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州,邊荒城內。
在軍營上空,雷雲匯聚,雷霆轟鳴。
一聲聲劇烈的雷電轟鳴聲響徹在邊荒城的上空。
現在距離夜離參悟雷源珠開始,已經有半年時間過去了。
半年時間,說長也長,說不長也不長。
對於夜離這種山海境的修煉者,半年的時間無疑是極其短暫的。
山海境的修煉者,哪一個閉關不是用十年為單位計算的,閉個關修煉,幾十年都是常事,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這半年時間裡,除了夜離閉關之外,邊荒城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九州之內有很多大勢力都派出代表來到了邊荒城。
目的嘛,很簡單,就是為了和夜離這位定妖侯一見。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人是直接前往丹霞郡的定妖侯府的,不過並未在定妖侯府見到夜離。
一番打聽之下這些勢力才知曉,夜離一直在邊荒軍營從未離開過。
於是乎,這些勢力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前往了邊荒城。
這一等,那就是半年。
半年的時間對修煉者而言算不上長,這些人別說半年了,有時候為了等一個大人物,等上幾年,幾十年都是正常的。
不過此刻大家看著天空之上匯聚的雷雲,眾說紛紜。
“這是什麽情況?這雷雲不像是正常匯聚啊。”
“會不會是有強者突破了?”
“突破?邊荒的強者就那麽多,也沒聽說哪位精通雷法啊。”
“定妖侯,肯定是定妖侯!你們別忘了,定妖侯就是修煉雷法的。”
“是啊,定妖侯就是修煉雷法,而且當時人王似乎給了獎賞,或許這是他對雷道有新的領悟。”
“不會吧,這才過去多久,半年而已,這就對雷道有新的領悟了?還如此聲勢浩大?如果是真的,那未免太恐怖了吧。”
“這算什麽,定妖侯今年才三十多歲,如果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是很不可思議,但放在定妖侯身上,我覺得相當正常。”
“有道理啊,定妖侯三十多歲就成就山海境,天賦絕對是一等一的強大,半年內有所突破似乎並非難以理解之事。”
在眾人討論之際,天空之上的雷雲越發洶湧,雷鳴聲變得越發浩大。
與此同時,邊荒城的人們注意到,一個渺小的身影從軍營中飛起,而後盤坐於雷雲之下。
“轟隆!”
雷電轟鳴,數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自天穹落下,狠狠砸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個人是誰?這雷雲就是他引發的嗎?”
“不清楚,沒見過,不過這是在做什麽,渡劫?”
“看樣子好像是定妖侯,渡什麽劫?不會是半年時間就突破至天人境了吧?”
“不可能,天人境豈是那麽容易突破的。”
“那這是什麽情況?眾所周知,唯有突破至天人境的時候,方才有天人劫出現,渡過可成就天人。”
“這...雖然如此,但這應該不是天人劫,如果是的話,那實在太恐怖了,三十多歲的天人,這直接甩了九州記錄八條街不止啊。”
天空之上,夜離沐浴雷霆,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暢快感。
這雷劫自然不可能是天人劫,天人劫可不單單是雷劫這麽簡單。
此雷劫乃是道法之劫,與其說是劫難,不如說是天地給他的考驗。
以山海境掌握道則,這是極其逆天之事。
逆天之事,這自然而言就迎來了天地的考驗。
若是渡過此雷劫,那就代表著他擁有掌握道則的力量,一切都是好事。
若是渡劫失敗,那就當場身隕,作為妄圖染指道則的下場。
先前在凝法境掌握法則之時,夜離實力太低,且法則之力也不是什麽特別高層次的力量。
算不上逆天之事,自然不會引來雷劫。
而夜離現在,僅僅三十多歲就達到了山海境,並且還有掌握道則的意思。
這已經不是妖孽可以形容的了,完全可以用逆天二字來形容。
簡單來說就是,做的事情太過誇張,引來了天地的不滿。
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修煉,憑什麽你一個人要搞特殊化?
既然想要搞特殊化,那就做好準備,迎接劫難。
面對天空之上匯聚的雷雲,夜離沒有絲毫猶豫。
天仙靈竹在手,一槍朝著天空之上的雷雲直接刺了過去。
下一秒,一股玄奧的氣息自他的身上爆發而出。
道則!雷之道則的力量!
