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斑蛇!”金求醉和路倩同時驚呼道。 這條大蛇長數十丈,身體有三個酒桶粗細,身上的黑色鱗片泛著寒光,閃爍著點點斑紋,碩大的蛇頭上有三塊灰色的鱗片,燈籠大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我早就該想到,這麽大的一個黑水泉,必然會有黑斑蛇這種妖物!”路倩看著面前不善的黑斑蛇,沉聲道。
金求醉眼中放光,黑斑蛇,這可是天下稀有的黑斑蛇,它的蛇膽和蛇珠正是釀造酒聖譜中蛇虎酒的材料之一啊。
“路大姐,能對付得了這大家夥嗎?”金求醉問。
路倩緊了緊懷中的金求醉,“在水中恐怕是不行,這條黑斑蛇已經有了三塊灰鱗,說明它現在有流光之境的修為,看它的氣息應該也是流光初期,但是在這黑水中它能發揮出流光中期的實力。所以我們必須衝出黑水泉引它到岸上。”
金求醉點了點頭,“如果不能力敵,路大姐就不要和它硬拚,我們先逃出去,等實力夠了再回來收拾它。”
黑斑蛇在路倩身上感覺到了一些威脅,但是修為如此高的人正是它急需的大補之物,在這黑水中它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它上了!”
黑斑蛇遊動它巨大的身體,張嘴咬向路倩和金求醉。路倩抱著金求醉急退,堪堪閃過黑斑蛇的巨口。還沒等路倩停穩,黑斑蛇的尾巴飛速掃了過來。路倩一手抱住金求醉,另一手抽出白紗,快速地舞動起來。“嘭”地一聲,黑斑蛇的蛇尾被震開,路倩則被震退了數十丈。
“不行!這黑水太過霸道,我必須得分出真氣抵禦黑水,這樣下去恐怕是衝不出去!”路倩急聲道。
金求醉調動真氣,把青金葫蘆中的赤炎酒拿了出來,“還剩下不到半斤的赤炎酒,路大姐,喝了它!”
路倩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抓過酒壇喝了一大半,然後將剩下的一小半讓金求醉喝了。然後把金求醉用腰帶綁在了自己的背後。
兩人身上都泛起了微弱的紅光,有了這赤炎酒的保護,路倩就不用再去理會黑水的干擾。
“大長蟲!再來!”路倩體內現在全是湧動的真氣,就好像快要溢出來了,眼前的黑斑蛇正好是發泄的對象!
路倩揮動著白紗,攪起一大塊的黑水,真氣灌注其中,黑水頓時凝聚成一塊,就像一柄大錘一樣,直接砸向了黑斑蛇。
黑斑蛇低吼一聲,巨尾再次抽來,一人一蛇撞在了一起。黑斑蛇巨大的身體竟然被撞出去數丈!正好讓出了出口,路倩知道機不可失,抓著白紗將裹著的黑水球劈頭蓋臉的扔向黑斑蛇。然後看也不看化作一道流光衝著出口飛去!
黑斑蛇怒吼一聲,巨大的身子如離弦的箭一般直射路倩!黑斑蛇剛衝出幾米,黑水球正好砸在了它的頭上,雖然沒有讓黑斑蛇受傷,但是卻成功的阻止了黑斑蛇的行動!路倩帶著金求醉衝出了黑水泉。
從黑暗的水中飛出來,刺眼的陽光讓路倩頓了一下。“沒想到我們在黑水牢中已經待了一整晚了。”金求醉感歎道。二人看了看此地,發現這裡是離天同府不遠處的一處樹林,這黑水泉正在樹林正中。
這時黑水泉翻騰起來,隻聽得一聲怒吼,黑斑蛇從黑水泉中衝了出來!路倩冷笑一聲,“虐畜,還敢追出來,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然後將金求醉從背上解下來,用真氣把他輕輕地放到了地上,一揮手中的白紗瞬間劈出數道真氣刃,這招正是昨晚打敗趙家二莊主的驚夢斬!此時驚夢斬的威力比昨天晚上要大出數倍,
巨大的真氣刃帶著呼嘯的風聲徑直劈向黑斑蛇。 黑斑蛇張大嘴巴吐出一股帶有巨大腥味的黑水,真氣刃斬在黑水上頓時化作了烏有。路倩臉色一變,沒想到這黑斑蛇吐出來的黑水連真氣都能腐蝕!
