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飛出去的兩道流光金求醉愕然呆立不知所措。而鐵蠻則是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就知道這兩人一碰面肯定要乾一架。沐劍玄以為他有了一些天道感悟就能壓葉寒刀一頭,他不知道他不在的這幾天葉寒刀可也領悟了一些新招式。最後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呢。咱們趕快出去看看吧。” 玉驚神輕輕地拍了拍呆滯的金求醉,笑道:“不用在意,寒刀和劍玄他們都是這樣,在外人面前冰冷如雪傲氣衝天,在自己人面前卻是很好的脾氣。現在寒刀對你還不熟悉,等你們相處久了他就會接受你的。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吧。”說罷就拉住金求醉的胳膊帶著他和鐵蠻一起向驚神派右邊的演武場走去。
三人出了議事大廳,發現有很多弟子正在往演武場趕去,一邊走還一邊招呼著後面的人,“快走啊,沐師叔回來了,正在演武場和葉師叔過招。這種好戲萬萬不可錯過!”
趕往演武場的弟子們看到金求醉和鐵蠻從廳內出來,紛紛躬身施禮,玉驚神很和氣地擺了擺手說:“快去吧,多觀看高手對決對你們的修為很有幫助。”
越來越多的弟子們向演武場匯集而去,等玉驚神三人到了演武場發現已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眾弟子見到玉驚神過來了讓開了一條路,金求醉被玉驚神拉著直接坐在了演武場最前面的一排座位上。眾弟子看到掌門人居然拉著一名年輕人坐在他身邊,紛紛猜測著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到底是誰。
這時演武場上沐劍玄和葉寒刀已經在遙遙對峙。兩人氣勢通天,一邊是傲天絕地的劍氣,另一邊是冰冷徹骨的刀氣。兩股氣勢對撞在一起發出了刀劍相交的聲音,聲如金石,異常刺耳。
“爹。哎呀,你們讓開點,讓我過去啊!”忽然,一個悅耳清婉的女聲從後面的弟子人群中傳出。聽到這個聲音弟子們紛紛讓開,臉上都掛著無奈和歡喜的笑容。金求醉不禁向後看去。只見一名身穿橙色長裙的女孩從人群中擠出來。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面容秀美,雪膚花貌,神態嬌憨動人,一雙烏溜溜的明眸正在四處張望,仿佛在尋找著什麽。女孩掃了一圈看到玉驚神,神色一喜,一路小跑帶著環佩叮咚的聲音就來到了玉驚神的身邊,一把抱住玉驚神的脖子嗔怪道:“爹,沐三叔今天回來你居然不和我說。”
女孩嬌嗔的動人神態讓金求醉覺得心神一蕩,沒想到玉驚神居然有這麽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兒。這女孩現在年紀尚小,但是從她的面相和身材不難看出,將來絕對是一名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
女孩這時候也注意到了金求醉,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金求醉,“你是誰啊?怎麽會和我爹爹還有鐵叔叔坐在一起?我看你也就比我大個兩三歲的樣子,你不會是修煉了什麽神功看上去年紀很小,實際上其實已經是一個有好幾百歲的老妖怪了吧”
金求醉看著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苦笑一聲,說道:“我沒有修煉什麽神功,就像你看到的,我今年只有十六歲比你大不了多少。”
玉驚神將女孩從脖子上放下來,摸了摸她的頭髮寵溺地說道:“穎兒不得無禮,他可是你沐三叔的結拜兄弟,也就是我的結拜兄弟。按輩分來說你要喊他叔叔。”然後玉驚神轉向金求醉指著女孩說:“這丫頭是我的女兒,名叫玉柔穎。平常被我們寵壞了,求醉你莫要介意。”