在半年的時間內,夜離在雷源珠的幫助下邁出了最後一步,成功領悟了雷之道則的力量。
在邊荒戰場那一戰,他就在九鼎的幫助下掌控過雷之道則。
那一次的掌握雷之道則,使得夜離對於雷之道則的領悟更深。
現在再加上雷源珠的幫助,夜離直接邁出最後一步,徹底領悟了雷之道則。
道則的力量在天空之中逸散開來,瞬息之間便擊散了天空之上的朵朵雷雲。
頓時,天空之上恢復了清明,雷雲散去,彷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這...太恐怖了吧,一槍刺破雷劫?!”
“天哪?定妖侯也太恐怖了吧,別人渡劫都是小心翼翼,他直接硬剛雷劫?!”
就在邊荒城眾人驚詫之際,劇烈的雷電轟鳴聲在天穹之上響起。
一朵朵紅色的雷雲匯聚在天空之上,雷聲不斷轟鳴,似乎是天地在表達自己的憤怒一般。
看著再度匯聚而來的雷雲,夜離依舊沒有絲毫猶豫,提槍就上。
雷之道則展現,一次次的揮散了這些雷雲的存在。
然而這些雷雲似乎是有著鍥而不舍的精神,即便是一次次被揮散而去,依舊是不斷的重新匯聚起來。
同時雷雲中的咆孝聲變得越發驚人。
手持天仙靈竹站立於天穹之上,夜離望著眼前的雷雲不由的想到:
“這東西不能以力破之,只能被迫渡劫?”
他原先是想要直接轟散雷雲的。
畢竟這是最快捷有效的辦法。
可現在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雷雲會不斷的匯聚,似乎只有完成使命才會散去。
想到這一點,夜離也就不再去動這些雷雲,默默站在天空之上等待起來。
不為別的,只是不想讓這雷雲的力量再度增強罷了。
雷雲每一次被他擊散,重新匯聚的雷雲都會再度增強。
面對這種情況,夜離自然是不可能繼續動手。
現在的雷雲,匯聚的力量還在他能夠輕松對付的范疇之內。
既然直接驅散雷雲不行,那就只能老老實實渡劫了。
老老實實渡劫的話,那這雷劫的力量自然是越弱越好,否則不是平白給自己沒事找事嘛。
不過也就在下一秒,夜離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天仙靈竹揮舞,再度轟散了天空之上的雷雲。
他突然想到,這不就是自己修煉萬劫雷體的絕佳時機?
即便是狂雷谷內都沒有這般狂暴的雷霆,他若是抓住這個機會,是不是可以直接將萬劫雷體推到萬劫的地步,直接達到頂峰?
想到這裡,夜離也不再猶豫,一次次的轟散天空之上的雷雲。
對於能夠提升自己實力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會放過。
既然這雷劫能夠轉化為他提升實力的能量,那他自然不會猶豫,能多搞點就多搞點。
搞的越大越好。
夜離這次就是要一鼓作氣,而後將萬劫雷體修煉至巔峰!
