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躲避我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那位少女說道。

　　熟悉的聲調，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表情。

　　從上到下從內到外，都仿佛還是那個人。

　　甚至還可以把“仿佛”兩字去掉，大概。

　　總之

　　是，

　　抑或不是，

　　就連戴達自己也不清楚。

　　至於所謂的躲避，他也知道是毫無意義且無濟於事的。

　　不要說兩人之間拉開一定距離，就算是他自己從一開始，或者說在任何情況下試圖走出那個“范圍”之外，都會立刻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力，然後如同鬼魂一般視角飄蕩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不知從哪裡湧出的納米機器人分解。

　　有時候可能還不是。

　　比如由於這樣那樣的原因，納米機器人根本就沒有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手生”的“低序”清理者。

　　排序越低的，活兒越糙。

　　有一次戴達甚至飄著看到了面攤老板，身體沒錯，腦子就不知道是誰。

　　然後他便知道了為什麽自己始終吃不慣那碗(頭盔)面。

　　廢話，他又不是變態，正常人沒有誰會習慣吃自己(物理)的。

　　“這面碼就不能做的稍微正常點嗎?”

　　像這種話，從那一次起，戴達就再也不會說了。

　　……

　　……

　　好罷，硬要說的話，其實相關“事實”並沒有某人主觀上的那麽獵奇。

　　因為除了他自己知道，沒有被納米機器人直接清理的“軀體”原本是個“人”之外，其他“低序清理者”出現在“現場”的時候，原本屬於戴達的人類身軀早已經被直接“置換”成其他“物品”了。

　　有時是建築的一部分，有時是廢舊家具家電，有時是呆頭呆腦的小動物，甚至是綠化帶上的四葉幸運草。

　　學名苜蓿，俗名草頭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