玉柔穎一聽玉驚神的話,臉蛋鼓起來,嘟著嘴說道:“他也就比我大三歲,憑什麽讓我叫他叔叔啊。你叫什麽名字啊,要不我們各論各的,你喊我爹和沐三叔他們哥哥,我也喊你哥哥。怎麽樣?”說著玉柔穎就用這種很期待的眼神看著金求醉。
真不愧是傲劍狂刀慣出來的,說話的口氣都和沐劍玄一樣。當初和沐劍玄結拜的時候沐劍玄就是這麽說的,現在玉柔穎說出的話居然和他如出一轍。對於這種事情金求醉本來沒有什麽意見,正要答應就聽玉驚神說道:“別說話了。他們要動手了。”
金求醉急忙轉過頭看向演武場,玉柔穎一看金求醉居然不搭理自己了,氣鼓鼓地坐在了椅子上,雙眼不停地轉動,好像在琢磨著什麽壞主意。
現在場上的兩人已經放棄了氣勢的比拚,這二人的功力半斤八兩,光是氣勢較量恐怕這輩子都分不出勝負,索性不再釋放氣勢,手底下見真章。
沐劍玄劍指一揮,背後的無天劍“嗆啷啷”一聲飛到了他的面前,劍鋒對著葉寒刀搖搖指著。“葉老二,當初咱們三人結拜時說了,玉大哥是當之無愧的老大,你我卻要分出個勝負來確定排名。上次我惜敗一招只能做老三,如果今天我贏了的話。”
“如果你贏了,你做二哥。不過你是不可能贏的。”葉寒刀冷冷地吐出一句話,話音還沒落,葉寒刀懷中的刀就出鞘了。刀一出鞘,一股徹天的寒意就席卷了整個演武場,本來現在是盛夏,但是場下所有的弟子忽然覺得冬天到了。
沐劍玄沒有再說話,劍指一挑,無天劍龍吟聲大作,眨眼間就飛到了高空中化作了無數的劍影,所有劍影都衝著葉寒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
“從今天起,你就要改名叫葉老三了。”沐劍玄淡然道,只見他劍指一劃,漫天的劍影如雨點般向葉寒刀落去!“無天劍式—劍雨訣!”
葉寒刀臉色不變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他雙手握刀全身真氣鼓動,從地面直接劃上天空,一道巨大的真氣刀波怒斬而出。“狂刀訣—開天斬!”
刀波與劍雨撞在一起,一時間紛亂聲大起。兩人的真氣頓時四散開來,有一些真氣直撲場下的驚神派弟子。看到這裡金求醉臉色大變,兩人的真氣要是落在人群中恐怕會造成很多弟子的傷亡,可是當金求醉看向後面時,發現所有弟子都面不改色,似乎毫不在意襲來的真氣。
“轟隆隆”,兩人的真氣飛出一段距離突然好像撞到了牆上,發出一陣轟鳴聲後消散殆盡。金求醉大奇,正想問這是怎麽回事,玉柔穎一臉調皮的表情在看著她。金求醉臉色一紅,覺得不能在這個小妹妹面前顯示出自己的無知,等他們打完了再找機會問沐三哥就是。於是金求醉正襟危坐再次看向場中的兩人。玉柔穎看到金求醉紅著臉轉過頭去,不禁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心道:這個年紀不大的便宜叔叔貌似很好玩的樣子,有機會一定要捉弄他一下。
演武場上的沐劍玄此時長嘯一聲,無天劍從高空瞬間飛回了他的手中,只見他左手捏成劍指在無天劍的劍身上輕輕滑過,無天劍仿佛接受到了愛人的輕撫,發出一聲高亢的鳴叫。“無天劍式—問情禦劍!”
無天劍“嗖”的一聲從沐劍玄的手中飛向葉寒刀,葉寒刀舉刀砍在無天劍上發出一聲金鐵交擊的聲音,但是無天劍並沒有被砍飛,而是自己飛舞起來從各種刁鑽詭異的角度再次進攻葉寒刀。此時的無天劍就好像擁有了生命一般,劈、砍、刺、劃,如同一個劍術高手般不停地與葉寒刀過招。沐劍玄右手捏成劍指,指上激發出一道猶如實質的劍氣,雙腳踏地飛身刺向葉寒刀。葉寒刀一刀格開無天劍,低頭一閃躲過了沐劍玄的劍氣,可是就這麽一躲,沐劍玄與無天劍匯合到了一起,一同向葉寒刀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看來劍玄這次出門有了一番際遇。他的問情禦劍已經大成,寒刀有些危險了,這可是相當於和兩個劍玄在拚鬥啊。”玉驚神看著場上不斷交擊躲閃的二人點頭說道。
鐵蠻哈哈一笑,“掌門,你莫要著急,沐老三有所精進可葉老二也沒有原地踏步。”
就像是在回應鐵蠻的話一般,葉寒刀忽然眼中精光暴漲,渾身真氣大放,背後顯現出一個拎著大刀的虛影。“狂刀決—裂空斬!”
