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核戰爭的頻頻發生,使得地球變得千瘡百孔,森林消失,草原沙化,河流與海洋化作充斥著諸多顏色的大染缸,惡劣的生態環境讓一部分人類選擇了一條全新的道路:同機械融合,再造新體。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是生物進化的必定選擇。可這個過程裡,絕大數人誕生出新的意識將大腦裡的本初意識取代,成為了名為“智械”的物種(這個名字是他們自己說的)。
這世上每當新物種出現,便會讓很多人感到不適,他們大多數人因為恐懼拒絕新事物,所以就有中古時代,革命者與封建者的生死搏鬥,無產者同資本家的意識形態之爭。當智械成群結隊地出現,這世上的抵製者也如浪潮般湧來。為了有效快速地抵製這些怪物,全世界的抵製者們組成了名為地球統一聯盟的組織,而我正是牽頭人之一。但我並不是懼怕新的科技以及隨之而來的社會改變,智械貫其全身的不道德性才是我的憎惡源頭。
智械依靠吞噬他人靈魂誕生,這種製式的誕生打一開始就是不符合道德,帶有無數汙點的。
他們是這世界最大的惡。絕不該,存在於世。
於是,核能大戰後的第一次戰爭就此爆發。但是人類面對極度理智的智械很快便敗下陣來,趨利避害的本性讓人類也放棄了抵抗,主和派代表全人類和智械組建了全新的地球國,達成了兩者共同執政的協議。
一切塵埃落定,我便作為最大主戰者被推上了人類與智械共同組成的世界國審判團。
明天我將迎來最後的審判。生存或滅亡?這並不重要,只是我不想世界變成這幅鬼樣子。
我想用自己的力量,捍衛真正的世界。
可事到如今,我能做什麽?倘如我被宣告死亡,我欣然赴死。但我一點都不想我的死亡同歷史長河中那些豪傑般喚起新反抗,人類在這末世中已然經不起任何損耗。
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何我突然想見秦茹了,她是我喜歡的人。或許正是她的背叛,讓整個人類戰線節節敗退。老實講,至今我想不明白她為何要背叛整個人類。
“我想見秦茹,你們答應過我滿足任何要求。”我直接向看守我的智械提出訴求。
“好的,烏特裡先生。”智械對於我的要求並不意外,畢竟這些玩意兒有著讓人可怕的計算能力,他們能夠依靠智能計算未來。這也是讓我感到害怕的地方,一小部分沒有被製約的神,必將奴役人類。
沒過多久,秦茹便出現在我面前,不得不說,智械的辦事效率還是蠻高。
三年沒見,她還是老樣子,一頭紅色的頭髮,如同烈焰,漂亮的眼睛依舊勾人心神,只不過她還是一如既往地面癱。
“我想你了。”我下意識地以這句話作為了開頭,這可能是人快走向死亡前對於自己的誠實吧。
“哦。沒別的事了嗎?”她還是那樣的冷淡。
“沒了。”我回答地也很簡單。
“那我走了,以後見面的機會多。”說完她也不顧我,直接走了出去,就如同她背叛整個人類時一樣決絕。
對於她的態度我並沒有太過吃驚,畢竟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可是她說以後見面?難道明天的審判我會活下來?但我可是現這個所謂“世界國”的頭號戰犯,讓我活下來?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你們不要我死了。”我鬼使神差地又向旁邊的智械發起了提問。
“為什麽要你死?”智械給我把問題拋了過來,
“你難道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作為種族戰爭的失敗者,我難道不該死嗎?”我有些生氣地反問。
“不,你不需要死。”那個智械說的很肯定。
聽到這樣的答案,我變得更加生氣了。該死!他們究竟要以何種的方式用以羞辱我?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先生,你無須多想了,多慮沒有任何意義。”很明顯這個智械再次讀懂了我的表情。
是啊,正如這智械所言,我現在所思所想沒有任何意義,即便心中有千萬種不甘,時間也不可能倒流,失敗者只能是失敗者,沒有抬頭的可能性。
第二天的審判如期而至,只是沒有我先前構想的宏大,沒有媒體,沒有陪審,有的只是那個該死的范尼,智械一方最高的領袖。
范尼在成為智械之前是我的好友,他謙遜有禮,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激起他的憤怒。那個時候我時常和他相處,探討我們這個世界的未來。那段時光,不得不說是我人生裡比較輕松的日子了。
直到有一天,他選擇成為世界上第一個智械。
那時候我的確想過范尼同機械融合會對整個世界進程產生巨大的影響。可現在看來,我預估的影響就實際而言還是小的多。
那天地球科學委員會為了討個好彩頭,讓人造太陽很早就懸掛在天空之中,全世界媒體的目光也都聚焦在范尼身上,整個世界都認為人類將會開始一段充滿著希望的新世界。作為范尼的夥伴、戰友,我也曾不止一次在媒體面前對這個項目看好, 甚至我也打算過在有一天,自身與機械融合,開啟新的生活。
畢竟生態環境惡劣成如此,人類若再不選擇身體上的進化,很可能如同那些在歷史長河上消逝的種族一樣走向滅亡。人類,必須要自主地走向進化才有可能生存。
但現在回頭看這些往事,不得不說當時的我太過幼稚。我對於進化帶來的後果太過低估。同大多數人一樣,我覺得機械由人創造,他們沒有人,只不過是一堆廢鐵。可是不曾想到過,他們有了強大的獨立思想?以至於,他們的軀乾在同人類融合的時候輕易地鳩佔鵲巢了。
“老朋友,你來了。”范尼首先開口。
但我並不想理他,所以我選擇沉默。
“我不會殺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夥伴,哪怕是走錯了路。”范尼並沒有在意我的沉默,繼續說了起來,“人類需要新的牧羊人,我就是最好的人選。”
“你也配引領人類?你是劊子手,屠夫!”范尼的言論讓我很生氣
“我只不過讓人類做出最正確的進化選擇,你以前也同意我的。”
“你是范尼嗎?”我變得更加憤怒了。
“我當然是,只不過我進化了,適者生存,人類恆古就有的叢林法則,智械很顯然是最優解。”
“成王敗寇,你究竟想怎麽處置我?”我不打算著范尼的話繼續糾纏下去。
“當然是要你活下去,人類說過多物種性在種族教育中的重要性。”范尼突然笑了起來,“所以,我作為地球唯一的決策者,宣告你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