黑斑蛇飛到空中和路倩凌空相對,三角眼中滿是憤恨,仿佛在說兩個小小的人類也想從這裡逃脫?
路倩此時更是一肚子的火,剛從趙家逃出來,你這畜生就敢來找老娘的麻煩?當真是活膩歪了!
路倩已經進入了流光之境,可以施展師門中更高的絕學了。只見她輕輕一抖手中的白紗,仿若翩翩起舞一般,空中頓時出現了十幾個路倩,每個路倩都在輕舞,手中的白紗在空中晃動。
黑斑蛇一愣,看著十幾個路倩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正在黑斑蛇發愣的時候,一個路倩的白紗忽然變得飛快,像鞭子一樣抽向黑斑蛇。黑斑蛇巨大的身體在空中一轉,躲過了這一擊,但是另外幾個路倩的白紗同時擊在了黑斑蛇的身上。
黑斑蛇一聲慘叫,被白紗打中的地方鱗片碎裂,血肉翻飛。此時空中的路倩舞的更急了,更多的白紗紛紛抽打在黑斑蛇身上。“清夢舞天羅!”最後空中都看不清了路倩的身影,只見漫天都是白紗紛飛,被白紗圍在中間的黑斑蛇不住的慘叫。
底下的金求醉看到這裡知道路倩斬殺這條黑斑蛇應該沒有問題了,沒想到路倩剛剛突破流光之境就有如此威力,看來這禦器之境和流光之境果然是相差巨大。怪不得師傅說隻有進入流光之境才能被稱作高手!
就在路倩將黑斑蛇打得奄奄一息之時,忽然聽到有人喊道,“路神醫小心!”
路倩心中忽然有一種危險的感覺!而看上去快不行的黑斑蛇此時忽然仰天大吼!身體急速膨脹起來,身上的鱗片飛速脫落下來,然後在空中化作點點繁星向四處激射而去!路倩大叫一聲不好!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撲在了金求醉的身上!再看漫天的繁星頓時籠罩了整片樹林,凡是被繁星碰著的東西瞬間就被擊毀了!路倩抱著金求醉,就聽到她背上不時地想起“噗噗”地聲音。路倩竟然用背部替金求醉擋下了這黑斑蛇的最強一擊!
轟的一聲巨響,黑斑蛇的身體炸成了無數的肉塊,天上仿佛下起血雨一樣。“啊!我的蛇膽和蛇珠!”金求醉哭喪道,這黑斑蛇也太倔強了,怎麽說自殺就自殺啊!
“金兄不必擔心,葉老已經在這黑斑蛇自殺之前將蛇膽和蛇珠取出來了。”
路倩和金求醉抬頭一看,“賈紅銘!”
正是天陣宗的賈紅銘,他身後還跟著一些天陣宗的弟子,為首的一位老者手裡正把玩著剛剛黑斑蛇的蛇膽和蛇珠。
“你們怎麽會在這裡?”路倩轉過身來問。
“你們沒有從趙家出來,我的人和我說你們被抓了,我正要帶人去救你們,沒想到剛到這裡就看到路神醫在與這黑斑蛇廝殺。恭喜路神醫因禍得福突破至流光之境!”
這時路倩正背對著金求醉,金求醉一眼就看到了路倩鮮血淋淋的背部。
“路大姐,你的背上!”金求醉驚呼道。
路倩扭頭笑了笑,“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等我有時間上點藥就好了,倒是你得趕快療傷。”
賈紅銘也忙道,“金兄受了重傷?那趕緊和我回禁地,這裡不易久留,說不定趙家的人已經正在往這裡趕了。”
說走就走,眾人紛紛向天陣宗的禁地飛去,本來賈紅銘想讓葉老背起金求醉,但是路倩以男人手太重為由攔住了,然後她輕輕地抱起金求醉跟上了眾人。賈紅銘看到這一幕笑了笑,“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就在路倩,金求醉等人走了沒多久,一群人飛到了這裡,為首的正是趙無極。看著被毀掉的樹林和滿地的血肉,趙無極皺著眉自言自語道:“是誰下的手?難道這人不知道黑斑蛇一族是有精神印記的嗎?殺了這條黑斑蛇可是有天大的麻煩的。”然後趙無極掉頭和手下的人說道,“趕緊給我查!昨天大鬧我們趙家的人和斬殺黑斑蛇的人應該是一夥人,務必給我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來!不然我們趙家要有大麻煩了!”
