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到空中的袈裟金光大放,被金光刺中的骷髏慘叫著化為了灰燼,然後袈裟隨風一展,將所有的骷髏頭都籠罩在其中,燃著碧綠火焰的骷髏慘叫著想要逃出袈裟的范圍,但是面對漫天的金光飛舞,骷髏頭們根本無處躲藏,轉眼間,眾多的骷髏湮滅在了空中,魔音也戛然而止。金求醉緩緩收了真氣,放著金光的袈裟虛影也慢慢地消失在了空中。 金求醉臉色一白,這一招威力極大,但是消耗的真氣也是不菲,雖然一舉滅掉了所有的骷髏,可金求醉的真氣也有點枯竭了。
奪魂殿的黑袍人卻更是不濟,一口鮮血噴出,蒼白的臉上泛起了潮紅。捂著胸口倒退了幾步,道:“你怎麽會袈裟破魔功!這是萬佛寺的鎮寺絕學之一,普通弟子不可能學會!你到底是什麽人!”尖銳的聲音帶著幾分憤怒,也帶著幾分忌憚。袈裟破魔功可是奪魂殿功法的克星,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子居然正好會這門神功,真是倒霉至極!
金求醉抓緊時間運功恢復真氣,表面上卻很是鎮定,不屑道:“我是怎麽會袈裟破魔功的你不用知道,能收拾掉你就足夠了。”
“入修中期的小子,不要囂張,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修為相差一級差距到底是有多大!”黑袍人忽然雙手舉天,張大嘴巴發出震天的尖銳嘯聲,就見村子四面八方忽忽悠悠地飛出一些黑色的幽魂,進入了黑袍人的口中。
金求醉不知道黑袍人要做什麽,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加緊調息真氣做好應對一切情況的準備。看到如此多幽魂,金求醉就知道這個黑袍人恐怕是殺了不少人才聚集到這麽多靈魂,不管怎麽樣,今天一定要殺了這個奪魂殿的魔頭!
黑袍人慢慢的身後浮現出一個黑影,每吞入一個幽魂,這個黑影就大一圈,僅一會的功夫,黑影已經有數丈高,等所有幽魂全被黑袍人吞掉後,黑影足足有十丈有余!黑袍人身上散發著絲絲的黑氣,仿佛很是享受般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扯著他尖銳的嗓子說:“真是舒服,一次性進食這麽多的靈魂果然讓我變得好強大啊,只可惜用一次後這些靈魂就消散了。”
“消散?難道說。”金求醉驚道。
“就是我們常說的魂飛魄散!”黑袍人尖笑著隔空一拳打向金求醉。只見他身後的黑影也跟他一樣揮動著丈許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擊金求醉!
金求醉面色一變,沒想到用靈魂構成的黑影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勢,這一拳要是被打中了,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金求醉不再多想,腳輕點地,飛身後退,堪堪躲過了巨拳的攻擊。黑影一拳打在了地上,“轟”的一聲塵土飛揚!地面上被打出了一個半丈深的拳印。
“小子!這一拳的威力怎麽樣?是不是很驚訝?這就是我奪魂殿的魔魂影神功!哈哈哈!”黑袍人叫囂著又是一拳擊出。
金求醉不敢正面對碰,急忙閃身。又一個拳印出現在了地上。黑袍人不停地揮拳,金求醉不停的躲閃。不一會,村中的空地整整被打下去半丈深,從一個空地變成了深坑。黑袍人站在深坑外看著坑中的金求醉,尖笑道,“只會躲可救不了你的命!小子,這次要你去死!”
金求醉就看見黑影舉起雙臂,雙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了數倍,然後融合在了一起,大小正好可以覆蓋整個深坑!“你無處可躲了!看招!魔影壓殺!”
金求醉仰天大笑,雙手合十,“你以為我躲這麽半天是沒機會還手?我是在恢復真氣!今天再讓你見識一下萬佛寺的另一種絕學!”說罷閉眼開始吟誦起了梵文!金求醉忽然渾身金光大放,慢慢化作了一尊佛像,這佛像金身金臂,怒目圓睜,身周圍不時閃爍出一些梵文,簡直就是活佛現世!
