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玉驚神將金求醉介紹給眾弟子後,金求醉就在驚神派住下了。金求醉知道現在自己的功力很是低微,很多的弟子都要比自己強,而其中驚神派的大弟子東方一鳴和二弟子周亮已經到達了禦器後期,馬上就要進入流光之境了。為了不給師傅丟臉,又為了趕緊提升自己的修為,金求醉每天都跟著驚神派的弟子們一起修行,甚至比他們更加刻苦。金求醉已經開啟了大周天,有著這樣一個巨大優勢的存在,他每運行一遍真氣都要比其他的弟子收獲更大。就這樣,一晃過去了七天,金求醉感覺這七天是自己進入修行界以來最安靜祥和的七天,只不過唯獨有一個人讓金求醉很是頭疼,她就是玉驚神的掌上明珠,整個驚神派最惹不起的玉柔穎。 今天天剛蒙蒙亮,金求醉還沒有從修行中醒過來,忽然他就感覺自己鼻子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輕輕的撥弄。“阿嚏!”金求醉打了一個噴嚏從修行中睜開了眼。只見玉柔穎手中正拿著一條毛毛蟲在自己眼前晃動,這毛毛蟲很是粗胖,玉柔穎的小手居然都全抓不住,蟲子身上有一些黑色的斑點,讓人一看就能瘮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金求醉嚇得急忙後閃了一步,說道:“柔穎,你一個女孩子怎麽拿著毛毛蟲,趕緊扔了!”
看到嚇了一跳的金求醉玉柔穎很是開心,口中傳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小師叔,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怕一條毛毛蟲,真是羞!”說著玉柔穎就用另一隻手在自己光滑的臉蛋上劃了幾下。
金求醉臉色一紅,他從小就害怕這種全身長毛的東西,不過在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面前當然不願意承認,逞強道:“我怎麽可能怕這種東西,只不過我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拿著一條毛毛蟲多不協調。你還是去多學習一些女孩子該會的東西。”
這時玉柔穎腰上的一個玉佩忽然掉到了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玉柔穎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將手中的毛毛蟲遞到金求醉的面前,“小師叔你幫我拿一下,我系一下玉佩。”
金求醉看著不停拱來拱去的毛毛蟲哪裡敢接,急忙道:“你把它放在桌上便是。要不就直接扔了。”
玉柔穎嘿嘿一笑,將手中的毛毛蟲更湊近了金求醉,金求醉急忙閃到更遠處,看到如此慌亂的金求醉玉柔穎笑的前仰後合,邊笑邊說道:“小師叔你還說不害怕,你看你臉都變成青菜色了。”
金求醉直接跳下床向門外跑去,口中還念道:“差不多該吃早飯的時間了,吃完早飯要去看沐三哥練招。”說完話,金求醉幾步就消失在了玉柔穎的視線中。
看著逃荒似的金求醉,玉柔穎臉上露出一個陰陰的笑容,然後悄悄地將手中的毛毛蟲放在了金求醉的被子下,拍拍雙手走出了房門。
金求醉一路沒有停歇直接趕到了飯廳,路上遇到了好幾個也是剛走出房間的驚神派弟子,幾個弟子看見金求醉紛紛向他打招呼,可是金求醉一句話也沒說就從他們身邊快速走過去了。記名弟子面面相覷,心中大奇,這平時很愛說話很有禮貌的小師叔今天這是怎麽了?活見到鬼了?
他們不知,當初金求醉到了鬼村都沒有像現在這麽害怕過,人的天性就是這樣,無論膽子有多麽大,總有一個害怕的事物。
到了飯廳金求醉才稍微松了口氣,這個小妮子真是太可怕了,每天都變著法的來捉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輩子欠她什麽了,總也甩不開。這時飯廳裡已經有一些弟子在吃飯了,
看到一臉青色的金求醉走進來,一個弟子笑道:“小師叔,今天是不是又被小師妹捉弄了?” 說話的人正是驚神派的二弟子周亮,相處了幾天金求醉已經和他們很熟悉了,因為年齡相仿,所以大家經常聚集在一起開玩笑。聽到周亮的話,金求醉一陣苦笑,走到周亮旁邊坐下拿起一個饅頭就狠狠咬了下去,一邊吃一邊說道:“柔穎那丫頭實在是讓人頭疼,鬼花樣層出不窮,真不知道那丫頭成天都在琢磨點什麽。”
飯廳內弟子們轟然大笑起來,周亮也跟著大笑,金求醉不解地看著他們問道:“你們笑什麽?”
