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白色虛影的話,金求醉不禁一陣後怕。自己能進入到炎潭下面的寶庫中,竟然是因為如此多的巧合。葉少嘉的無意打落,捏碎玉佛珠釋放出佛氣,被選作有緣人,這三樣中無論少了哪一種,恐怕金求醉都不可能來到這個寶庫中。 看到金求醉眼角有些不自覺地抽搐,白色虛影笑道:“你深入炎潭的速度非常快,因此你和潭水接觸的時間很短,再加上身周圍大量袈彌佛氣的保護,這樣你才沒有被燒死,不過即便這樣,你到達潭底寶庫禁製的時候,佛氣也基本上被消融完了。”
金求醉問道:“前輩,那為何我現在全身真氣充盈?在外面的時候我已經用光了所有的真氣,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恢復了?”
白色虛影作了一個捋胡子的動作,說道:“你穿過第一層寶庫禁製的時候,身體周圍殘余的佛氣被強大的壓力壓入了體內,我觀你小子修煉的乃是佛門極為高深的功法,正因為你功法的特殊性,你吸收了那些佛氣。所以你現在才恢復了真氣。”
金求醉點了點頭,心中不禁竊喜,原來是天袈功的功勞,自己還真是夠走運的。忽然,金求醉想到白色虛影一直在說這裡是寶庫的第一層,剛才自己也問了這個問題,但是這位疑似酒聖杜通的前輩卻沒有回答。
金求醉抬起頭想要再次詢問,白色虛影抬手阻止了他,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來給你詳細說明一下這個寶庫。”
金求醉趕忙凝神看向白色虛影,等待他的解答。
白色虛影緩緩道:“這炎潭深數百丈,越往下潭水越炎熱。而就在潭底,有一片強大的禁製。通過禁製以後就能進入到這個寶庫中,這個寶庫我稱之為酒聖寶庫。酒聖寶庫共分為三層。當初我為了將寶物留給有緣人同時也對其進行一定的考驗,所以在每層都設下了一個禁製。這三層禁製分別對應著有緣人的三個境界,也就是禦器之境,流光之境,大成之境。你進入的乃是第一層,就是禦器之層。”
金求醉微微一愣,問道:“我只有入修後期,為什麽我能通過禁製進入到這第一層之中?”
白色虛影道:“我不是說了嗎?你進來的時候身周圍有袈彌佛氣保護,而且你體內真氣的量已經無限接近於禦器之境,所以禁製才錯將你認作了禦器之境的有緣人。”
“小子愚鈍,一時沒有想清楚,望前輩見諒。”金求醉明白了此事後,急忙躬身道。
白色虛影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酒聖寶庫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它不同於你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地方。在這裡即使是大成之境的高手,也只能看清身周數丈的情況。酒聖寶庫的每一層都存放著諸多的寶物,如果你的運氣夠好,在這裡會有不菲的收獲。”
金求醉喜道:“那豈不是說我現在可以將第一層的所有寶物都帶走?”
白色虛影笑著搖頭道:“沒有那麽容易。酒聖寶庫已存在數千年,你並非第一個進入這裡的有緣人,在你之前曾經有四個人來到過此地。他們四人的修為都要比你高得多,但是也沒能帶走第一層的所有寶物。”
“為何?”金求醉問道。
“每一個進入酒聖寶庫的人,無論是有緣人還是強行闖入的,都只能在這裡待三天,三天過後就會被禁製傳送出去。這裡的每一樣寶物都不易找到,所以三天的時間能找到多少,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金求醉皺了皺眉,說道:“三天都不能全部找到?難道酒聖寶庫的每一層都很大嗎?”
白色虛影大笑道:“大?何止是大!就第一層而言,這裡足足有一個州府那麽大,而且第一層還是最小的一層。在這酒聖寶庫中,只要修為不超過我,就不可能做到禦空飛行,甚至連真氣都用不出來。光憑腳力,你覺得你用多長時間才能探索完這漆黑無比的酒聖寶庫?”