“是!家主!”
而就在此時,遠在古州的萬妖山上,一個黑色的身影忽然睜開了眼睛。“是誰殺了我的孩兒!趙乾空!你要給我一個交代!”說罷,一道流光就飛出了萬妖山。直奔中州而去。
路倩抱著金求醉跟著賈紅銘進了天陣宗的禁地,找了個房間放下金求醉,路倩對賈紅銘說,“你趕緊去給我找續骨生肌草和無憂果來,我要趕緊給小金子療傷。”
賈紅銘鄭重地點點頭,“金兄受傷都是我計劃不完美導致的,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治好金兄。”
“這事不怪你,誰能想到趙家二公子會看上路大姐,這才出了這檔子事,哈哈,長得漂亮就是禍根啊。”金求醉為了寬他們二人的心,擠眉弄眼地說道。
路倩轉過頭,悄悄抹了把眼淚,“我回房換一下衣服。”說罷就走出了房間。
賈紅銘和金求醉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真有豔福,然後出去給金求醉尋藥去了。金求醉卻被他們二人弄的摸不著頭腦,這是都怎麽了?不過路大姐身上的味道真好聞。金求醉感歎道,估計以後再也沒有機會那麽近距離的聞了吧,要是讓她知道我的想法肯定會廢了我的。金求醉打了一個寒顫,趕緊開始運功修行,不再想這些。
“路神醫,金兄要想恢復行動需要多長時間?”賈紅銘走到路倩的房門前輕聲問。金求醉一天不好,自己父親的傷勢也就耽擱一天,所以賈紅銘需要知道所有情況。
路倩已經換好了衣服,走出房門,眼中全是擔憂,“趙家下手太狠,小金子的四肢整個被捏得粉碎,想要痊愈恐怕是非常不易。”
賈紅銘一驚,“怎麽會這樣?趙家怎麽會下如此重的手?”
“不清楚,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趙無極應該知道, 如果殺不了我們,我們必然要回去報信這樣肯定會得罪瘋僧和回夢谷,他怎麽會下這種命令呢?還是說這是趙家有人自作主張?還是他早就心存殺機,料定我們沒有機會回去報信?”
“那金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釀酒?”賈紅銘忙問,這對於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說恢復行動,藥材足夠的話一個月就行了。但是不知道他是否能釀酒,他的傷勢現在和你父親一樣,必須要無殤釀才能徹底治好。所以你現在要準備我剛才說的藥材以及釀造無殤釀的材料。越快越好。”
“我這就吩咐下去,請路神醫放心,我一定會及時把藥材送到!”說完賈紅銘就走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金求醉恢復行動能力,不然一切都是白談。
賈紅銘將路倩需要的藥材和手下們說了,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盡快弄到手!然後和葉老說道,“葉老,還得麻煩你出手,給趙家留下點線索,讓他們把目標指向天龍教,千萬不能讓趙家找到這裡,雖然我們不怕他趙家,但是現在我父親和金兄都需要療傷,所以這裡還不能被發現。”
葉老就是那天和趙無極交手的黑衣蒙面人,他已經在天龍教潛伏多年,所以很容易就能讓趙家把矛頭對準天龍教。
“反正現在天下就夠亂了,我們再加把勁,讓他們徹底亂起來吧!”賈紅銘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葉老哈哈一笑,說:“少主請放心,先讓我們把中州的局勢搞亂,到時候就是我們天陣宗復出的時候!”說罷笑著出了天陣宗禁地,徑直往天同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