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老媽的熱情,歐陽逍的態度就要冷淡得多了。
因為,他覺得楚小妞是自己的災星。
每次遇到她,準沒好事。
第一次,在銀行莫名其妙地跟三名劫匪幹了一架;第二次,在婚姻登記處受傷後,被她直接扛走;第三次,被她強行送往醫院後,遭遇驚魂連連看,差點童子功不保,甚至連小命都險些丟掉…
這一次,她又要搞什麽么蛾子?
……
“你來幹什麽?”
歐陽逍看到楚玉佳這個災星,心頭就來氣。
在他想來,她出現在自己家裡,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不是打殘劉強西之事東窗事發,就是因為那兩次見義勇為前來感謝自己。
無論什麽事,都不能讓母親知道。
不然,得知自己不但跟匪徒戰,還跟惡霸鬥,母親那還不得擔心死?
“逍兒,你是怎麽跟客人說話的?”
楚玉佳還沒說話呢,母親倒是不幹了。
“沒事的阿姨,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
這是什麽話?
合著我經常欺負你唄。
可是,咱們貌似不熟啊?
數分鍾後,歐陽逍態度好了許多。
原來楚玉佳很知趣,什麽都沒跟母親說,隻說是來接歐陽逍的,局領導要當面了解一下歐陽逍在瀚海森林失蹤後的情況。
那還說什麽?
走唄。
言多必失,在家裡說個什麽勁?
……
於是乎,歐陽逍屁股都沒坐熱,就又離開了家。
剛剛坐上警車,並排坐在後座的楚玉佳就迫不及待地問上了:“歐陽逍,你身手太厲害了!是跟誰學的?”
楚玉佳眨巴著大眼睛,仿佛在打量一個怪物。
這個話題她早就想問了,但一直沒有機會。
“你問這麽多幹什麽?有病…噫,你還真有病?”
歐陽逍神魂力何等厲害?隻一眼就瞧出了楚玉佳有些不對勁。
“你才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
歐陽逍暗中以一絲神魂力在楚玉佳體內遊走了一周,皺起了眉頭:“你的身體確實出現了問題。”
“什麽問題?”
看歐陽逍不像是開玩笑,楚玉佳有點緊張:“莫非我患上了某種疾病?可是並沒有什麽不適感啊?”
歐陽逍湊近她耳邊低聲道:“你親戚不乖。”
“你…你瞎說什麽呢?”
楚玉佳鬧了個大紅臉。
也不知因為涉及到私密的問題,還是因為耳垂吹進了歐陽逍嘴裡的熱風。
不過,歐陽逍還真說對了。
每次親戚拜訪期間,她都疼痛難忍。
“經常熬夜?飲食也不規律?”
“我的職業…這不很正常嗎?”
“還是注意點吧,不要糟蹋自己的身體,更不要拿青春賭明天。其他都是虛的,只有身體才是自己的。”
“你小小年紀,看得挺通透啊?”
“作為過來人,我奉勸你一句:要不趕緊找個好人就嫁了吧,結婚後或許會好一些。”
“去你的!你是什麽過來人?”
楚玉佳口中嬌叱,心頭卻是感覺有絲異樣。
被人關心的感覺,確實讓人開心。
更何況,自己還險些把第一次給了這個人。
……
快要到達警局時,歐陽逍才想起點什麽。
“感謝你沒跟我媽透露些什麽,
她就是一位普通的母親,如果知道我所做的事,肯定會擔心得不行。” “不用謝,我懂。”
“對了,你們警方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啊?森林探險的事都過去這麽久了,我可不相信這個借口。”
楚玉佳呡嘴一笑:“好事兒。”
“被警車從家裡帶走,也算是好事兒?我的鄰居指不定心裡怎麽想呢。唉,我媽又得費些口舌解釋了。”
“真是好事兒。”
“再賣關子,我可下車了哈。”
“你要出名啦!鑒於你在銀行和便民服務中心兩次重大立功表現,市領導決定授予你‘見義勇為一級英雄’榮譽稱號,還會以你為標杆,進行先進事跡宣傳報導。包括但不限於先進事跡報告會、記者專題采訪、開展‘敬英雄、學英雄、做英雄’活動…”
歐陽逍一聽,頓時滿腦門黑線。
見義勇為一級英雄?
樹立典型?
什麽鬼!
你們這麽乾,經過我同意了嗎?
打更人的事,能拿到台面上來進行廣泛宣傳嗎?
而且,我隻想低調發育啊!
“停車!我要下車。”
“停車幹什麽?市領導都在等著呢。”
“我拒絕接受這個榮譽稱號!”
楚玉佳一臉的不解:“拒絕?這是好事啊?你為什麽要拒絕?莫非你不想成為萬人敬仰的英雄?”
“恭喜你答對了。”
楚玉佳好言相勸:“城主、副城主等市級議員已經開會通過了這個決議,你能拒絕?”
……
歐陽逍一聽,不由眉頭一皺。
市級議員已經開會通過了?
難怪我好事做了這麽多, 警方一直沒有什麽表示呢,原來是上報了等著批複?
本來隻想猥瑣發育,沒想到卻是事與願違。
唉,實力不允許我低調啊?
“我一點都不想當英雄,更不想當名人…這樣吧,你們直接給我來點實惠的就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實惠的也有,現金獎勵。”
“那就行了,榮譽稱號就給你吧!你把我從屋裡扛到車上,又從車上把我扛到醫院手術室,也蠻辛苦的。”
“我倒是想,但這根本不可能啊?”
“有什麽不可能?你情我願…呃,總之,這個榮譽稱號我是不會要的,愛誰誰!”
“你這不是在跟市議員理事會對著乾嗎?”
“我就對著幹了怎麽滴?咬我啊?”
嘴上蠻橫,身子卻趕緊坐得離楚玉佳遠了些。
他被龍仕花咬怕了,誰知道楚玉佳會不會也來一口?美女,貌似都喜歡咬人,或者掐人。
跟她們較勁時,還是加強提防為妙。
……
他之所以不願意當這個英雄,是因為太沉重了。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英雄,必須時時、處處慎言行、作表率,哪有打更人來得瀟灑舒爽?盧齊兵在南湖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形象,歐陽逍深印腦海呢。
那樣行事,才是真男人。
英雄的活兒,我可以做。
但英雄的鍋,我不背。
愛怎怎滴!
我就是這麽個人。
無論楚玉佳怎麽勸說,歐陽逍只是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