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求醉見葉少嘉說動手就動手,怪叫一聲,急忙從青金葫蘆中取出了金葫蘆,真氣灌入,金葫蘆迎風變大。金求醉將金葫蘆舞動得密不透風,滴水不漏地將烈火全部擋在了身外。 金求醉一邊舞動金葫蘆一邊大叫道:“葉兄!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非得動手不可嗎?”
葉少嘉見金求醉擋下了自己的烈火,又看到金求醉憑空變出來的碩大葫蘆,不禁一愣。心中不解道:這是什麽寶物?葫蘆也能當做兵器使嗎?而且還能擋下我烈火槍的攻擊?
葉少嘉不信邪,再次將真氣灌注到聖火槍之中,銀槍在葉少嘉大量真氣的驅動下,烈火更猛烈地噴出,仿佛天都要被燒焦一般!一瞬間就將金求醉淹沒在熊熊烈火之中。葉少嘉對自己的這次攻擊很滿意,心中得意道:我手中的麒麟烈火槍可是妖族的六大神器之一,普天之下還沒聽說過什麽寶物可以擋住它的攻擊。金求醉,不管你手中的是何神物,今天都要隨你付之一炬!
就在葉少嘉自鳴得意之時,忽然金求醉的聲音從烈火中傳出來。“葉兄!這火太熱了!我都要被烤熟了!”
葉少嘉驕傲道:“那是當然,我麒麟烈火槍……”說到這裡,葉少嘉察覺到了不對勁,火勢如此猛烈,金求醉怎麽還能說話?葉少嘉急忙定睛一瞧,發現在熊熊烈火中,一個金色的光點正在不停地舞動著,火勢雖大,卻難以近他的身。
此時金求醉已經現出了萬佛金身,右手持金葫蘆急速揮舞,左手則不停地拍出金光。漫天的烈火每每想前進一步,都會被金求醉的攻擊打退。
葉少嘉大驚,金求醉明明只有入修後期的修為,為何施展出來的招數竟然有如此威力?葉少嘉不知道,金求醉比他還要驚訝,並且在心中早已經大罵起來。
金求醉此時全身的真氣都調動出來了,萬佛金身需要真氣,新領悟的破魔金光需要真氣,支持金葫蘆的變形也需要真氣,而且這三樣每一個需要的真氣都不菲。葉少嘉的烈火攻擊來勢洶洶,威力奇大,金求醉只有使出渾身解數才能勉強應對,可是這樣下去,還不等葉少嘉發動第二次攻擊,自己的真氣就枯竭了。到時候只能被這熊熊烈火燒成灰燼!
金求醉咬著牙,心中不停思索著對策。年老怪和葉少嘉同為禦器後期,但是兩人的攻擊相差甚遠!他們差在了哪裡?忽然金求醉腦中靈光一閃。對!是那杆槍!沈凌軒曾經說過,那槍威力極大,葉少嘉能有如此攻勢,肯定是因為這杆搶的緣故!只要想辦法限制住那杆銀槍,自己就能擺脫葉少嘉的烈火攻勢!金求醉眼睛一轉,計上心頭。
葉少嘉見烈火遲遲拿不下金求醉,冷哼一聲,說道:“看來是我有些小瞧你了。金求醉,整個天下能與我抗衡的年輕人沒幾個。你知道千囈道長怎麽評價我嗎?”
金求醉體內的真氣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但是他面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只是笑著問道:“是昆侖派的掌門人千囈道長嗎?我還真想聽聽他是怎麽評價葉兄的。”
葉少嘉語氣中有些賣弄地說道:“千囈道長曾經對我父親說過,天龍少子,乃修行奇才,若正面對抗,可稱之為流光之下第一人!”
金求醉大笑道:“原來葉兄是天底下最強的禦器之境修行者。不過你有沒有從千囈道長的話中聽出別的意思?”
葉少嘉不解道:“別的意思?難道千囈道長另有所指嗎?”
金求醉低笑幾聲道:“千囈道長說了,正面對抗你才是流光之下第一人。可又有幾人會傻到和你正面硬拚?而且據我了解你根本就不是什麽流光之下第一人。捕風堂副堂主,追命天邪沈凌軒也是禦器後期,你覺得你打得過他嗎?”
