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道士模樣的人扯著段錦然的袖子把她拉到了一旁的小巷裡。
段錦然的眼睛睜得溜圓,她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光天化日行凶的,正想大聲呼叫的時候,歹徒居然雙膝跪下,對著她行了一個大禮。
他說:“皇后娘娘,請恕罪。”
段錦然雖然不太清楚現在是什麽情況,但她很快就進入了角色,她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起來吧!”
道士沒有起來,而是跪在地上繼續說:“謝娘娘,貧道一定早日助娘娘重獲聖心。”
“那就有勞道長了,本宮還有事,道長莫要再留我。”段錦然怕自己話多說了容易暴露,趁著這道人還沒起身就準備往大街上去,走之前還不忘補了句,“若是下次,在大街上和本宮拉拉扯扯,還把本宮拉近這種逼仄的胡同裡,休怪本宮翻臉不認人!”
說著氣憤地甩袖走了。
段錦然重新走到了大街上,見後面的道士沒有跟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快步向旅店走去,迫切地想回到蔣薑南的身邊,好像只有那裡才是安全的。可是她越急越容易出錯,兩個在街邊玩耍的小孩突然撞了上來,她走得太快沒有穩住,摔了個四腳朝天的屁股蹲。
段錦然艱難地爬起身,想開口教訓一下這兩個不長眼的小家夥,就聽見其中一個小孩對著她掐尖了嗓子說:“太后娘娘,請恕罪。”另一個小孩緊接著說:“天子在上,請恕罪。”說完這兩小孩就一溜煙地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周圍路過的人還以為她們在玩鬧,聽見兩小孩學著宮中侍從說話,不由彎起了嘴角。只有段錦然一臉摸不著頭腦的樣子。路人見此情形,嘴角彎起的弧度更顯著了,他們就帶著這莫名的好心情,繼續行自己的路。
段錦然帶著滿頭的霧水回到了客棧,余天雨此時也已經回來了。
當晚一行人又聚在了圓桌旁。
段錦然率先談起了自己這一日的遭遇。
大家聽完後都一臉迷惑,摸不清楚對方葫蘆裡裝的什麽藥。
陳繪打破了沉默,他說:“晚飯時我已經接到地網傳來的消息,他們對你很滿意。或許我們……”
“我知道了!”余天雨打斷了陳繪的話,他對著段錦然說:“有沒有可能你遇到的這些都是地網的人,他們是一夥的。”
段錦然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那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余天雨接過話頭,“就是說你之前的一舉一動都他們的審視之中。甘柔大師講經測試你的耐心,路上的道士考察你隨機應變的能力,兩個小孩……”
“這兩個小孩是測什麽?”姚翎在一旁好奇地問。
“或許這兩個小孩就是在玩。巧合吧!”段錦然猜測。
“不對,有沒有可能安排這兩個小孩的原因,就是想讓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余天雨說。
聽完余天雨的分析,段錦然不由得感歎:“那這甘柔大師的道行好像有點深吶,我們確定玩能得過他們嗎?”
蔣薑南寬慰她說:“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不必當真。寺廟裡的大師都是菩薩心腸,不會為難我們的。”
余天雨對蔣薑南的說辭很不屑,“怎麽當不得真!你沒糊上花泥呢,就裝上菩薩胎了?”
蔣薑南還沒這樣被人罵過,拿話擠兌他本人到是無所謂,但這話明裡暗裡嘲諷他信奉的菩薩可就不行,他氣憤地說:“你簡直……不可理喻。”
“都不過是說說自己的見解,沒必要傷了和氣。”姚翎趕緊打圓場,“余天雨,你下午不是也出去了嗎?怎麽回事啊?”
“下午來請我的是王惟恭大人,是我父親的朋友。我父親生前把我托付給他了,他知道我的任務,所以我把我們的計劃告訴他了。”
“這就和盤托出了?然後呢?”
“他說入了宮,會盡力幫我們的。”
“行吧!所以?”
“所以,一切按原計劃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