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教雙手放下,滿臉的不可思議地看著虛脫的白教:“你怎麽了?這傷口怎麽來的?”
如果硬是要描述的話,白教那殘缺的右半身像是被一隻大老虎給連續撕咬之後,再用管夠的硫酸潑在傷口上的慘狀。
殘忍的程度讓人看了估計永生難忘,就連弑殺成性的惡人估計也難以想象得到這種手段。
從肩膀到右肺!長期暴露在外的血肉已經變成黑色,綻開的絲絲肌肉,一快快殘留的肉瘤在這道不規則的傷口上更顯得立體,甚至大口的血管和斷裂的骨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快給我治療。”白教撐住最後一口氣倒地。
“快快!藍!”
藍教在空中畫出魔法符文,憑空展開的魔法陣散發著強大的魔力,光芒照耀了整個教堂。
帶光芒散去,三教身上滲出一顆顆小紅球,紅球化作魔法光球注入白教的身上。
一陣陣光幕在白教身上浮現,就如生命的波動。
神奇的是,白教的右半臂居然開始生長,肉眼可見的速度,那黑色的血痂也被成長的血肉給頂破,花費不短的時間,生長最終定型。
瀕死的白教終於蘇醒,一副看透人生的模樣:“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那麽強的人,說不定連我們的神在她面前都只能是跪拜的那位。”
黃教一臉萎靡罵道:“放什麽狗屁!我們的神可是萬主!”
藍教推開黃教:“你遇到了什麽?惡魔之子乾的?”
“就是一個……誒?誰來著?我怎麽想不起來了?”白教震驚的跳起,雙手在身上不停摸索。
“什麽人?能有這種能力?”三教此時的輕松也消失不見,能影響到他們的記憶的人,說不定白教真的遇到個了不起的家夥。
藍教看著白教:“先不去管這些了,既然那人比你強那又為什麽不殺你?先告訴我,史萊姆之王死了嗎?”
“死了……”
白教的眼神漸漸變得凶狠,一路上的恐懼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他三教同樣。
“解開封印吧!”四教同時說出。
……
在我長大的地方,有花香,有瘙癢的草原,有清涼的露珠。
我平常喜歡到森林裡面的山泉去玩,在光滑的岩壁上,有那清澈的溪流,我曾無數次地幻想,這個溪流的聲音是什麽樣子的。
史萊姆是這個世界上最弱小的種族,只有通過和環境融合不斷變化身上的結構才能保護自己。
可史萊姆還是太過弱小,即使變化成各種形態,但終會還是成為一種特殊材料的源頭。史萊姆終歸還是史萊姆。
時過境遷,我身上肩負的責任越來越大,我逐漸意識到,需要我保護的子民越來越多。
我逐漸變大,我逐漸變強。強到沒有人敢來侵犯我的土地,強大到我的子民可以在我的國度安然享樂。
時間沒有概念,只有一個目的牽引著我,我還要去拯救其他地方的子民。拯救我的子民,強大我的子民。
可能因為史萊姆沒有腦袋,我的記憶一點點消失,甚至到後來我都不知道我在幹什麽,但我唯一還記得。
那片我熟悉的地方,只是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就留給我的子民去看吧。
墨伊躺在床上,茫然地看著木製天花板。
一個怪物而已,死了還有這麽多話。我想殺你就殺你,想拿寶藏就拿寶藏!是你先來找我的,輸了就別說話。
我要…… 嘖!煩死了。
墨伊翻個身,側躺著睡個覺。
外面,弗蘭克笑眯眯的看著穿著忍者套裝的鯊貝:“小兄弟?你這是不是還有這套裝備啊?賣給我吧!還有那個固化劑應該還有幾個吧?一金幣一個!”
鯊貝瞪大眼睛,脖子伸得老長:“一金幣一個?”
“對對對!應該還有其他東西吧?不要的都賣給我,我出一個好價錢。絕對市場公正價。”
阿爾迪爾突然冒出來,幽幽按著鯊貝的頭:“你想賣的話就把你身上這身給賣出去,東西又不是你打出來的,你憑什麽就擅自做決定賣?”
鯊貝趕忙傻笑:“嘿嘿嘿!阿爾姐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我也沒有想賣啊。”
弗蘭克臉上的表情瞬間拉下來,但又想起來面前的阿爾迪爾:“女英雄,要不要再買些手裡劍啊?我這裡有無限供應的。”
“不要。”說完,阿爾迪爾就消失在原地。
弗蘭克隻得悻悻離去,誰知剛一回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墨伊:“英雄!你那些……”
弗蘭克沒說完,就被墨伊打斷還無視:“你們幾個進來說件事。”
四人坐在大桌旁,齊齊看向還穿著鉑金戰甲的墨伊。
墨伊開門見山:“我們不能一直待在原地了,我們是出來冒險的,而不是讓冒險來找我們。”
三人皺著眉頭思考不語。
“直接安排任務吧。我出去探索世界,你們留在家裡,下面的礦洞還有很多沒探清楚,裡面還有很多寶藏,你們還可以挖到不少寶箱和生命水晶。”
阿爾迪爾站起來道:“等下!你說什麽!你要出去?你一個人出去?你想拋下我們?”
墨伊不退步:“我想讓你們收集那些飾品,趕緊提高自身。”
阿爾迪爾聲音明顯大了幾分:“你什麽意思?就找個這種理由就走了?我們不需要這些一樣可以保命!”
墨伊猛地一拍桌子:“阿爾迪爾!”
突然沉默,下面的兩人趕忙站起來卻是手腳無措地乾站著。
墨伊語氣放緩:“外面的世界很危險!沒有這種機動性只能是找死!遇到飛的怪物怎麽辦?掉進深淵怎麽辦?遇到移速快的怎麽辦!”
“我不要!”阿爾迪爾大喊。
“我就要跟你走!你不能再拋棄我!”
墨伊:“阿爾迪爾!”
“墨伊!!”阿爾迪爾用盡全力嘶吼。能從急促的呼吸後面聽到細微的哭泣。
鯊貝上前拉開兩人:“不說了,咱不說了。有什麽事好商量。”
誰知墨伊絲毫不讓步:“在你們沒有靴子和雲瓶之前,誰都不準走!”
“除非你打死我!”阿爾迪爾吼道,“不然你休想一個人走!”
墨伊歎了一口氣,緩緩走向阿爾迪爾。
阿爾迪爾看著墨伊:“墨伊。”雙手微微抬起。
一個手刀突然打向阿爾迪爾,那雙抬起的手悄悄放下。
鯊貝和丘比趕忙扶住倒下的阿爾迪爾:“墨伊哥!你幹什麽!”
墨伊後拋出一個鐵塊:“沒有我說的東西就別來找我,別在意氣用事上面把命給白送。我不會出去很久,看一下就回來。”
“墨伊哥!”丘比在後面哭道,“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走啊?好好在這裡生活不好嗎?”
墨伊振了一下,但很快便重新踏出腳步。
讓一切回到史王的記憶中去。
在沙漠深處有一個十分饑餓的黑死神,一切生物只有一種選擇,在下一秒內把世界調至無邊的黑暗。
飛躍至雲層,即使只有一瞬間的畫面。也能看到那片讓人絕望的紫色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