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道人將周遠揚顯露的這一手“凝血魔功”之來歷緩緩道來:
凝血魔功乃是八十年前祁連山上真正的大魔頭“血魔老祖”的獨門秘技。血魔老祖練功是采活人鮮血修煉,隨著他功力漸深,江湖許多無辜人慘遭屠戮,死狀無一不是榨乾鮮血成為乾屍。
血魔老祖殘忍的手段引起了江湖公憤,當時武林中的十大高手聯手將其剿滅,以十對一,在祁連山上和他鬥了整整十個日夜。最後十大高手和血魔老祖這十一人無一生還,全部力竭身亡。
從此之後血魔老祖和他的兩種邪功在江湖上消失,但是正派武道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血魔老祖以一敵十,而且十人俱是頂尖的大宗師人物,他邪功的凶悍程度由此可見,該有何等的駭人聽聞。
......
陸一心驚訝的張大了嘴,他問道:
“師公,這凝血魔功是其中之一,還有一項邪功是什麽?”
邋遢道人和白一梟對視了一眼,白一梟的臉色蒼白兩眼無神,怔怔道:
“攝魂大法。”
邋遢道人喃喃道:
“希望這一門邪功不會跟凝血魔功一同現世,不然......江湖真的要變天了。”
白一梟突然想到了二十年前有人在祁連山一帶行凶,導致祁連山白骨累累,最後令自己得了個愛吃活人的罵名......他此刻看到凝血魔功重現江湖,一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是他!”
愛吃人這口黑鍋白一梟雖然背的輕松,甚至還有些引以為豪,但是想到那些無辜平民血肉分離的慘狀,他看向周遠揚的眼神裡充滿了肅肅的殺意。
邋遢道人搖頭道:“二十年前的事,不是他乾的。這小子雖然懂得這門邪功,但是他的年紀對不上號,二十年前只怕他還沒出世呢。”
這時,白一梟和邋遢道人突然想到一個人,兩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了高台。
那個威名震天,位列當世十大高手之一的大宗師;
那個素來行事低調,卻突然召集群雄召開屠妖大會的關中五派總掌門;
那個站在台上面無表情,對眼前這樁慘案恍若未聞的中年武者:
“黃河一挑”,黃海潮。
風朝日雙目錚錚的躺在地上,沒有慘叫也沒有哀嚎,仿佛那條被捏碎的腿沒有長在他的身上似的。
他只是睜大了雙眼,嘴唇顫抖無聲的沉默著。
周遠揚縱身後撤,從眾人頭頂飄身回轉,輕飄飄的落在了台前。
他轉過身跪在地上,對著師傅黃海潮說道:
“弟子行事魯莽出手傷人,甘願領受師門責罰。”
黃海潮堅毅瘦削的面容上依舊看不出喜怒,他的雙眼在台下一掃,緩緩說道:
“逆徒,怎能對風老前輩下如此重手。為師今日若是不處置你,當著天下眾英雄的面,你讓為師如何交待?”
黃海潮停了片刻,抬臂對著台上和台下先後拱了拱手,朗聲問道:
“各位掌門,眾位英雄,依你們看,我該如何處置這個孽徒?”
台上的正派掌門中有些年紀大的已經隱隱約約的辨認出,黃海潮的這個大弟子方才使出的正是失傳已久的凝血魔功。這些人正在各自心驚不已。
台下的眾人此刻更是鴉雀無聲。
周遠揚在高台下低頭跪著,他聽到身前和身後都無人應話,嘴角悄悄上揚,知道自己露的這一手功夫已經把眾人震懾住了。
正當他得意之時,背後卻突然逼近一陣疾風。
“此孽障身負魔功,當得一死!”
說話的正是蛟龍幫平谷河,出手的是他和西沙島主司徒大,兩人一刀一劍,同時砍向周遠揚的背身。
平谷河的“八虎奪門”刀法爐火純青,司徒大的“銷命劍”乃西沙一絕。
此刻,周遠揚明知刀劍加身卻不閃避,仍然跪在台下恍若未聞。
就在那一刀一劍即將砍中之時,有人動了。
黃海潮如鬼魅一般一瞬間站到台下,雙手捏住平谷河與司徒大的快刀和利劍,那兩人登時一動不動的立在了原地。
關中五派總掌門黃海潮慢條斯理的說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江湖也有江湖的規矩。黃某雖然教徒無方,但也不是無用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還用不著勞煩兩位師傅出手管教。”
黃海潮輕聲說罷,緊接著眼神一凜,厲聲問道:
“兩位師傅問也不問一句就要殺我的徒弟,根本就沒把我黃某人放在眼裡,是麽?”
也不見黃海潮如何動作,平谷河與司徒大手中的刀劍卻“砰”的一聲同時應聲而斷。黃海潮如使妖法一般立時伸手按在了這兩人的頭頂。
下一刻, 平谷河與司徒大軟軟的倒在了地上。這兩人方才出手之時背對著台下的眾人,等他們仰面倒地了,眾人才看到這兩人的五官已經扭曲的無法辨認相貌,臉上烏黑一片黑如焦炭。
蛟龍幫和西沙島的門人弟子見到師傅慘死,紛紛雙目眥裂咬牙切齒的持刀上前拚命。
黃海潮立在原地呵呵的一聲輕笑,身形搖晃之間便在所有人頭頂輕輕的拍了一掌。
然後這群人就一個接一個的睜大了雙眼,呆呆的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神智。
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的血色……
邋遢道人惆悵的歎了一聲:“果然是攝魂大法。”
邋遢道人歎息過後一轉頭,卻發現陸一心不見了。
陸一心站在石頭上親眼目睹了黃海潮的殺人手段,已經放棄了正面從他手中把李漁救出來的想法。他年紀雖小,心思卻轉得快。他心想:
那個魔頭真正的目的是當武林盟主,此刻在場的有不下千人,他縱使魔功無敵,也不可能輕輕松松就能解決這事。趁著他現在顧不上小漁姐姐,我偷偷的溜上山把小漁姐姐救出來......
於是他趁著所有人都怔怔出神的時候,悄悄的轉到山下把小白喚了出來。
陸一心騎著小白從山林中急速攀爬,他們躲過所有人的視線,焦急的尋找那個關押李漁的山洞。
陸一心和小白小心翼翼的攀爬著,在他們將要尋找到山頂之時,小白突然朝著一個方向輕輕的跳了兩下,然後載著陸一心,在陡峭的山坡上一步步朝那個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