周亮笑的差點噎住,急忙喝了口水讓自己咽下去口中的食物,然後說道:“小師叔你不知道,小師妹和誰關系好才會去捉弄誰。你說小師妹長得這麽惹人憐愛,誰不想和她處好關系,可是一旦被她看順眼了,你的麻煩就來了。你還好點,當初大師兄和小師妹走得很近,可是有一天大師兄從打坐中醒來忽然發現自己的頭髮沒了,光禿禿的一根不剩,等他出去一看小師妹正在用他的頭髮給一隻小老鼠做衣服。從此以後大師兄就再也不敢接近小師妹了。哈哈哈。”
這時東方一鳴正好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大家這麽開心不禁問道:“什麽事情這麽好笑?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所有弟子都憋住了笑埋頭吃飯,周亮把臉都憋紅了,急忙對東方一鳴說:“沒什麽大師兄,我們在笑小師妹捉弄小師叔的事情呢。”
東方一鳴一聽小師妹三個字面色驟變,三步兩步走到金求醉身邊用一種很嚴肅的語氣對金求醉說道:“小師叔,你可千萬不要被小師妹可愛的外表給欺騙了啊。她可是我們驚神派最厲害的人了。”
金求醉看著東方一鳴短短的頭髮,差點笑出聲來,急忙拿起饅頭堵住自己的嘴,然後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飯菜示意東方一鳴快吃。
東方一鳴剛坐下正要吃飯,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笑聲雖然好聽,但是大部分的弟子臉上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東方一鳴更是直接將頭低低地埋在桌上。玉柔穎走進飯廳一眼就看到了金求醉,一蹦一跳地走到金求醉旁邊,當她看到東方一鳴和周亮時雙眼中全是驚喜的神色,“大師兄,二師兄,原來你們和小師叔一起吃飯呢。你們怎麽都不喊我,我都好幾天沒有和你們玩了。”說著就努起了嘴,臉上掛著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看到玉柔穎的表情三人心中都是一陣不忍,小柔穎雖然調皮但是她年紀還小,正是貪玩的時候,這些都無可厚非,可是自己怎麽能冷落了她呢。想到這裡三人齊齊說道:“那今天你就和我們一起修行吧。”
聽了三人的話玉柔穎臉上可憐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笑著說:“好啊好啊,這可是你們說的!”
看到一下了變了臉色的玉柔穎三人齊齊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心中大罵:再叫你嘴賤!
玉柔穎直接擠開東方一鳴,坐在了他和金求醉的中間,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半放在金求醉手中,她自己拿起另一半小口小口地吃起來。金求醉看了看手中的半個饅頭,再看了看吃相溫文爾雅的玉柔穎,心中不禁想道:這丫頭這個時候也是很可愛的嘛。想罷就咬了一大口饅頭,在口中咀嚼起來。
這時玉柔穎好像想起了什麽,一臉歉意地看著金求醉說道:“小師叔,剛才抓了毛毛蟲我忘了洗手了,我遞給你那半個饅頭的手上沾了那毒辣蟲的毛。”
聽完玉柔穎的話金求醉一口就將饅頭噴了出去,直接噴了周亮一臉。金求醉此時就覺得自己的口中如同吃了幾盒辣椒一般辛辣無比!急忙抓起一個茶壺就往自己嘴裡倒水,“咕咚咕咚”幾口下去金求醉才感覺自己好了一些只是嘴唇還有些不舒服,可是他扭頭一看周亮直接就將茶壺扔出去了,金求醉拍著桌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周亮臉上全是饅頭的碎屑,而且粘著饅頭的地方逐漸腫了起來,看起來就像周亮的腦袋大了一圈,極其搞笑!這時候就聽到“啊!”的一聲,東方一鳴正好被掉下來的茶壺砸在了頭上,頭上頓時起了一個大包。三個人看到相互的造型,都笑地爬到在地,一個個眼淚直流,差點抽搐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吃個飯也弄出這麽大的動靜?”沐劍玄正好路過飯廳,聽到裡面的大笑聲就走了進來。
三人急忙收起了笑容直直地站在沐劍玄面前齊聲道:“師叔(三哥)我們沒事!”
