕車熟路的走入樓閣之內。
隨後,便走至此刻正倚於窗邊的李慶年身旁,附於其耳邊喋喋低語了幾句。
隨著老者的喋喋低語,李慶年原本舒展的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面色也越發難堪起來,竟神色惶恐,似害怕般確認問:“許一流?自詡人間最風流的許一流?你確定沒認錯?”
暗赤袍老者沒有言語,只是緩緩點頭。
看著老者點頭,李慶年頓感是不妙,立刻心事重重詢問道:“墨叔,你與之現在的許一流相較,實力幾何?”
被稱作墨叔的老者,卻也只是擺頭,緩緩道:“此際的許一流,老朽已遠不是他的對手。不過,他早覺我護衛在世子左右,卻沒有理睬我,應不是為世子而來。”
李慶年竟有些驚訝,“他進步竟如此之快?此際,竟連你都不敵?”
又思索般喃喃道:“如果,不是為煜兒而來又是為何?許一流?儒教?看來這局棋棋路,又多了些許變數。”
“墨叔,你先下去吧!讓我先好好思索一番。”
那被喚做墨叔的暗赤袍人老者,拱手作揖,“諾”了一聲,便緩緩起身,離開樓閣之中,片刻之後,偌大的閣樓便只剩李慶年一人。
李慶年見人走後,右手一抬,一枚漆黑如墨、手掌般大小令牌就這般憑空懸浮於他掌中。那令牌仔細看去,竟布滿如蛛絲般裂縫,隻覺稍不注意便會化為碎片。
“這回所探之事,為天機,即便成功幾率十之無一,我也要嘗試一番,卜算子,開……”
那被喚作卜算子的漆黑令牌,竟緩緩騰空而起,懸於李慶年面前,隨著那聲“開”,卜算子竟如同扇面般緩緩展開,展開的一刹那竟華光四射,把整個樓閣照耀得如明晝般亮。
李慶年悶哼了一聲,只見周圍,竟緩緩縈繞起一股透明狀氣霧,將他團團圍住,如同鍍了一層白膜般。
他右手朝前推去,而那股透明狀氣霧,竟如同接受命令般,齊齊向令牌之中注入。
令牌在接觸到氣霧的一刹那,如同待乳的嬰兒般,竟開始瘋狂、大口大口的吮吸著這注入的氣霧。
如此猛烈的吮吸,導致李慶年渾身青筋暴起,面部猙獰,渾身顫抖。或是窺探天機遭受的反噬,又或是卜算子強大的吮吸造成變故。瞬間,一口心頭血竟隨著李慶年喉嚨湧入嘴中,又從嘴中如同噴泉般,噴射出來。
隨後便癱倒在地,停止了功力的注入,那令牌四射的華光才開始漸漸變淡,扇面上也開始浮現出一行字。
癱倒在地的李慶年,嘴角溢著絲絲鮮血,但此際卻全然不顧傷勢,強撐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急不可耐的朝扇面望去,
……
……
……
而此時
後唐京城,東宮之內
二十出頭之貌、身著一襲四爪金龍袍年輕男子,
正高坐東宮堂之上,手持一柄檀木紙扇,正一副運籌帷幄模樣,悠閑自得的扇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這時,一和尚模樣之人,正十萬火急般衝入這偌大的東宮大堂之內。只見這和尚臉上毫無出家人該有的慈悲為懷之色,竟還滲著絲絲凶狠。見到那高坐於大堂之上淡黃袍年輕男子,和尚趕忙屈膝跪拜,恭敬道:“參見太子殿下。”
那被喚作太子殿下年輕男子,卻只是似有似無的擺了擺手道:“免禮吧!”
又風輕雲淡般詢問道:“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和尚模樣之人連忙回道:“太子殿下,師父已按照您的安排,安排妥當,只等蜀王世子進宮之際了。只是不知,為何偏偏要等到蜀王世子進宮之際?”
那被喚作太子的男子聽到這番話,起身踱步,手中扇子依然悠閑的扇著,胸有成竹解釋道:“蜀王府裡,可是有著能從萬軍叢中護其安然無恙的絕頂強者。不然你以為,當時父王為何不殺了他以絕後患,還封他個蜀王?真是念及骨肉親情?不過是愚弄天下人的說辭罷了。”
“而蜀王世子進宮之際,蜀王必定會派高手護其左右。那時,便是蜀王府戰力最薄弱之時,這便是為何我安排爾等,偏偏等到蜀王世子進宮之際,才刺殺蜀王的原因。”
“只要蜀王一死,蜀王之位自然而然便為其在宮中的獨子、蜀王世子繼位。而我,便可以順理成章的掌控蜀王世子,從而掌控蜀王留下來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