在接連的攻擊之下,天空之上的雷雲已經變為了一片黑紅色。
黑紅色的雷霆在雷雲中咆孝閃爍,威勢駭人。
面對這種情況,夜離也是暫時停手,開始等待起來。
現在雷雲中蘊含的力量已經變得極其浩大,距離他所能應對的極限已經不遠了。
雖然他還可以再打碎幾次雷雲,雷雲中的力量才會到達極限。
但夜離並沒有這麽做。
那太過冒險了。
挑戰極限固然是好事,但這樣去挑戰極限,太過冒險了。
這怎麽說也是雷劫,多少要給點面子的。
給自己留有一些余地,即便是雷劫中途威力變強,那一切都還是在控制范圍之內。
若是一開始就不給自己留有余地,那風險就太大了,隨時有暴斃的可能。
隨著雷電不斷在雷雲中轟鳴,一道黑紅色的雷霆從雷雲中落下,直接吞沒了夜離。
感受著包裹全身的黑紅色雷霆,夜離感覺身體上出現了一種疼痛感。
他當即運轉萬劫雷體的修煉方法,將這些雷霆之力全部吸納入體內,轉化為自己的力量錘煉己身。
這個過程毫無疑問是痛苦的。
畢竟錘煉肉身這種事情,那就沒有簡單安逸的。
想要錘煉出極強的肉身,那這遭受苦難是必不可少的。
唯有經歷一次次極限的錘煉,肉身才能不斷突破極限,從而變得更加強大。
將所有雷霆之力吸納入體內後,萬劫雷體運轉,開始用這些雷霆錘煉體魄。
同時,夜離體表之上一道道雷紋浮現。
雷紋,百劫雷體修煉有成的征兆之一。
在雷霆淬煉之上,夜離身上的雷紋變得越發凝實,顏色也變得越發深邃起來。
下一秒,天穹之上的雷霆再度落下,狠狠的擊打在夜離身上。
感受著自己提升的肉身,夜離沒有猶豫,直接朝著雷霆衝了過去,用肉身正面迎接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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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他還順勢而上,直接進入了雷雲之中,面對最為洶湧的雷霆。
似乎是感覺到被挑釁,雷劫的力量又提升了幾分。
雷雲內雷霆咆孝,電閃雷鳴。
而處於雷雲最中心的的夜離,無疑就是受到雷霆打擊最嚴重的對象。
但夜離並不懼怕這雷霆,反而十分享受。
畢竟每一次的雷霆打擊,他都能夠將其化為己用,做到淬煉自身提升自己的肉身實力。
這樣的情況之下,有何懼之,他甚至巴不得這雷霆多來一些。
若是來的少了,那說不定還不能助他達到萬劫雷體的頂峰呢。
邊荒城內,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這場雷劫。
當看到夜離被黑紅色的雷霆淹沒之時,所有和夜離交好的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不過當看到他從雷霆之中完好無損的走出後,這些人也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至少以這種情況來看,渡過這雷劫是絲毫沒有問題的。
不過就在下一秒,這些人的心馬上就提了起來。
不為別的,只因為夜離太狂了,居然直接衝入了雷雲之中!
這實在是太過狂妄了。
誰面對雷劫不是戰戰兢兢的,這不斷轟碎雷雲迫使雷劫的力量提升也就算了。
現在還主動的衝入雷雲之中,簡直是太過瘋狂了。
不過此刻沒有人敢於去探查雷雲內部的情況,都只能默默等待著結果。
雷劫乃是天地之間的刑罰之力,非渡劫者窺探,會被視作幫手,一同被拉近渡劫的范圍之內,並且還會加強雷劫的力量。
這不僅是會讓夜離的渡劫難度提升,同時還會讓自己陷入困境之中。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除了有生死大仇之外, 不會有人去做的。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所有人能做的只有等,默默等待夜離渡劫的結果。
雷雲不曾散去,雷霆咆孝未曾終止,那就代表夜離還活著,一切都未有定數。
“你們說定妖侯渡劫的概率有多大?”
“我覺得十拿九穩吧,應該沒有人會蠢到直接衝入雷雲之中,應該是有著一定把握才會去做這件事情。”
“應該是這樣,不過定妖侯先前多次轟散雷雲,你們說這雷雲會不會突然提升力量打定妖侯一個措手不及?”
“這說不準,不過我覺得不太可能,要是會增加力量的話,現在應該早就增強了,不會還拖著。”
“這倒也是,不過這定妖侯究竟做了什麽,居然引來了雷劫?看樣子也不像是突破至天人境了啊。”
“肯定不是突破天人境,這並不是天人劫,應該是做了什麽天妒之事,才會遭此劫難。”
“不錯古籍中有記載,每當天妒之才出現之際,就會出現這種不合邏輯的雷劫。”
“我好像也在哪本古籍上看到過,這種雷劫最不按套路出牌,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那這麽說,定妖侯豈不是危險了?”
“不一定,天地是公平的,賜下劫難的同時,往往會留有一線生機,並不會有十死無生的局面。”
也就在此時,邊荒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幾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人望著天空中的雷雲,蓄勢待發。
“大家注意,聽我號令,待會直接衝入雷劫范圍,加強雷劫,直接拿下定妖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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