聽了白色虛影的話,金求醉急忙調動了一下體內的真氣。果然和白色虛影說的一樣,真氣在體內奔騰不息,但是卻根本用不出來!金求醉看向白色虛影,忙道:“前輩,那我豈不是必須得趕快行動?三天的時間可不多!”
白色虛影笑道:“不用著急,我這具分身好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了,這段時間就算是我送你的吧,等我離開後,時間才會正式開始計算。”
金求醉這才松了一口氣,自己還有好多問題想問這位前輩,既然尋寶和問問題的時間不衝突,那自己也就不必著急了。
“在我之前已經有四人來過酒聖寶庫,他們也都是有緣人嗎?”金求醉定了定神問道。
白色虛影仰起頭,好像在回想著什麽,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不,那四個人有三個是大成之境的高手,他們是憑借自己高深的修為強行闖入的。只有一個是和你一樣的有緣人。”
三個大成之境高手!金求醉有些驚訝。到目前為止,他只聽說過破凡天尊江如夢一個大成之境的高手。當然,邪火麒麟、金龍傲雷吟、火鳳鳳彩以前也是大成之境的高手,但是它們已經被煉化成了寶物,所以被金求醉忽略不計了。現在聽到數千年之間這裡竟然來過三個大成之境的高手,金求醉不禁感到好奇起來。
“這幾人都是誰?以大成之境高手的壽命來看,他們現在應該還活著吧。”金求醉問道。
白色虛影淡淡道:“他們當然還活著,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來說,知道他們還為時過早。而且就算我說了,你也不一定聽說過他們。這幾人可是隻存在於傳說之中。”
見白色虛影不想說,金求醉也就沒再問。這時金求醉忽然想到這人既然教給了自己酒聖譜,那自然他就應該知道酒聖譜各種材料的下落。於是金求醉忙問道:“前輩,你能告訴我酒聖譜上那些神酒的材料都在什麽地方嗎?”
白色虛影奇怪地看了金求醉一眼,說道:“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我的修為雖然不錯,但是對天下的事情卻並非全部了解。若是想尋找酒聖譜的材料,就需要你自己慢慢搜尋了。”
金求醉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想想也是,這位疑似酒聖杜通的前輩雖說是天下最頂尖的高手,卻也不是神仙,怎麽可能對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白色虛影見金求醉有些失落,笑道:“雖然我不知道酒聖譜的所有材料都分布在什麽地方,不過在這酒聖寶庫中倒是有一些。你剛才不是還尋到了兩株赤炎果嗎?你一會兒可以再找找,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金求醉大喜,低頭看了看靜靜躺在玉盒中的赤炎果,說道:“對啊!在這裡我能找到赤炎果,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別的材料。”說罷,金求醉抬起頭看著白色虛影道:“前輩,除了第一層我還能進入後面那兩層嗎?”
白色虛影搖頭道:“憑你現在的修為不行。等你到達了流光之境,才能進入第二層的禁製之中,只有通過了第二層禁製的考驗,你才能在第二層中尋找寶物,而第三層就需要有大成之境的修為了。小子,你要記住,酒聖寶庫的每一層只能進入一次,接受考驗也只有一次機會。在你心神修為和真氣修為還沒有到達那個境界的時候,千萬不要輕易嘗試。一旦你通不過考驗,恐怕就永遠都出不去了。”
金求醉微微一驚,他本來還打算這次如果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找機會再進來一次。現在一聽酒聖寶庫的每一層只能進入一次,金求醉不禁暗暗打定主意,既然這樣,那我就利用這有限的三天,多尋找一些寶物吧!
白色虛影輕輕晃了晃脖子,緩聲道:“好了,今天和你說的已經夠多了。在酒聖寶庫中能尋找到多少寶物,接下來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金求醉聽了白色虛影這話,就知道他要離開了,急忙躬身道:“多謝前輩為我指點迷津。前輩的恩情小子畢生難忘!”
