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嘭”的一聲被踹開了,金求醉渾身湧動著強烈的真氣一個閃身衝出了房間。還沒等沈凌軒反應過來,兩個人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看著金求醉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面容,沈凌軒大驚失色,想都沒想,體內的真氣轟然爆發,雙掌猛然齊推,直接將金求醉推回了房中!然後就聽到金求醉的屋內傳出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蘇夢涵四人頓時愣住了。烏老妖和衣老鬼兩人摸著自己的腦袋相視了一眼,烏老妖不解地問道:“主人什麽時候和大冰棒的關系變得這麽好了?怎麽剛一恢復就迫不及待地衝出來要擁抱他呢?”
衣老鬼瞪了烏老妖一眼,說道:“你胡說什麽!主人明明是想親大冰棒一口,你沒看見剛才主人的嘴離大冰棒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了嗎?”
蘇夢涵和玉柔穎聽到二妖的對話,不禁嬌笑起來,沈凌軒則滿臉怒氣地盯著二妖,仿佛想要將這兩個笨蛋生吞活剝了一般。
金求醉摸著自己後背暈暈乎乎地走出了房門,他這才看到剛才與自己相撞的是沈凌軒,急忙問道:“沈堂主?你怎麽來了?”
沈凌軒大喊一聲,飛身前撲,一把抓住了金求醉的衣襟,“哭訴”道:“金求醉!你還我的清白!”
金求醉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沈凌軒在說什麽,急忙將疑惑地眼神投向玉柔穎和蘇夢涵。此時玉柔穎已經笑得快暈過去了,眼淚直流,上氣不接下氣,根本騰不出功夫來回答金求醉。而蘇夢涵也是纖手捂著紅唇,不停發出低低的嬌笑聲,雙眼流波微轉,絲毫沒有回答金求醉的意思。
這時烏老妖在一旁忽然說道:“主人。大冰棒,哦,不,是沈堂主。沈堂主的意思是說你毀了他的清白,你要對此負責!”
沈凌軒差點被烏老妖的話給噎死,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金求醉神色一正,表情嚴肅地對他說道:“沈堂主,在下已經心有所屬。恐怕不能接受你的好意了。”
沈凌軒一把推開金求醉,使勁往地上唾了幾口,然後仰天哀歎道:“天呐!這都是一幫什麽人!我快受不了了!”
看著搞怪的沈凌軒,金求醉大笑幾聲道:“沈堂主,你怎麽來酒聖谷了?葉少嘉呢?已經被你抓起來了吧。”
沈凌軒一頓,神色變得有些尷尬。玉柔穎揉著肚子走過來,一隻胳膊搭在金求醉身上,大笑道:“小師叔你不知道。這個大冰棒根本沒有抓住葉少嘉,整整三個月,不僅沒有抓到人家,還把人給跟丟了。”
金求醉微微一愣,忙問道:“怎麽會這樣?憑沈堂主的修為不應該抓不到葉少嘉吧。”
沈凌軒擺擺手,苦悶地和金求醉說了一遍具體情況。聽完沈凌軒的話後金求醉不禁驚訝道:“葉少嘉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寶物?那就難怪了。不過只要他人還在圖州,沈堂主就有許多機會抓捕他,也不急於這一時。”
沈凌軒歎氣道:“如果只有葉少嘉一個人,那我也就不急了。”
金求醉神色一動,問道:“沈堂主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除了葉少嘉,沈堂主還有其他犯人要追捕嗎?”
沈凌軒說道:“沒錯。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幾個月,忽然有大量的外州修行者闖入了圖州。我們捕風堂幾乎全體出動,可還是不能將其全部抓獲。現在我被一個葉少嘉就羈絆住了,實在是愧對我這圖州第一神捕的名頭啊。”
蘇夢涵和玉柔穎停下了嬌笑,兩人對視一眼後同時看向金求醉。
金求醉微微一皺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問道:“沈堂主,你知道這些外州修行者都是什麽人嗎?” 沈凌軒回想了一下,說道:“我沒有去追捕這些人,所以對他們的身份不太了解。不過從蒼生門的情報來看,好像是四大魔門的人。”
四大魔門!奪魂殿!禦天魔教!他們果然派人來圖州了!金求醉三人頓時心中一驚。
沈凌軒看出了金求醉三人的吃驚,於是問道:“怎麽了?你們好像很忌憚四大魔門。”
金求醉微微一笑說道:“我們只是吃驚而已,並沒有忌憚。沈堂主你不去追捕這些擅入者不怕被魏堂主責怪嗎?”