葉少嘉聽到沈凌軒這個名字心中大恨,沈凌軒追捕了他整整三個月,這三個月以來,葉少嘉就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一般不停地東躲西藏,即使真氣枯竭了,他也隻敢在一個地方恢復一炷香的時間,如果超過這個時間,沈凌軒就會像一個甩不掉的幽靈一樣追上來。現在金求醉一提沈凌軒,葉少嘉頓時滿腔怒火。
葉少嘉真氣灌注到聖火槍之中,遙遙一指金求醉,說道:“沈凌軒不就憑借寒冰真氣才打贏我的嗎?如果這裡不是圖州而是其它任意一州的話,我早就乾掉他了!金求醉,你別在逞口舌之欲了!等我拿下你以後,一定會把你抽筋剝骨!”說完,葉少嘉雙手持槍,憤怒地衝向金求醉。就在他撥開烈火,飛到金求醉身前四五丈遠的時候,金求醉突然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看向他的身後,口中驚呼道:“沈凌軒!你怎麽又回來了?”
葉少嘉心中大寒,難道那個神秘人給我傳來的消息是假的不成?沈凌軒不應該剛走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葉少嘉也顧不得心驚,急忙扭頭看去。可是當他回頭後,只看到被烈火映紅的天空,還有一輪被雲彩遮住一半的明月,哪裡有什麽沈凌軒。葉少嘉這才明白自己上了金求醉的當,可是還沒等他來得及轉頭,一個強烈的破空聲就傳入了他的耳朵。葉少嘉想都沒想,抬起手中的麒麟烈火槍就擋在了自己的身前,只聽“鐺”的一聲,葉少嘉就感覺自己的虎口一麻,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足足震飛了數十丈!
看到這一幕,金求醉心中大呼可惜!自己利用葉少嘉害怕沈凌軒的心理,故意演了這麽一出戲,然後趁其不備,從青金葫蘆中拿出無天小劍,禦劍直取他的面門。可沒想到葉少嘉的反應如此迅速,而且他手中麒麟聖火槍的堅硬程度與無天小劍不遑多讓,這才讓他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葉少嘉看著天空中飛舞了幾圈然後停在金求醉身邊的小劍,不禁驚呼道:“無天左劍!”
金求醉挑了挑眉毛問道:“葉兄認識這柄小劍?”
葉少嘉此時已經恨金求醉入骨,這個家夥太過陰險狡詐,若不是自己反應夠快說不定早已人頭落地,所以語氣非常不善地說道:“天下誰人不識這柄劍!當年沐劍玄就是憑無天雙劍才斬殺了為惡一方的虎蛟老魔,也正因為此戰才成就了他傲劍的威名。只不過自從他進入流光之境後期後,就再也不動用無天左劍。按他自己的話來說,當他連無天右劍也不再用的時候,就是他進入大成之境的時候。”
金求醉神色一動,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聽沐劍玄說過。看來自己對於天下事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金求醉!你真是個卑鄙小人!今天我一定要滅了你,救出蘇姑娘!”葉少嘉大怒道。只見他單手持槍,槍頭微微一抬,槍上銀光大放,兩條由真氣組成的微小蛟龍從手中盤旋而出纏繞在槍身上,蛟龍雖小,卻栩栩如生,就連鱗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兩條蛟龍盤在槍上,不斷地衝著金求醉嘶吼,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去撕碎他。
“擎龍槍!雙龍刺!”葉少嘉怒吼一聲,將手中的聖火槍奮力擲出,聖火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金求醉,在聖火槍飛到一半的時候,銀光乍現,槍身上的兩條蛟龍瞬間變大,足足有數個水桶粗細!兩天蛟龍交纏怒吼,伴隨著巨大的破空聲猛撲金求醉!
金求醉臉色一變,頓時打消了拿葉少嘉練手的念頭。這個家夥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金求醉一把收回了無天小劍,接著渾身金光大放,真氣猛然湧出,在自己身前布下了一層結實的真氣屏障。金求醉覺得還是不放心,於是以最快的速度從青金葫蘆中取出了兩顆伏魔玉珠,寄起了金剛伏魔罩。就在金求醉剛剛做完這一切後,兩條蛟龍重重地轟在了最外圍的金剛伏魔罩之上,僅僅一瞬間,金剛伏魔罩碎裂!蛟龍纏繞的銀槍猛然刺中了真氣屏障。金求醉頓時血氣上湧,滿面通紅,真氣瘋狂渡入屏障之中!雖然金求醉已經動用了全身的真氣,但是麒麟聖火槍和雙龍的威力太大,幾個呼吸間,真氣屏障也被捅破!
金求醉面色大寒,想也不想一把捏碎了身前的一顆玉佛珠,只見玉佛珠頓時湧現出大量的佛氣,眨眼間就包圍住了金求醉。麒麟聖火槍轟的一聲刺在了佛氣上,金求醉隻感覺渾身一震,佛氣包裹著自己仿若一顆流星般重重地砸進了酒聖谷的土地中!