白色虛影哈哈大笑道:“不必多禮。我平生最重一個緣字,我們既然能三次相遇,這說明我們是真的有緣分。金小子,大道期期,無始無垠。今後好自珍重吧!”說罷,白色虛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面前漆黑的空間,金求醉有些恍惚,就好像白色虛影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還沒等金求醉清醒過來,白色虛影的聲音從虛空中傳出來。
“金求醉,記住我曾經和你說過的話。莫要讓我失望。”
金求醉頓時驚醒,他知道白色虛影指的是什麽。上次這位前輩施展大成印記救自己的時候,曾經讓自己有時間去青州尋找一個姓杜的沒落世家。他說在這個世家中自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而且還需要自己幫助一下這個姓杜的家族。金求醉鄭重地點了點頭,恭敬道:“前輩請放心。等我一抽開身,定會前往青州!”
金求醉躬著身等了一會,白色虛影的聲音沒有再次傳來,金求醉知道這位前輩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三天時間!我得加快速度了!”金求醉直起身子,仔細打量了一遍周圍漆黑的世界,然後隨便選定了一個方向,摸摸索索地向前走去。
酒聖寶庫的地面並非平整光滑,而是高低起伏,頗為難走,有的地方甚至還有一些大石攔路。金求醉剛開始想要加快自己的速度,所以沒有顧忌腳下,直到他摔了數個跟頭,感到有些頭暈目眩以後,才明白過來,自己這樣是不行的,欲速則不達。於是金求醉放慢了腳步,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開始了尋寶之旅。
很快,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金求醉開始有些心急起來,他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遠,四處都是漆黑無比,早就讓他失去了方向。可是這些並非是金求醉心急的原因,讓他感到鬱悶的是,用了一天的時間竟然一個寶物都沒有看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金求醉心底湧出一股莫名的怒氣。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中,很容易讓一個人變得暴躁,金求醉不知道這些,隻感覺自己越來越煩躁,總想趕緊找個東西出出氣。金求醉大吼一聲,他的聲音緩緩飄向遠方,在前方漆黑的空間中漸漸消失了,就好像被一個隱藏的怪物吞食了一般。
金求醉憤怒地踢出一腳,忽然,他感覺自己踢中了一個什麽東西,這個東西飛出數丈掉在了地面上, 發出幾聲脆響。金求醉急忙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索去。此刻,金求醉就好像一個瞎子一般,不停地在地上摸著,生怕錯過了那個東西。
金求醉摸著摸著,忽然感覺自己的手一涼,一個堅硬之物落入了他的手中。金求醉趕忙拿起來湊到自己眼前。這是一個方形的令牌,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製成。令牌不僅堅硬如鐵,而且冰寒刺骨,上面鏤空雕刻著一些花紋,在花紋中間用一種很奇怪的字體刻著“無妄”二字。
金求醉反覆查看了一下這塊令牌,出了材質特殊並沒有發現什麽奇特的地方。金求醉把玩了一會令牌,低聲說道:“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寶物,但是總算有收獲了。”說罷,金求醉把令牌放入了青金葫蘆中,繼續向前走去。這次,金求醉前進的更慢了,一邊走一邊用手摸著地面。他此時已經明白了,剛才是自己的思維沒有轉變過來,覺得寶物都應該會發光,殊不知天底下有很多寶物看上去樸實無華,實際上卻是威力非凡。所以金求醉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怒氣,認認真真地開始摸索起來,即使手碰到一塊石頭,他也要拿起來仔細端詳一番,生怕錯過了真正的寶物。
身在酒聖寶庫中的金求醉不知道,這一天的時間內,酒聖谷外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此時的酒聖谷外,已經看不到三隻神獸對拚的身影,也看不到勢要滅殺金求醉的葉少嘉,仿佛一切都回歸了平淡。然而,站在炎潭岸邊的蘇夢涵等人卻是眉頭緊皺,她們一方面在擔心金求醉的安全,一方面則擔心著剛剛得到的一個驚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