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定邦的版本裡,秦明完成象人實驗後就帶著他的兩個兒子和妻子去了上海,之後一直在上海科學院中工作,直至79歲過世。於麗則是在實驗完成不久,患上抑鬱症,在她42歲前夜,吞了一瓶安眠藥,於睡夢中過世。
可是“秦明”在這個空間的倒下很明顯和秦定邦向我描述的不一樣。
就在我的疑惑時候,白霧再度襲了過來。和前幾次一樣,白霧將我裹挾,離開了這個空間。
“烏特裡,你明白你想知道的事情了嗎。”白霧散去,宋子文的聲音傳了過來,很明顯這一次我回到了夢魘酒吧,或者說我回到了現實。我看向了秦茹,發現此時的她還在沉睡之中。
“出現幻覺的原理是什麽?”我直接對宋子文道出了我對於這次事情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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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文笑了笑道:“哪有什麽幻覺,空氣中有無數看不到的分子,每時每刻都記錄著時間,我的酒只是讓這些分子匯聚起來出現在你的面前。至於配方原理,不好意思這是商業機密。”
“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嗎?”我發問。
“當然,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分子只會讓你們看到內心想知道的東西,因為只有這些東西才能和你們的腦頻率達到一致。”
“那我可以穿越過去參與歷史嗎?我突然想起來第一個場景,我與一個女人發生過交集。
“不,烏特裡先生你只是去觀看,而不是參與,
分子儲存的是數據,而不是事實的再發生!”
我突然一怔,那第一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她為什麽和我能夠直接講話?
“烏特裡,你知道了些什麽?”這個時候秦茹突然醒了過來。
我神情愣了愣,緩緩開口道:“兩段似乎毫不相關的故事。”
秦茹笑著道:“看來這幾年的努力沒有白廢,你的內心深處還是埋藏著好奇。”秦茹走上前來,用食指戳了戳我的額頭,“你現如今的情緒表現的很害怕,是怕擔不起你的責任嗎?未來之子。”秦茹說的很隨意。
“你知道我的幻境?”我對於秦茹的話很害怕,難道象人也能像智械一樣了?倘若是那樣,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不,烏特裡先生,在夢魘裡,每個人的情況都是獨一無二的,沒人能入侵他者的數據。”宋子文突然開了口,“對了,忘了給您介紹,我也是象人。”
“是的,我不知道你的故事,但是我知道關於你的傳說,當然在之前我不能確定是你,畢竟烏特裡這個名字是如此的普通,但是我可以通過夢魘來確定。夢魘催動人產生幻境的必要條件就是當事人對某件事情產生了巨大的興趣或者疑惑。”秦茹緊接著也開了口。
所以到了此刻一切都解開了謎底,秦茹之所以把我放在秦定邦那裡,什麽也不給我說。是想要勾起我對於這一件事的疑惑,可是為什麽要把我放在那裡那麽長時間?我不懂這個我自認為很熟悉,卻每次給我製造不一樣不知所措感的女人。所以我選擇了發問。
“為什麽五年了才把我放出來?”
“疑惑越大,得到的信息越多,我們也想知道過去一些事,原來的計劃是十年,可是異物質的出現打亂了這一切。”宋子文搶先開了口
我望向秦茹,她點了點頭。
面對這樣的情形我是何等的悲哀,就算此前我的悲觀程度已經幾乎到了我認為最低點,可是現在看來我比羔羊還不如,羊尚且能夠決定自己如何食草,
我卻毫無這樣的權利。而且在莫名其妙間,背上了這所謂人類未來的重擔?這些家夥把我當作了什麽? “烏特裡,情緒冷靜下來。”很明顯秦茹透過她的高感知能力感受到了我的情緒,“你能告訴我關於你的那個傳說是如何來的嗎?”秦茹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
“為什麽?”我的情緒有些失控。
“為了人類。”秦茹的話語說的很輕,這讓我想起了那位貌似是象人祖先的於麗,她們的語氣詞實在是太像了。
“我說了,我們就能打敗智械嗎?”我回答。
“不,智械不是我們的敵人,對於敵人我們一無所知,但我敢肯定智械不是敵人。”
“為什麽?”我依舊是這三個字。
“因為,所謂的智械從頭到尾都是人類,而且只是一個人。”
“我不懂。”對於秦茹的話我的確是不懂。
“好吧,烏特裡,智械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范尼,那場手術後,不知道為什麽他成了所有智械的主機。”
秦茹的言語很輕松,可對於我來說這無疑又是一次刷新三觀,倘若真如秦茹所言,那范尼他可能是在進行歷史上最大的獨裁了, 讓一言堂”轉變成了真正的“一言堂”。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內心裡我對於秦茹的話是相信的。
“因為這些年裡,你有你的任務,我們需要更多的完整信息。”秦茹頓了頓,“對不起,烏特裡,但是沒有辦法,這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如果有一天為了人類未來,你會不會把我殺掉?”我再一次地想起了那位於麗。
“聽著烏特裡,象人的DNA裡被先輩植入了人類至上的基因,我們象人永遠不會背叛人類,這是我們的天性!無論任何事物站在人類整體的對立面,我們都將毀滅。”久久未發言的宋子文插了進來,而秦茹則是對我點了點頭。
“那你們為什麽不乾掉范尼。”我問道。
“范尼所選擇的是人類一種進化的方式,人類並不會因此滅亡,我們象人對抗的是人類毀滅。秦茹動了動嘴。
這樣的言論,真的讓我感到恐懼,進化?進化難道真的要如此殘暴不堪嗎!犧牲他人成就一個人無比擴大的野心?這和人吃人還有什麽區別?這些象人滿嘴的仁義道德,滿嘴的為了全人類,實際上,卻是拿命不當命,眼前的一切真的讓我感到惡心。
“聽著,宋子文先生,秦茹小姐,從現在開始對於你們的一切建議都都選擇拒絕。你們的所言所語,對人命的藐視,讓我覺得惡心。”在這一刻,我似乎回到了戰前心態,我不再是那隻任人擺布的小羊羔了。
“看來,我們的救世子還是一位聖母。”突然從後廳走出來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