蘇夢涵和玉柔穎大驚失色,快步跑到金求醉身邊,正要扶他起來,卻見金求醉對兩人擺了擺手。
金求醉此時隻感覺自己渾身酸痛,這還是多虧了有佛氣的保護,若是自己正面挨了這一槍,恐怕早就去見閻王了。
葉少嘉抬手接住了反震回來的麒麟聖火槍,冷冷地看向谷中的三人。神秘人曾經告訴過他,酒聖谷有非常厲害的陣法保護,修為不到流光中期,是打不破這個陣法的。所以葉少嘉才沒有再次出手。
金求醉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抬頭看向葉少嘉,口中則輕聲對蘇夢涵和玉柔穎說道:“你們不要輕易出谷。這個家夥過於厲害,我有佛氣保護,他是奈何不了我的。”說罷,金求醉沒有給蘇夢涵和玉柔穎說話的機會,再次扇動羽翼飛出了山谷。
“雖然你用寶物躲過了致命的一擊,但是滋味也不好受吧。這樣你還敢出來,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葉少嘉冷冷道。
金求醉活動了一下筋骨,笑道:“葉兄果然是流光之下第一人,這樣的攻擊,恐怕沈凌軒都接不住吧。”
葉少嘉冷哼道:“你別想再騙我。你這個護身寶物再厲害也有承受的極限,我倒要看看它能擋下幾次我的攻擊!”說著,葉少嘉再次揮動起銀槍。
金求醉急忙說道:“葉兄且慢!”
葉少嘉停了下動作,看著金求醉問道:“你有臨終遺言要說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金求醉摸著鼻子說道:“葉兄,你來圖州是為了什麽?”
葉少嘉一愣,自己來圖州是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抓金求醉,順便奪回蘇夢涵!在來圖州之前葉天龍曾經和葉少嘉強調過好幾遍,此番前來圖州,首要任務是把金求醉帶回去。但是葉少嘉心中隻想著蘇夢涵所以就把此事拋在了腦後,現在金求醉一問,葉少嘉幡然醒悟,頓時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衝動。還好金求醉有寶物護身,不然自己就殺掉他了,到時候可怎麽向父親交代!
“你想說什麽?”葉少嘉忙問道。
金求醉看出了葉少嘉的心思,這家夥毫無心機,心中有什麽想法,第一時間就表現在了臉上!金求醉心中暗笑,不由得生出一計。
金求醉微微一抱拳,說道:“葉兄,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中州我不敢回去,圖州也變成了是非之地。天下雖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說著,金求醉語氣中就帶上了一點悲憤的色彩。
葉少嘉同情地點了點頭,說道:“的確。你雖然有有酒聖譜這樣的至寶,可是不僅沒辦法使用,還要成天提心吊膽。這種每天都生活在逃命中的日子,誰都不想過。”
“知我者莫過於葉兄啊!”金求醉“哭訴”道,“我現在非常後悔自己進入修行者的世界。這裡沒有我想要的榮華富貴,只有無盡的追殺!我真是太苦了!”
葉少嘉歎了口氣,說道:“金求醉,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你,但是卻非常同情你。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金求醉抹了一把流出來的“眼淚”,說道:“葉兄!我不想逃了,也不想再待在圖州了。 不如你帶我回中州吧。我隨你回天龍教,只要你們別要我的性命。我願意將酒聖譜交給天龍教!”
葉少嘉大喜,忙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金求醉鄭重地點點頭,說道:“我說的當然是真的!葉兄,你們不會在得到酒聖譜後就殺了我吧?”
葉少嘉揮了揮手,說道:“怎麽可能!我天龍教可是正派翹楚!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我向你保證,只要你說出酒聖譜,我們不僅不會殺你,還會給你一切想要的榮華富貴!就算你想加入天龍教,也未嘗不可!”
金求醉面色大喜,急忙感謝道:“多謝葉兄了!既然這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葉少嘉稍微思索了一會,皺眉道:“我們想逃出圖州,就必須制定好詳細的計劃。不然還沒等我們離開圖州,就會被捕風堂的人抓到。到時候想走可就難了。”說到這裡,葉少嘉忽然眼前一亮,喜道:“對了!給我傳信的那個神秘人不是說要給我安排逃跑的路線嗎?我只要找到他不就行了?”
金求醉歪著頭想了想說道:“葉兄知道怎麽聯絡這個人嗎?”
葉少嘉搖了搖頭,說道:“這我還真不知道。”
“既然這樣,我倒有個辦法。”金求醉笑道。
“哦?你有什麽辦法?”葉少嘉忙問。
金求醉勾了勾手,說道:“葉兄,你附耳過來,我和你詳細說一說。”
葉少嘉不疑有他,急忙驅動腳下的佩刀,飛到了金求醉身邊。他沒有注意到,金求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濃烈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