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布勞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街道盡頭,劉易斯鎖上偵探事務所的房門,熄滅了煤氣燈。
他靜靜坐在窗邊,喝完了手中那杯衝泡好的咖啡,稍微精神了一些。
“這次從梅迪奇手裡拿到的兩件物品暫時都無法合理使用,‘贏家’的超凡特性可以當做幸運吊墜使用,但能力和我製作出來的幸運符咒重合了, 何況超凡特性還有副作用和詛咒。
至於那張‘紅祭司’的褻瀆之牌,暫時對我也沒有用處,如果一直攜帶著那張牌,說不定會還會讓我不自覺接觸‘獵人’途徑的高序列物品,陷入危險的境地。
比起攜帶褻瀆之牌,倒不如裝作‘命運’先生的眷者,把褻瀆之牌獻祭給克萊恩, 從他那裡換取一些回報。”
打定好了主意,劉易斯回到了閣樓之上, 他利用自身特性觀察了房屋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目光投向自己,這才拉上窗簾,製作好密封的靈性之牆,低聲向著愚者祈禱起來。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接連念誦了幾遍,劉易斯說出自己的請求:
“‘命運’先生獲得了一張褻瀆之牌,這是一張‘獵人’途徑的牌,祂想要將這張牌交給‘愚者’,以換取日後等價的回報。”
接連重複了幾遍話語,劉易斯結束了祈禱,他走下了樓,身影逐漸在光亮處顯現。
……
喬伍德區,明斯克街。
克萊恩躲在盥洗室內,他已經通過佔卜法確認了這次探索地下建築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並決定接取這次任務。
忽的,他的眼前出現了灰白色霧氣,耳邊的囈語聲越來越強烈。
“有人在向我祈禱, 過會兒我再回應,畢竟‘愚者’不能總是在線,這會降低我自身的形象。”
戴好半高絲綢禮貌,克萊恩離開盥洗室,他向著客廳內等待的老紳士米勒.卡特說道:
“我今天下午就會去探索地下建築,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些準備,希望你能理解。”
“當然,我相信您的專業性。”米勒.卡特戴好半高絲綢禮帽,拿著手杖離開。
克萊恩回到盥洗室,他製作好密封的靈性之牆,逆走四步來到了灰霧之上。
遠處,一顆紅色的星辰膨脹又縮小,克萊恩點開這顆星辰,一副場景呈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黑暗的房間,只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微量陽光讓房間內的物品能勉強辨認出來,通過這些陽光,能依稀辨認出腳下的木質地板。
在黑暗處,一個根本看不清身形和樣貌的人不斷祈禱:
“‘命運’先生獲得了一張褻瀆之牌, 這是一張‘獵人’途徑的牌, 祂想要將這張牌交給‘愚者’, 以換取日後等價的回報。”
“命運”先生居然想換取我的回報,可我只是一位序列八的“小醜”,根本沒可能回報“命運”那種位格的存在……克萊恩皺了皺眉頭,眼神中滿是疑惑不解,命運先生應該知道他的真實情況才對。
片刻後,他舒展了眉頭,想通了一些事情:
當前的我沒有能力幫助祂,不代表以後也沒有能力,“命運”先生一定是窺視了未來。
想到這裡,克萊恩坐在青銅長桌最上首,他故意用手指輕點著青銅長桌,並調集了一些灰霧繚繞在自己身旁,回復道:“可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約五分鍾後,那個完全看不到身影的眷者再次開始了祈禱。
克萊恩回復了祈禱,並打開了國度的大門,一張平平無奇的紙牌通過獻祭之門來到了源堡之上。
他一招手,那張紙牌便到了青銅長桌之上,在紙牌表面,是羅塞爾大帝穿著祭司禮服的形象。
把形象弄成自己,羅塞爾大帝可真自戀啊……克萊恩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腹誹自己的“老鄉”。
他早就在《羅塞爾日記》中讀到過褻瀆之牌的信息,現如今,一張褻瀆之牌就在手邊,這讓他覺得“愚者”的位格一下拔高了不少。
擺弄了一下這張褻瀆之牌,克萊恩不禁對羅塞爾大帝留下的物品有了更直觀的看法。
“本身無法佔卜,放在那裡就會以為這是一件極其普通的物品,也難怪羅塞爾大帝敢宣稱,褻瀆之牌只會留給有緣人了。
‘命運’先生真不簡單啊,這樣一張傳說中的物品,這麽輕易就弄到手了,這可是連‘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都無法輕易弄到的物品。
不排除‘命運’先生曾經讀過《羅塞爾日記》,並知曉日記中所有隱秘的可能。
在某些領域,‘命運’先生的表現已經超越那七位正神了。”
想到這裡,克萊恩連忙在胸前連點四下勾勒出緋紅之月,並配上一句“女神在上”,誠懇為剛才的行為默默道歉。
無論如何,作為女神信徒的他不該懷疑女神的威能。
將靈性蔓延進褻瀆之牌內,克萊恩得以看到了“獵人”途徑的魔藥配方。
序列零,紅祭祀!
在序列一之上還有一個位格!序列零!
“序列零應該是真神所在的層次,難怪羅塞爾大帝會在日記中宣稱褻瀆之牌擁有成神的奧秘。
命運先生肯把成神的奧秘轉贈給我,這說明他絕不止掌握了一條成神途徑,很可能‘獵人’牌並不受祂重視。 ”
想著想著,克萊恩突兀覺得塔羅會的層次一下就拔高了不少,因為命運先生的存在,塔羅會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隱秘組織。
他們掌握的秘密並不會比七神教會少,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們已經堪比七神教會了。
畢竟,即便是七神教會內部,也不過隻掌握了某一條途徑的完整序列而已。
“下次聚會,或許我應該想辦法問問命運先生有沒有‘佔卜家’途徑的魔藥配方。
如果祂真的有,這會為我後續晉升省去很多麻煩。
當然,這件事必然不能直接問,如果我能在灰霧之上製造一個眷者出來就好了,他能為我問很多我不方便問的事情。”
克萊恩再次輕點青銅桌面,“愚者”的位格幫助他確立了高深莫測的形象,可又給他的提問帶來了麻煩。
畢竟,一個隱秘存在如果總是問一些基礎性的超凡知識,這必然導致形象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