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大變小的能力,幾乎是最起碼的一種神通了,只有少數半道卦光的法器,為了節省花費,可能省略它,其他但凡一道卦光之上的,不可能不煉製此神通。
想到這裡,寧波就拿出了攝靈法盤,然後將金色小劍放在盤中,打了一道法決到盤上。
攝靈盤上沒有任何光芒出現。
沒有卦光?
這不是修仙界的寶物?
不對,它既然能呼應禦器術,也能跟玉匣一起,被收入袖中,那就說明仍然是修仙界之物。
因為凡物的話,斷不可能被乾坤囊收入。
這時,寧波忽然想到了什麽,若有所思地看向玉匣。
“金色小劍……不能變換大小,但是它放在玉匣中時,卻可以跟著玉匣一起變小……”
他將玉匣拿在手中,仔細觀察了起來。
果然,玉匣內有玄機。
裡面中間位置,居然有一個小劍形狀的凹槽,而兩側,又各有六個方形小凹槽。
中間的小劍凹槽,證明了一件事情,這個玉匣就是為了這把小劍準備的,並非一個普通的裝物用玉匣。
可是,兩邊這共計十二個的方形小槽,是放什麽的呢?
寧波打量著這些方形小槽,忽然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一物,然後他手上一翻,一顆靈石就出現在了掌中。
他將靈石放入小槽之中,果然,嚴絲合縫。
既然確定是放靈石的,他就一抖袍袖,十一顆顏色各異的靈石魚貫而出,一一飛入方形小槽之中。
十二顆靈石放完,他又靜靜地等了一會,發現沒有任何動靜,沒有靈力波動。
寧波想了一下,就拿出了一個陣盤,催發了上面帶有的一個隔音法術。
一道看不見的靈力從陣盤上散發出來,然後在石屋周圍形成了一個臨時的隔音屏障。
接著,他才拿起了小劍,將其放回玉匣凹槽中。
他是擔心這小劍放回,會有什麽驚人的變化,發出大動靜,引來其他修士就不好了。
但是小劍放回後,並沒有什麽聲音發出,不過,那十二顆靈石卻有了細微的變化。
靈石竟開始淌出一絲絲細小的靈光,然後沿著一定的紋路,流到金色小劍上。
這種感覺,寧波非常的熟悉。
這不就是聚靈法陣嗎?
雖然在細節上,跟修士平常使用的聚靈法陣不同,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也是一種聚靈陣,只是比較獨特而已。
如果換成別的修士,說不定還會猶豫一下,畢竟十二顆靈石,不是小數目,但是寧波沒有猶豫,很想看看最後會發生什麽。
不過,等了足足有一個時辰,寧波發現,靈石上的靈力,竟沒有減掉多少。
考慮到紋路的細微,靈光的微小,這可能,需要非常長的時間,才能聚靈完成。
他關上了玉匣,然後感受了一下,確定裡面仍然在不斷地聚靈後,就收了起來。
等待的時間,他當然不會白白浪費了,肯定要用在修煉上。
不過在修煉之前,他還要做一件事情。
他用上了傳音之術,張口說了一句什麽話。
一陣腳步聲從遠處過來,司空原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一邊行禮一邊說道:
“寧道長,你找我?”
“你我認識,都有三年了吧,也算老朋友了,以後喊我一聲道長就可以了,行禮就不必了。”寧波微笑說道,“我找你來,就是想問一下,
為何你的身體,是一年不如一年……” “既然寧道長問我了,這本也不是什麽大秘密,我就一五一十說了。
我出生在一個沒落的修士小家族,而父親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在一次外出時不幸兵解了,我母親是凡人,這樣一來,我家就沒有了收入來源。
父親留下的僅有的一點靈石,我全拿來聚氣了,但是我資質愚鈍,都沒有成功。
我母親沒辦法,變賣了家中值錢的東西,然後托了一個熟人,開了後門,讓我以世家弟子的身份,偷偷參加三年一次的凡人升仙榜。
可是……那次也失敗了。
我怕母親傷心,所以……”
說到這裡,司空原突然咳嗽了起來,咳得面紅耳赤的,好一會後繼續說道:
“所以,我就找了仙城,答應自願……自願獻出身體,讓仙城出靈石,幫我聚氣成功,然後修煉了木靈之體,成為了一個製符師。”
“木靈之體?”寧波神色一動。
“看來道長也聽說過這種煉體術,符紙和朱筆,都是木料所製,所以這種木靈之體,修煉之後,可輕易溝通符紙和朱紅上的靈力,對製符的成功率,是大有提升的。”
“但是它的副作用也很大,是吧?”
“沒錯!人非草木,豈能修煉木靈體,修煉這個之後,慢慢的,肉身的一些機能,都開始退化了……
可是,當時我已走投無路了,又不忍母親大人傷心……所以就……”
“好了,你講到這裡我已經明白了,”寧波說道,“那仙城方面,就沒有給你什麽補償嗎?”
“沒有的。”司空原搖頭。
“什麽!這種對肉身傷害這麽大的法門,仙城讓人煉了,卻沒有什麽補償?”寧波很無語。
“唉,沒有的,只有跟別的製符師一樣的靈石俸祿了。”司空原歎氣道。
“修仙界寶物眾多,我想,一定有什麽東西, 是可以治療你的肉身損傷吧?”
今天寧波找他來談話的目的,其實就是要問出這句話,因為司空原對靈石一直是迫切需要的樣子,肯定是有什麽急事,而靈石寧波還有很多,說不定可以用來跟他換取什麽。
“確實,有一種滋養肉身的丹藥,可以大大緩解我的病狀。”
“所以你的靈石都花在買那種丹藥上了?”
“是啊,寧道長,我之所以偷偷賣一些報廢符,就是為了湊靈石治病的。”
“那你現在靈石湊得如何了?”
“實不相瞞,差得可多了,這半年來,仙城的靈石資源,都拿去製作陣圖陣盤之類的,製符需求量很少,製符少了,上面給我的靈石也大幅縮減了。所以為了靈石,我就主動申請來這裡守衛箭塔了。”
“靈石的話……我這邊倒是還有一些積蓄,我想,可以跟道友換取點我需要的東西。”
司空原聽了,卻發愁了起來:
“寧道長,可是我現在沒有那些報廢符籙了,剛才說了,仙城最近半年,已經不大煉製了。”
“符籙你是沒有,可是,製符之術,你卻是會的。”寧波緩緩說道。
“什麽?!”司空原吃了一驚,然後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道長,你可千萬別說這個啊,小心隔牆有耳。”
“你放心,我設有隔音障法,屋外的人,聽不到我們的談話。”
製符是道庭壟斷的,這個寧波已經知道了,但是看司空原的反應這麽大,似乎管控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這下可就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