葉寒刀雙手揮動,背後的虛影也隨著一刀砍出,一道數丈的刀罡仿若撕開天地一般呼嘯而出。刀罡先將沐劍玄逼退,然後重重地斬在了無天劍上,無天劍悲鳴了一聲被彈飛出去,刀罡也被無天劍一阻失去了威勢被沐劍玄輕松地滅掉了。
“好一個以力破巧!葉老二好修為!”鐵蠻看到這一出不禁大聲喝彩。
沐劍玄森冷地瞟了鐵蠻一眼,鐵蠻渾身打了個戰栗,趕忙閉嘴。玉柔穎笑著對鐵蠻說道:“鐵叔叔,你說你又打不過沐三叔為什麽還要總是招惹他?等他和葉二叔打完後肯定有你好受的了。”
鐵蠻急忙湊到玉柔穎身邊,哀聲道:“穎兒最好了,等一會沐老三要找我麻煩你可得幫鐵叔叔擋著。鐵叔叔送你一顆玉佛珠,怎麽樣?”
玉柔穎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伸出了兩根纖指,意思是要兩顆玉佛珠。鐵蠻一咬牙,“成交!”玉柔穎計謀得逞般的嘿嘿一笑不再說話。
演武場上沐劍玄劍指一掐,被打飛出去的無天劍“嗡”一聲飛回了他的手中,沐劍玄此時滿臉的怒氣,一指葉寒刀罵道:“葉老二你個混蛋!你知道我最看不得別人對我的劍下手,你居然還直接攻擊它,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對付你的問情禦劍我只有這一個辦法。與人對戰無所不用其極,更何況你的無天劍乃是絕世神兵,不會這麽輕易受損的。”葉寒刀解釋道。
沐劍玄輕輕在無天劍上撫摸了一遍,確定沒有受損才微微松了口氣,但是轉即又咬牙切齒憤恨起來,手中一轉無天劍,頓時無天劍化作了數百把劍影齊齊衝著葉寒刀。“葉老二接招!無天劍式—問天劍陣!”
數百柄無天劍匯聚成一股劍風席卷葉寒刀,葉寒刀竟然沒有躲避提著刀就衝進了劍陣之中,就看他提著刀飛速旋轉起來方向正好與劍風相反。無數的火星迸濺而出,所有人驚奇地發現劍風居然越轉越慢,幾個呼吸之間巨大的劍風居然被迫回歸到了原來的分散狀態!
葉寒刀破了沐劍玄的問天劍陣,不等沐劍玄收攏劍勢,舉刀就衝到了沐劍玄的身邊,刀身泛著寒氣猛劈向他。沐劍玄渾身劍氣迸發,但是卻阻止不了葉寒刀的攻勢,眼看刀就到了頭頂,沐劍玄隻得低頭後仰雙腳踏地向後飛閃而去,這時就聽葉寒刀口中輕吐:“狂刀訣—碎地斬!”渾身真氣湧動,一道刀芒出現在刀身上,但是卻沒有激射而出。
沐劍玄站定身子沒有再出手,他知道葉寒刀這一式如果斬下來雖然不至於受什麽重傷,但是絕對會很狼狽,現在已經很明顯了的確是葉寒刀略高一籌。沐劍玄不是輸不起的人,更何況又不是沒輸給過葉寒刀,所以他也不在意。將無天劍收回鞘中,沐劍玄垂頭喪氣道:“算你厲害,葉老二我們下次再戰。”
場下的驚神派弟子們轟然叫好,叫好的原因一個是因為兩人決鬥的精彩,二是為沐劍玄的爽快認輸。玉柔穎再次纏到玉驚神的脖子上撒嬌道:“爹爹,你快點打開演武場的防護真氣讓沐三叔他們出來,我都好幾天沒有和沐三叔說過話了。更何況鐵叔叔的玉佛珠我也得趕快拿到啊。”
金求醉這時才知道沐劍玄和葉寒刀的真氣打不出來是因為演武場上有真氣防護罩,這種東西他曾聽賈紅銘說過,天底下有一種神奇的石頭可以儲存修行者的真氣,當它儲存滿真氣之後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可以將其中的真氣激發出來形成真氣防護罩,防護罩的結實程度完全取決於儲存了多少真氣。
聽了玉柔穎的話鐵蠻的臉色比場上的沐劍玄更難看,心中直罵自己嘴賤,可憐我的玉佛珠啊,總共就剩下五顆了,居然一次就被這姑奶奶要走兩顆。以後再也不能這麽嘴賤了,即使嘴賤也不能讓這個小姑奶奶聽見!恩,就是這樣。鐵蠻心中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