由金求醉化身而來的金佛猛然一掌拍出,與巨大的黑影對轟了一記!一時間真氣四溢,巨大的轟鳴聲震塌了足足一排的房屋!
黑袍人倒退幾步,嘴角流出了鮮血,看著雖然身高只有一丈,但是卻極其威嚴的金佛驚訝道:“萬佛金身!”
金佛露出一個冷笑,傳出了金求醉的聲音,“看來你還識點貨,正是萬佛金身!”其實金求醉沒有說實話,這招雖然看上去極像萬佛寺的萬佛金身,但卻是由瘋僧自創的天袈功中的一招,但是威力卻比萬佛金身隻高不低!
黑袍人此時臉上露出了恐懼,心中萌生退意,這小子不僅會袈裟破魔功,還會對奪魂殿克制到了極點的萬佛金身!這麽打下去,遲早會被乾掉的!
金求醉看出了黑袍人的退意,但怎麽可能讓他這麽輕易走掉。金佛一躍而起,跳出深坑,對著黑袍人舉掌就拍!黑袍人也不坐以待斃,揮拳迎了上來。兩人就這樣你一掌我一拳的對轟了數十下。打著打著黑袍人發現自己的黑影越來越小!每次和金佛對拚一記,黑影就會消散一塊,這麽打下去,不出一刻鍾絕對會被全部打散!
黑袍人一咬牙,“小子,算你厲害!”說罷,渾身一震,真氣激射而出,背後的巨大黑影一瞬間變成了無數幽魂,尖叫著衝向金佛,而黑袍人則飛速向村外略去!
“想走?沒那麽容易!”金佛渾身金光大放,凡是接觸到金光的幽魂無不化為虛影,慢慢的消散在空中。然後金佛一掌平平推出,一個巨大的金手印脫掌而出,帶著一道金光直接追向黑袍人。“萬佛掌!”
黑袍人轉頭一看,頓時肝膽俱裂,還沒等他有所行動,巨掌就已經轟在了他的身上。黑袍人鮮血狂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頭一偏沒有了動靜。
金佛慢慢收起了金光,身體急速變小,直到恢復了金求醉原本的摸樣。金求醉一屁股坐在了上,喘著粗氣,一晚上用了兩次絕招,金求醉此時體內一點真氣都沒有了,若是這樣黑袍人還不死,那金求醉就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金求醉躺下運行了一遍天袈功,稍微恢復了一些真氣,站起身來走到黑袍人的身邊。此時的黑袍人已經沒有了一點氣息,如同骷髏的瘦臉上滿是恐懼。確認了黑袍人的死,金求醉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將黑袍人的屍體扔在了深坑中,金求醉躺在了地上,開始慢慢地恢復著自己的真氣。
這奪魂殿的功法好是詭異,居然能用人的靈魂來提升修為和施展招式。金求醉一邊恢復功力,一邊琢磨道,還好自己修煉的天袈功繼承了萬佛寺的佛門屬性,不然憑借自己入修中期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是這入修後期魔頭的對手。想到這裡金求醉不禁有一些後怕,看來以後再遇到什麽詭異的事情,不能像這次一樣冒然闖進去。以自己現在的功力還沒有到那種什麽都不怕的境地,以後要多多注意,一切還是小心為妙。
就這樣金求醉恢復了一整晚,到了第二天中午功力才徹底恢復。金求醉看了看一地的無頭行屍,還有深坑中黑袍人的屍體,覺得這地方太瘮人,還是早走為妙。想罷金求醉就往村子外面走,可是沒等金求醉走出幾步,天空中飛來一艘小船,船上站著幾名年輕人,兩男三女,均身穿紅色的長衫。金求醉看著飛來的五人皺了皺眉頭,雖然這五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但是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寒意,就像誰欠他們錢似的。
小船直接落得了金求醉的不遠處,五人下了船,領頭的一個年輕男子掃了一下四周,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冷聲問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金求醉看著這幾人很是不爽,於是語氣不善地說道,“是我做的。”
聽了金求醉毫不客氣的回答,男子身後的四人臉上浮現出了怒色,正想說話,被男子攔住了。這男子星眉劍目,長的很是英俊,在金求醉認識的這麽多人中恐怕也就雲靜雪能壓他一頭,但是此人臉上露出的冷笑完全破壞了他英俊,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這裡的村民無故枉死,看來也都是你做的嘍?”
