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漸漸彌漫,程明覺得有點不妙。
周圍已經清場,程明回頭看任傑,佝僂著背看上去情況也不太妙。
“臥槽!”任傑積壓了很久的不爽爆發了出來,拉開所謂的防護服,從裡面跳出來,“我快憋死了!”
黑色的斜劉海上全是汗水,順著發梢一滴一滴落下來,臉上汗乎乎的,眼睛像是受傷般鮮紅的,任傑背對著晶原石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骨大口大口喘息。
程明眨了眨眼,一滴汗順著眼睫毛掉進了眼睛中,苦澀感從口腔中彌漫開來。
“左右都是死,也不能死得這麽憋屈啊。”程明腦袋中飄過一句話,他眯著一隻眼睛回頭去看是誰,卻見不著一個人影,紫色的煙霧繚繞,愈加濃烈。
“任傑,你在哪?”程明有些心慌,“你快把防護服穿上!”
就只是明晰了一秒鍾,看清了任傑的黑頭髮,任傑就被紫色煙霧埋沒。
“任傑!”程明往任傑的方向伸手要去抓,撲了個空。
仔細看著,紫色的晶原石表面流光溢彩,給程明的大腦中擠壓了無限的恐怖感。
程明放下小鐵鍬在腳邊,伸手用穿著防護服的手慢慢在晶原石周圍掏挖。
呼哧呼哧、程明耳邊全是自己黏膩的呼吸聲,裹挾著霧氣,似乎要把身上的所有水分擠壓出來。
又覺得腦後的頭髮有風穿過,像是跑在半夜無人的街道上。
城市的燈塔映入眼簾,程明條件反射地下蹲,卻不見往日金燦燦的光芒照射過來,只有流動的紫光,如影隨形,讓他無處藏匿。
“一個人是怎麽崩潰的呢?”
“知道自己辦不到,怎麽努力都辦不到。”
程明覺得內心在瓦解,他艱難地支撐起身子,咬牙切齒地撫上晶原石。
手卻透過去了!
毫無阻攔,程明穩住了身體,與其說是毫無阻攔,更像是晶原石裡面有什麽吸引住了程明。
但簡簡單單又抽回了手,再把手放上去時,晶原石恢復了正常的硬度。
“這是什麽?法術嗎?”程明鬱悶至極,默默呢喃完,又覺得頭頂發涼。
一個黑影掠了上去,在礦山頂端停住。
“是季教授嗎?”程明心裡猜想,情況有異樣,季教授出手也很正常。
穿著黑色防護服的身影略顯單薄,並不是季教授。
那人張開雙臂,從雙手處流出兩圈紫色的光環。
“來人!收網!”突然出現了很多黑色防護服人影,紫色煙霧消失了,程明看到不遠處的地上只剩下任傑白色的防護服。
“不會是……任傑吧?”程明重新抬頭看向那個黑色人影,仔細盯著,妄圖透過自己霧氣彌漫的防護服去看清黑色防護服裡的人。
“總算抓到老鼠了!要活的!”季教授凶神惡煞,一改前一天的溫和儒雅,一身雍容的衣服,皺出了難以撫平的紋路。
“……嵐夆?!”程明確定自己看清了,皺眉的小鬼頭,下一秒卻暈了過去,他看著任傑一躍而起,“好好地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