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塘一把抓過王汐月的手,握著她的手腕。
王汐月驚呼道:“你幹什麽?”
“用我的異能給你治病啊,你安心坐著就行。”
韓塘嘿嘿一笑,傻裡傻氣的,在王汐月眼裡卻顯得很憨厚,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一股暖流從她的手腕流向全身,王汐月感覺渾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忍不住想要驚呼,還是忍住了,不能讓別人看到自己失態的樣子。
漸漸的,王汐月感到渾身發熱,由於是初冬,穿的比較厚,汗水已經浸濕了她裡面的衣衫。
在一團燥熱之中,她卻可以明確感受到五髒六腑的變化,有種火燒皮膚般的刺痛。
五髒六腑產生的疼痛蔓延到她的皮膚之上,她被燒傷的臉龐和肩膀開始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還伴隨著奇癢無比的感覺,讓她差點昏厥過去。
王汐月咬牙堅持著,想要繼續忍受著這股劇痛,她的身心早已在數年的孤寂中變得強大。
身為醫治者的韓塘第一次感受到體能的消耗,他體內的能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向王汐月的身體,衝刷著她的脈絡,刺激著她的神經。
豆大的汗珠從王汐月的額頭上滴落下來,打濕了她的褲子。
她臉上的疤痕宛若春天原野上的野草,從邊緣位置開始,竟然逐漸變得光滑細膩,充滿生機,不過這些她已經感受不到了,她正在與無盡的疼痛和瘙癢作鬥爭。
王汐月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異能對病痛有效果,說不定真能醫治好自己的疤痕,還有姐姐的,我一定要忍下去!
體能消耗巨大的韓塘先是感到渾身燥熱,隨後是疲憊,但他不能停,要一鼓作氣將王汐月的病痛治好。
韓塘猛哼一聲,由內而外的提了一口氣,神色從疲憊變為堅毅,死死地握著王汐月的手腕。
時間的流逝速度在二人附近似乎變慢了,韓塘感覺每一秒都是如此的難捱,他的體力開始有些不支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啊~”
王汐月輕聲尖叫了一聲,聲音很小,只有韓塘能聽得到。
此刻的王汐月感到渾身前所未有的舒暢,所有的疼痛在一瞬間都消失不見了,讓她情不自禁地輕喊了出來。
汗水已經打濕了她褲子上的一大坨,讓人看了有些害羞,以為是尿褲子了呢,她此刻的心思不在上面,而是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去撫摸自己的面頰。
光滑有彈性,比她原有的皮膚還要好上那麽幾分。
王汐月哭了,沒有放聲大哭,也沒有小聲抽噎,眼淚就直接從她平靜的面龐上滑落下來,怎麽也止不住。
她轉頭望向韓塘,發現他雙眼緊閉,還在咬牙堅持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
王汐月顧不得擦拭自己如瀑布一般的兩掛淚水,連忙伸手用自己的袖口去擦韓塘額頭上的汗珠,並對他輕聲說道:“我好了。”
韓塘仍然一副痛苦的樣子,似乎沒有聽到。
王汐月知道這不是他的問題,而是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沒發出聲音,她的嗓子竟然失聲了。
她重新調整了一番,才再次開口說道,這次是正常的,韓塘的眉頭瞬間舒展,證明他聽到了,隨後他就朝著王汐月懷裡倒去,手裡還緊握著她的手腕。
韓塘額頭上的汗水不比他少,嘴唇也有些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王汐月不敢亂動,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王汐月艱難地掏出自己口袋裡的紙巾,
給韓塘的額頭和脖頸上的汗全部擦拭了一遍,隨後將他的頭往自己的肚子裡挪了挪,怕他吹風感冒。 接著她撥通了醫院的電話,告訴他們這裡有人昏倒了,讓他們趕緊過來。
姐,你的病有救了!
王汐月的淚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夾雜著鼻涕,差點流到韓塘的臉上,好在她及時擺過了臉,才讓昏睡中的韓塘逃過一劫。
被救護車送到醫院,醫生說只是身體虛弱導致的昏迷,補充點葡萄糖,休息休息就好了。
王汐月這才放下心,在一旁細心地照顧著。
韓塘的恢復速度很快,被拉到醫院才過去五個小時,就蘇醒了,王汐月立馬起身給他倒了杯熱水,並用嘴吹涼,隨後扶起他,喂他喝。
喝完她又削了個蘋果,切成塊喂韓塘吃,不勝其煩地讓他張嘴。
韓塘不想阻止王汐月,因為此情此景讓他想起了軒轅之櫻,他將王汐月錯認為了她。
直到喂完水果,王汐月再次讓他好好休息,韓塘才從幻想中走出來。
此時的王汐月他已經不認識了,除了她身上的那身衣服。
王汐月不再戴著她上衣自帶的那頂大帽子,也沒戴口罩,頭髮也不再刻意地遮住自己的眼睛,而是很自然地朝兩側撩去。
如今的她與之前的她截然不同,雖然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是渾身充滿了自信,由內而外的自信。
她長期不曬太陽的皮膚很白,甚至有些病態,不過她很美,比韓塘預想中的要美得多,幾乎快要達到軒轅之櫻的程度。
王汐月一直盯著韓塘,正如韓塘一直盯著自己,她不知道對方內心在想些什麽,隻覺得他傻傻的有些可愛。
“額……”
“你怎麽了?”
看韓塘欲言又止,王汐月關心地問道。
韓塘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我想……我想……我想噓噓……”
王汐月依舊是平靜的樣子,並沒有因此笑出聲,好像在她眼裡,什麽都是正常不過的事情,根本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這讓韓塘也放松不少,不必感到如此尷尬。
替韓塘倒掉尿液的王汐月在廁所站了片刻,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發呆,要是自己的姐姐痊愈了,應該也和自己一樣美吧。
她強忍著淚水回到病房,向韓塘提出了治療她姐姐的請求,韓塘當即表示自己體力恢復了就去治她姐姐。
王汐月沒有拒絕,雖然韓塘現在身體虛弱,甚至無法下床走路,但她還是希望第一時間救治她的姐姐。
每晚一刻,她的姐姐就要多飽受一刻痛苦,多揪一刻她的心。
韓塘醒來之後,身體在一點一滴的恢復,如同一個打氣的氣球,整整打了七天氣,才變得充實飽滿。
在此期間,王汐月一直在他身邊悉心照料,讓她的父親老王頭都大吃一驚,以為王汐月終於肯走出家門融入社會了。
老王頭還不知道的是,他的小女兒已經痊愈了,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大家閨秀,而她還要帶給自己的親爹一份更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