沐劍玄定睛一瞧,也差點笑出聲來。金求醉此時嘴唇像掛著兩根香腸,肥大無比。東方一鳴頭上頂著一個紅紅的大包,就好像長了一根獨角一般。周亮則是頂著個碩大的腦袋,臉上腫的一片一片的,連輪廓都快分不清了。“這是怎麽回事?”沐劍玄忍住了笑,問道。
三人相視一眼,齊齊指向玉柔穎,玉柔穎立馬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我只是忘了洗手,把毒辣蟲的毛給小師叔吃了,結果就弄成了這個樣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三人惡狠狠地看著玉柔穎,心中大呼,我們再相信你我們就真成了傻子了!
沐劍玄立馬就明白了,肯定又是這個小姑奶奶在惡作劇。不過這次做的貌似有些過分了,還是趕緊帶走她為妙。沐劍玄一把拉過玉柔穎來,說道:“穎兒,你跟我去見你爹,他說今天要教你驚神指。”說罷就拉著玉柔穎往外走,玉柔穎一臉的不情願,扭頭對金求醉三人說道:“小師叔,大師兄二師兄,今天不能和你們一起玩啦,等我爹教完我功夫我再找你們。”
三人齊齊搖手,看似在和玉柔穎道別,實際上心中早就說道,以後再也不和你一起玩了!
等沐劍玄帶著玉柔穎走開後,三人才徹底松了口氣。“我們還是去修行吧,再被這個小姑奶奶抓到就真慘了。”東方一鳴道。
周亮想點頭附和東方一鳴的說法,可是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頭點下去想再抬起來居然有些沉,周亮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奇怪的問金求醉:“小師叔。我的頭怎麽了?”
金求醉看著周亮的大腦袋,強忍住笑容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沒什麽,就是變得比以前更性感了。”然後就大笑著走出了飯廳。
周亮急忙打過一盆水來照了照自己的樣子,可是一看之下差點背過氣去。剛走出飯廳的金求醉就聽到周亮悲憤的聲音從廳內傳了出來,“小師妹!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金求醉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香腸嘴,幸災樂禍道:“再讓你笑我,終於也讓你小子嘗嘗柔穎的厲害。”金求醉開心的走向議事大廳。這就是人的本性,如果自己遭難他會覺得上天不公萬分悲痛,可是當他看到有人比他更不幸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會好受很多,也就很容易接受現在的處境了。
走到議事大廳,金求醉看到葉寒刀和鐵蠻正在熱烈地談論著什麽,當然,這個熱烈主要是鐵蠻,葉寒刀只是有一句每一句地應付著。金求醉走進去笑著問道:“葉二哥你們在討論什麽呢?”
兩人扭頭看到金求醉的香腸嘴都是一陣愕然,“我說金老弟,你這兩根香腸是哪兒來的,我記得驚神派的早飯應該是沒有香腸的吧。 ”鐵蠻笑眯眯地問道。
這時金求醉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嘴感覺到很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哭喪道:“還不是柔穎那丫頭,直接給我下了毒辣蟲的毒,看來我要掛好幾天的香腸嘴了。”
鐵蠻哈哈大笑起來,“這小姑奶奶的招數多了,你以後還是小心為妙,不然有你受的。”
金求醉無奈的找了張椅子坐下,不再爭論這個話題。
“小金子。”這時葉寒刀說話了,金求醉急忙豎起耳朵聽著,葉寒刀平時可不多說話,一旦說話肯定是有事要告訴自己。
“禦天魔教和奪魂殿從釋州退兵了。他們沒有奪走萬佛寺的萬佛舍利。”
聽了這個消息金求醉神色一喜,“那我師傅呢?”
“瘋僧據說受了一些傷,至於傷勢如何就不清楚了。”葉寒刀道。
金求醉點了點頭,他知道師傅的功力,即便是受傷應該也不算嚴重,這天下間能傷瘋僧的人還真不多。
這時葉寒刀又說話了,“聽說在千霞宮周圍出現了奪魂殿的人。”
金求醉一驚,忙問:“怎麽回事,千霞宮不是不準備去攻打奪魂殿了嗎?”
鐵蠻搖了搖頭,“千霞宮是不準備攻打奪魂殿了,可是奪魂殿丟了一個少主,丟了一個鬼王,而且還死了好幾位長老。這個大仇他們不可能不報。”
金求醉頓時愣住了,丟了個鬼王他知道,齊桓是被沐劍玄殺了,幾位長老的死他也略知一二。可是丟了個少主是怎麽回事,難道奪魂殿真正的少殿主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