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回首之間,距李煜唐身隕之時,已有一載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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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後唐天際,劃過一顆慧星,慧星耀眼光芒照得整個天際皎如日星,徑直向著後唐蜀地飛去。
而皇宮裡,兩老者正對弈而坐,聚精會神的下著這局輸贏未定的棋局。
只見一老者頭戴三梁進賢冠,身著紫色大科綾羅,腰佩金魚符,氣質雍容華貴,仙氣飄然。
而在他對位的,則是一名身著九爪金龍明黃袍的老者,雖已遲暮,但仍威嚴無比。
窗外天際明光爍亮,兩人一愣,紛紛朝著窗外望去。
望著這劃過的流星,若有所思兩人若有所思、呆滯良久才緩過來,一股不祥之意從兩人心底油然而生。
突然,身著九爪金龍明黃袍的老者一臉嚴肅,語重心長地開口問道:“玄徵,千年難遇的掃把星,偏在我奪位一年之後現世,如此不祥之意,你怎麽看?”。
被叫作玄徵紫袍老者則是合手作揖,答道:“陛下,每逢掃把星現世必是血流成河、生靈塗炭,天下恐大亂之。最近西北蠻荒之地各部族蠢蠢欲動,有欲與南面邊疆合力夾擊之勢,恐對後唐不利。”
明黃龍袍老者卻只是站起身,雙手背立、心事重重言道:“小小蠻夷,何足為懼,現在真正該擔心的是…………”
而此時的西蜀,蜀王府內。
“我……,這是已經來到冥府之中了嗎?”,李煜唐還未睜眼,隻感覺到這周圍白茫茫一片,格外刺眼,他努力的想睜開眼,卻怎麽也睜不開,只聽見一陣喊叫聲響起。
“王爺,王爺,夫人生了,夫人生了,是個大胖小子,王爺有後了。”
這時,產婆抱著一個繈褓朝屋外急忙衝去,遞給了那名被喚作王爺的天命之貌中年男子。
喚作王爺的男子伸手接過繈褓,抱著這繈褓,癡癡的朝繈褓望孩子去,一時,這男子竟失了神。
而這被叫做王爺的男人,便是後唐前朝廢太子李慶年。
一年前,他叔父南陽王李睿起兵謀反,劍指皇城,逼先皇退位,清洗了堅決擁護先帝的舊臣,先皇隻得退位。
先皇退位後一直被幽禁在皇宮裡,生死未知。
而他,作為先皇定下的太子,便被放逐於離皇都遙遠的西蜀之地,當了個蜀王。
而當今的聖上奪位後,為何不殺他?做戲罷了,怕落得個謀逆,殺兄弑侄的罵名,名不正言不順。留著他,既可以名正言順做戲給天下看,又可以穩固的政權,告訴天下他隻為權,無意殺害兄侄,還是顧及骨肉親情的。
而作為廢太子的李慶年,遠在西蜀也並不好過,說是來蜀地當王爺,其實跟流放監禁並無異,一舉一動都遭監視。
李慶年看著繈褓中的孩子,面露出了猶豫,內心既是喜愛,又是錯愕,隻得歎了一口氣,如今朝野動亂,有了這個能權衡自己左右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兮。
而李煜唐則是躺在繈褓裡,睜大了雙眼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看著這陌生的一切。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疑惑的是他不是自爆了嗎?疑惑他怎麽還沒死?疑惑的是他居然重生了?這一切的一切,他不懂。
而李慶年則是看著李煜唐睜大了雙眼望著他,還以為是這剛出生的孩子,對他好奇,大笑道:“兒啊!我是你爹啊!我是你爹,來叫爹!”
李煜唐內心極度無語,看著面前這個一直讓他叫爹的男人,
能怎麽辦?慢慢適應唄”。 此時,躺在床上的婦人虛弱的開口道:“老爺,你個大傻子!煜兒才剛剛出生,哪能那麽快會叫爹啊!。”
李慶年抱著李煜唐走進屋內坐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婦人道:“夫人,你且躺好,莫要亂動,我是頭次為人父,有些歡喜過頭,不過,你剛剛喚他煜兒?”
躺在床上的婦人撐起身來,看著繈褓裡的嬰兒道:是啊!我希望我們的煜兒未來,成為星辰一般照耀著大地的男人。
“就依夫人,就依夫人,煜兒,煜兒,著實不錯。”
誰知這時,產婆看著繈褓中安靜乖巧的李煜唐,突然諂媚的來了一句,“王爺、夫人,少爺從出生到現在還沒哭啼過呢!”
按照當時後唐的習俗,孩子出生的時候,哭啼的越大聲,代表孩子未來越健康,未來越順利。
李慶年聽到這番話,首為人父的他慌張了起來,頓時束手無策看著產婆問道:“這……可如何是好?”
“王爺,交予民婦”,說著產婆接過了李煜唐,朝著李煜唐的屁股上就是兩巴掌。
這兩巴掌,扇得李煜唐“哇哇”的大叫了起來。
李慶年看著喋喋啼哭的李煜,頓時喜上心來,“王媽,乾得甚好,你且下去領賞吧!”
“謝謝王爺,民婦告退了”王媽便一臉喜悅,小跑著下去領賞去了。
隻留下一臉無辜的李煜唐躺在繈褓裡。
李煜唐感受著屁股上火辣辣的兩個巴掌印,心裡罵道,“我好歹也是一代大宗師,讓人抱在懷裡逼著叫爹,還讓人朝屁股上扇了兩巴掌,說起來就甚是可憐。這天下,還有比我慘的大宗師嗎?越想越氣,隨後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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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一名探子快馬揚鞭,朝皇宮之內飛速趕去,徑直的來到禦書房門口,把一封密旨交給了一名太監模樣之人,隨後便飛速離去。
老太監模樣之人接過密旨, 便輕叩了一下禦書房門,隨後便推開禦書房的門,徑直的來到高坐在禦書房龍椅上的老者面前。
“陛下,這是蜀國探子剛剛傳來的密報。”
“蜀國密報?有趣。”,龍椅上被叫做陛下的老者,接過紙條看了起來。
而老太監則只是安靜的在旁邊焚香扇扇。
片刻之後,只見南唐皇帝眉頭微皺,心事重重,抬起頭看向了老太監道:“蜀王?……蜀王喜得貴子,魏賢啊!你說朕這個做叔叔的,該給蜀王準備怎樣一份大禮呢?”
而在一旁老太監並沒有停下手裡的活,征求意見般答道:“陛下!不如,等到蜀王之子該開書之際,將其接到皇都之內,與其眾皇孫共讀?一來可以讓蜀王安分守己,挾子令諸侯。二來可以培養蜀王世子未來接班蜀國,為陛下所用。”
南唐皇帝頓時大笑道:“魏賢,妙哉!妙哉!這主意甚好,你雖是宦官,可是這智謀方面甚是高超啊!。”
老太監只是卑躬屈膝,討好的回道:“陛下,這主意可不是老奴想的,老奴只不過是個言語的,替陛下您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罷了。陛下如此英明神武,這些主意怎會想不到,所以妙的是陛下,陛下真乃千秋萬載第一聖明之君。”
“魏賢,還是你最得朕心啊!就依你的,你傳朕的旨意,讓蜀王世子三歲之際,入宮同皇孫一同做讀。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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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唐此時不知曉的是,他人在繈褓躺,禍從天上來,也不能稱之為禍,因是禍福皆為未定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