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劉夏?今年15歲?”
“老大,是他。”小弟打開委托人發來的虛擬投影,湊上前,在龍二耳邊說道。龍二微微點頭。
“看著照片得20多了吧,長的屬實有點著急了哈。”說著便松開了老劉頭的衣服。
劉夏急忙上前扶住,生怕老劉頭受到二次傷害。雖說兩人一直是老板員工這般身份,但是10多年的相處,老劉是劉夏唯一的親人了。
“啪,啪,啪”
“真是一個感人肺腑的場面啊,不過要不咱先辦正事?”龍二戲謔的鼓了鼓掌。
“還不知是哪些地方得罪了三和幫?”
“沒有得罪,沒有得罪。那些冒犯我們三和幫的人,第二天墳墓上的草都得連夜長好。”
說到這,龍二突然話鋒一轉,看著劉夏,玩味的道“聽說你小子喜歡開盲盒?”
“聽說你小子喜歡開盲盒?”
“你不只是自己喜歡,還喜歡讓別人也開盲盒?”
小弟們聞言一陣哄笑,第一次見老大這麽黑色幽默。
龍二見狀,一個腦瓜崩就照著剛才哄笑小弟的金屬腦殼上彈了過去。
叮,叮,叮,每次彈上去,都發出了金屬的碰撞聲。
“去你的幽默,委托書上就是這麽寫的”,再亂破壞老子的氛圍,我彈的你倆下半身不能自理。
“劉夏是吧,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有人說你喜歡開盲盒,就送了20多個盲盒給你,讓你從裡面選3個。”
這下子玩大了,這段時間被劉夏坑的客戶不在少數,雖說義體維修有一定的折損率,但是像劉夏這樣明目張膽來強買強賣的,也屬實少見。
客戶多了,難免遇到幾位有錢有勢的大爺,可能明面上不和你計較,背地裡心狠著呢。這次三和幫明顯不是殺人來了,而是要教訓教訓自己。
想到這,劉夏松了一口氣,沒有牽連老劉頭屬實是萬幸了。
“不知龍爺手裡的盲盒多少錢一個?”
劉夏想著3個盲盒,起碼也要30萬卡特才能擺平吧,老子這半年豈不是白幹了!
“哈哈哈,不要錢!”
不要錢,劉夏心裡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絕對不是哪位客戶看上他,專程來送溫暖的。
而是意味著盲盒裡的東西是錢無法擺平的。
“這20個盲盒,有1個是殺了你,有幾個是要你身上的一點東西,還有幾個我也沒記全,要不你自己拆拆看?”
龍二示意手下將麻袋裡的紙盒子悉數倒在地上,擺的整整齊齊,一共四排,每排五個。
“選吧,別浪費時間了,再墨跡我就先把你們老板宰了。”
龍二不耐煩的說道。
“第二排,第二個。”
“你,拆開瞅瞅是啥。”龍二指著一名手下,迫不及待的說道。
只見手下熟練的拆開,拿出一張紙條,恭恭敬敬的遞給龍二。
“彈一個腦瓜崩“。只見紙上用紅色染料筆寫著一行字。
“哈哈哈,老子長這麽大接受的委托都快四位數了,難得第一次遇見這麽有趣的委托任務,80萬卡特買個刺激?”
說完就照著劉夏的頭上彈了過去。翁,一道深可入骨的血痕出現在劉夏的腦門。
他整個人像被抽打的陀螺,踉蹌幾步,然後一屁股摔倒在地。
“第二個盲盒,我選第三排,第四個。”劉夏掙扎著起來,笑著說道。
手下不敢耽擱,生怕掃了龍二看戲的興致,忙按照劉夏說的,從剩下的盲盒中拆開了指定的盒子。
“踢屁股一下。”
“可別說,你小子今天運氣不錯!“
龍二挑了挑眉,手下人非常識趣的把劉夏架了過來。
“放開我,老子認賭服輸,不用你們架,我自己來。”
扶著桌子,劉夏將全身肌肉繃緊。
“啪!”
劉夏整個人在衝擊力的作用下直直的飛了出去,撞到了前面的貨物架子。
而身下扶著的桌子也因衝擊而碎掉,一個折斷的桌腿,插入了劉夏的腹部,劇痛傳來,大顆大顆的汗珠滿布額頭。
還有最後一個盲盒了。
但是劉夏的身體也快到了極限。
“剩下的我幫他選!”老劉頭見狀,急忙喝阻。生怕最後一盲盒,劉夏撐不過去。
“多嘴!客戶指定讓劉夏來拆,老劉頭你再說一句我就給他再加一個盲盒!”
見狀,一個手下急忙把老劉頭控制住,防止他衝動,壞了龍爺的好事。
“最後一個盲盒,我選第一排,第一個。”
“好,小子有種。這個盒子我親自幫你拆。”龍二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不由的生出讚賞之情。
“折斷兩隻胳膊。”褶皺的紙上,顯現出六個紅色的大字。
龍二搖了搖頭,忍不住說道,“看來性子倔強的人一般命都不算太好。”
“今天你要斷兩根胳膊了,小朋友。”
劉夏用舌頭舔舐了一下嘴角的血跡,雙手蘸了點腹部的血水,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碰撞而亂了的髮型。
血水猶如染發劑,把頭髮染成了暗紅色,頭可斷,小爺的髮型不能太醜,太醜去下面見了父母,他們會認不出我來。
“來吧,天色不早了,早點結束你們也能早回不是。”
龍二微愣,而後一掌劈下,“咯吱”,劉夏左臂的肱骨應聲而斷。
斷裂的骨茬刺穿了皮膚,暴露在外,甚是可怖。隨即又是一掌,右臂肘關節處被生生砸塌。
劉夏硬是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音,兩條胳膊沒了支撐,直直的垂了下來。
血浸透了衣服,大腦似乎因為劇痛的緣故,暫時關閉了痛覺感知,此刻劉夏反而有一種輕松感。
危機解除了嗎?
“好小子,三盒開完,我龍二也點到為止,盒子裡沒有說要你性命,那今天這事就了了。”
“我們走!”龍二說完,一行人便消失在了劉夏逐漸模糊的血紅色的視野裡。
……
“小混蛋!小混蛋!”
老劉頭爬到劉夏身邊,扯下自己的衣物,給他緊急止血,同時不斷的搖晃著他的身體。
“你不會有事的,你不能有事的!”老劉頭聲音都有些嘶啞。
片刻之後,咳,劉夏吐出了一口血水,嘴角微微上挑,隱約可以聽到他用盡全力,近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句話。
“劉叔,現在你再看看,我像主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