金求醉大怒,一指地上的行屍,說:“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些根本就是行屍,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
男子看也沒看地上的行屍,眯著眼盯著金求醉,“你的意思是他們本來就是死人,而你卻把他們的頭都砍了下來?”
金求醉沒見過這麽不明事理,不問青紅皂白的人,指著男子就罵道:“你們都眼瞎了?這些都是行屍,殺他們的人是奪魂殿的魔頭,我只是為民除害!現在那魔頭還躺在坑中呢,不信你們自己看!”
聽了金求醉的話,男子身後的四人臉色一變,看來奪魂殿的名頭還真是響亮。但是男子卻冷哼了一聲,說:“奪魂殿,你還真會說,奪魂殿正在和萬佛寺交手,怎麽會有奪魂殿的人來這裡作怪,我看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現在想撇清關系吧。”
金求醉差點就氣炸了,這都是些什麽人!到了這裡什麽也不看,直接就認定我是凶手了。天底下居然還有這麽霸道的人。金求醉一擺手,“我懶得和你們廢話!都什麽玩意兒!”金求醉本來就是一個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的性格,現在這些人如此不講理,他也懶得和他們再說什麽,一甩袖就往村外走。
“敢侮辱我千霞宮,看來閣下是有所依仗了,給我將他拿下!”男子喝道!他身後的一男三女飛身上前就圍住了金求醉,四把長劍直接指著金求醉的鼻子。
金求醉皺起了眉頭,圍住自己的這四人功力與自己相仿,但是那霸道的男子卻是實實在在的禦器修為,不管他是禦器什麽期,憑借現在的自己根本沒辦法與之抗衡!索性金求醉也不反抗,“你們想怎麽樣?”
“不想怎麽樣。”男子冷然道,“你拒絕我千霞宮調查在前,侮辱我千霞宮在後,你現在跟著我回去接受懲罰,或許可以活命,若是你要反抗或者拒絕。”男子停頓了一下,然後雙眼一瞪,“死!”
金求醉冷笑了幾聲,“原來千霞宮是如此的霸道,那我就跟你回去,我倒要看看,你們千霞宮能怎麽懲罰我!”
“你會知道的。”男子說,“帶他上船,我們回去。”
金求醉被四人拉扯著拽到了船上,男子走上船,一掐訣,真氣灌注到船體上,小船載著金求醉和千霞宮的五人飛上了天。
金求醉站在船上,也不說話,反正自己也跑不了,還不如去見見這千霞宮的長輩,看看這千霞宮上下是不是都是如此的霸道。沒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剛為民除害,今天就被當凶手抓了,這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小船飛了一個時辰,金求醉隱隱約約地看到了前面有幾座山峰,中間的主峰上修建著一個非常宏偉的宮殿,宮殿在雲中若隱若現,一道彩虹立在宮殿上空,看上去如夢似幻,極其漂亮。主峰周圍的幾座子峰上修建著一些院落,每個院落都有一種顏色,顏色各不相同。子峰與主峰交錯林立,相互襯托,峰上植被茂密,雲杉林森。這真是該浮一大白的天下美景!
金求醉忽然有種很想喝酒的衝動,但是船上的四人緊緊盯著自己,金求醉可不敢從青金葫蘆中拿出酒來,玩一青金葫蘆被搶,想要回來可就難了。
“這就是天下聞名的千霞宮?”金求醉問道。
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金求醉嗤笑了一聲,“如此的天下美景,竟然讓這麽霸道不講理的人佔了,真是太可惜了。”
“很快你就不會囂張了。”說罷,男子一掐訣小船向著一個子峰上的紅色院落飛去。船落在院子裡,幾名身穿和男子同一樣式紅衫的年輕人走了過來,向男子行禮,“師兄,師傅早就回來了,他說讓你一回來就去見他。”
男子點了點頭,一把抓住金求醉,“走吧,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然後就這麽提著金求醉走向了一間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