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全屋走出後,我並沒有發現任何戰鬥過的痕跡。相反,來來往往的人穿梭在街道上,同昨日比起來,熱鬧了許多。如果不是這個時候,有人在撕扯森和的宣傳海報,那我還真不會相信在這座地下城中曾經發生過一場戰爭。
很快我和秦茹就走到了銀行,此時宋子文和梅軍也正坐在吧台邊。
“你們..”宋子文對我們說道,看得出他和梅軍對於我們的到來並不吃驚。
“是誰?”秦茹打斷了他們的話,直接了當地將疑惑說了出來。
“什麽?”宋子文和梅軍同時地說出了這句話。
“好吧,又失敗了。”秦茹松了口氣,她知道事已至此,作為同為人類未來的戰鬥者宋子文和梅軍並沒有理由欺騙她,但是瞬間她的臉色又凝重了起來。
“這次怎麽這樣直接?紹泰的事情發生後,我倆一直在想辦法和你們聯系。誰知道你們直接用了“鐵蹄”計劃。現在森和政權破滅,玥鐳的人直接接管了森和的一切。”宋子文開口了。
玥鐳也是一支逃亡的人類政權的頭領,這個人在我的印象裡是個很狡猾的家夥,養父曾經說過這家夥就像蛇一樣毒辣。
“異物質,似乎不存在於聖所。否則不會這樣不堪一擊,看起來我的情報似乎有了錯。”梅軍也開了口。
我聽著這三個人的對話,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從一開始或許所謂的間諜就不存在於聖所,所以秦茹前三次自然能夠安全完成試探任務。到了第四次,秦茹行蹤以及目的是被組織裡某個人泄露出去,所以自然而然,紹泰知曉秦茹和我的身份。
當然那個人應該也料想到了紹泰可能的失敗。他知道秦茹必然會去安全屋等待,但是原本會出現的所謂“援手”,他並不會讓他們出現,直到秦茹被捕。在最後他就會理所當然說服組織其他的話事人進攻聖所。
甚至我懷疑聖所有異物質在聖所的消息也都是被那個人“泄露”的。如果是這樣,那個人的目的應該是希望聖所被奪權以及秦茹、梅軍、宋子文被殺。
當然那個人應該是沒有想到秦茹把我也帶了過來,更沒有想到我能夠交出一份讓組織大多數人都充滿興趣的情報。
在我的這份情報催化下,讓他改變了計劃,秦茹、梅軍、宋子文這才得以幸存下來。
很明顯,玥鐳就是那個人的合作者。所以要弄清楚這一切,只有去找玥鐳。
“我明白了。”秦茹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看起來她似乎也得到了和我一樣的答案。
“明白什麽了?”宋子文很明顯沒弄懂眼前的一切。
“一件老朋友的事,是該找個時間和他去談談了。”秦茹說的很冷淡,“子文,給烏特裡一杯大劑量的夢魘。”秦茹從話題中抽離了出來。
“好的。”宋子文馬上從桌上推給了我一杯夢魘。
我看了看夢魘,隨即又看了看秦茹,搖了搖頭開口道:“秦茹,你為他們這麽做,值得嗎?”
“唉。”秦茹少見地長歎了口氣,“為了人類。喝吧烏特裡。”
“我是為你喝的。”說罷我將夢魘一飲而盡。
霧來,霧去。我再一次進入了這所謂的分子空間。
這次場景和我第一次進入的場景一樣,還是那些高樓,只是這一次沒了那些飛來飛去的炫富車以及那個女人的蹤影。
於是我決定四處去走走,看看有沒有人認識那個女人。
但是我很快就失望了,這座城裡似乎空無一人,我想不明白這些人究竟去了哪裡。
直到我走到了這座城的正東角,那裡有一台巨大的發射器,看樣子是剛剛完成某種發射工作。而在機器的旁邊站著一個長得和宋子文有幾分像的老人。
“烏特裡,你終於來了啊。”那個老人對我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
“你是?”我決定先搞清楚狀況。
“哈哈哈,我是宋子文啊,送你回來的人啊”老人回答。
毫無疑問,他的回答,讓我非常震驚,我不知道如何把話題再接下去了。
“那次機會,讓我一直活了下來,烏特裡謝謝你。但是後來,你們一個一個離我而去,我有些孤單了..再後來,大災變發生…我們….”沒等這個宋子文話說完,熟悉的白霧再度襲了過來。
霧散,這一次我看到了我的養父寧敏和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這次我又陷入了觀眾狀態。
“你真打算這樣做嗎?”西裝男開口問道。
“當然,他只是個孩子。讓他去組織訓練一切都顯得太殘酷了一些。”養父回答。
“也行,未來小茹會看著他。”西裝男說道
“唉,我們真的對不起這些孩子們,他們為了人類犧牲的是整個人生。 ”養父歎了歎氣,“災禍來臨前,希望所有的不好全部由我來承擔吧。”
“老寧,你可不能倒下,組織裡的那些軍閥分子一個個都虎視眈眈,你一旦倒下,情況就複雜了。”看的出來西裝男對養父很敬佩。
“我倒了,還有孩子們嘛,我相信烏特裡這一代人,他們都是好孩子。”養父還是如想象中一樣對未來充滿信心。
面對這一幕我很難過,我根本無法勝任養父給我的期許。他倘若看到現在的我,豈不是會很失望。
就在我陷入沉思之際,白霧再度襲來。
這一次的白霧,並沒有像之前一樣把我帶去幻境,相反是把我拉回到了現實。
“烏特裡,你看到了什麽。”秦茹還是如往常一樣直接地問了出來。
我抬頭望了望宋子文,隨即又轉向了秦茹,開口道:“我沒有看到那個女人,但是我看到了宋子文,並且我和他發生了對話。”
我把我和“宋子文”的對話告訴了她。作為當事人的“宋子文”此時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還有其他的嗎?”秦茹追著問。
“作為觀眾,我看到了養父,他對我充滿了期待。”我再度陷入了難過。
“就這些了嗎?”久久未發言的梅軍開了口。
“是的。”我回應道。
“這麽看來,參與幻境時間流動和現實世界時間流動是同步進行的。”梅軍突然自顧自地說著,“那麽,如果再喝一次夢魘,所有的答案或許會揭開。”他又轉向了宋子文,“子文,趕快再給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