沈凌軒不屑地撇撇嘴說道:“我被分配的任務是追捕葉少嘉。雖然用的時間稍長了一點,但是魏老頭他也沒什麽好責怪我的。”
就在這時,忽然從酒聖谷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這個聲音極大,聲似雷動,震徹山谷。“裡面的金小子!趕快打開酒聖谷的陣法!老夫我忘帶控制令牌了!”
聽到這個聲音,沈凌軒面色一變,急忙對金求醉幾人說道:“是魏老頭!剛才我說的話你們可千萬不能說給他聽!”說罷,沈凌軒飛身一躍,冰冷的真氣在他腳底下凝聚成一柄冰劍,沈凌軒踩住冰劍向谷外飛去。
不一會,沈凌軒和一個老者飛了回來。一路上,沈凌軒一直在賠笑著,而那個老者則不停地指指點點,好像在奚落著他。
二人落到谷中的空地上,金求醉這才看清了老者的長相。這位老者身材矮小,體形微胖,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棉服,臉上有些贅肉,稀疏的胡渣滿臉都是,一看就知道很久沒有刮過了。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炯炯有神,不時還有微光閃過。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眉毛,兩條眉毛烏黑濃密,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連在了一起。
老者上前幾步,抬頭看了看金求醉幾人,口中不屑道:“我還以為韓中信給我推薦的是什麽三頭六臂的高人。原來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金求醉淡淡一笑,渾身散發出一股傲氣,絲毫不理會不停對他使眼色的沈凌軒,上前一步高聲道:“有志不在年高,年紀小不一定沒有本事。魏堂主,韓大哥既然推薦我,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在沒有確認之前,您這樣武斷地下結論,是不是有些為時過早?”
老者被金求醉的這一通言論弄得不禁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扯著他的大嗓門說道:“說得好!我喜歡你小子的脾氣!不過在沒有確認之前,你這麽有把握是不是也為時過早了一些?”
金求醉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進了儲存釀酒材料的房間中,不一會兒,金求醉提著兩個酒壇走了出來。金求醉把其中一個酒壇扔向老者,另一個酒壇則扔給了沈凌軒。
沈凌軒知道魏老頭來找金求醉就是為了酒,可金求醉為什麽要給自己酒呢?沈凌軒不解地看向金求醉。
金求醉笑道:“沈堂主,上一次你說等你抓住葉少嘉後會請我喝酒。現在你還沒有抓住他,所以就先由我來請你吧。這兩壇酒是我用酒聖谷中材料自行釀造的,為了感謝酒聖賜予我這等珍貴的材料,我給這酒取名為感恩釀。你來嘗嘗吧。”
沈凌軒心中頗為感動,感激地對金求醉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謝過金兄弟了。我欠你的那頓酒,一定會還!”說罷拍開酒封,端起酒壇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在沈凌軒打開酒壇的時候,一股濃香四溢的酒香頓時飄散了出來,魏堂主不禁提鼻聞了聞,心中大為震驚。這酒氣香而不膩,進入鼻中久久不散,就好像是在留戀感恩一般。
沈凌軒喝了幾大口後,一把就將酒壇拍在了地上,大讚道:“好酒!我從來沒有喝過如此美酒!”
金求醉笑了笑,轉頭看向魏堂主。魏堂主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那我就來嘗嘗這感恩釀有多美味,如果它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好,我一定會把你小子揍得連你母親都不認識!”說罷,魏堂主舉起酒壇仰天暢飲。
酒一入口,一股濃烈的酒香頓時充斥在他的口鼻之間,等酒入腹後,魏堂主隻感覺自己的腹部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這種感覺只出現了一瞬間,然後他就覺得自己渾身一震,一種說不出的辛辣舒爽頓時傳遍了四肢。魏堂主不自覺的渾身一抖,大聲道:“果真好酒!”
金求醉知道圖州人都喜歡烈酒,所以就直接拿出了這兩壇最烈的感恩釀,如果魏堂主對這兩壇就還不認可的話,那金求醉只能說這人腦子有問題了。
魏堂主放下酒壇,說道:“韓中信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小子釀酒的功夫是我見過最好的!”
金求醉微微一抱拳,說道:“多謝魏堂主誇獎。這兩壇感恩釀是我釀過的酒中,最辛辣最烈性的,但卻最適合你們圖州人喝。我這裡還有一些比較柔和的純釀,如果魏堂主感興趣,我可以一並取來讓您品嘗一下。”
魏堂主大笑道:“好!你快去取來,今天我要喝個痛快!你小子真不枉我在百忙之中抽空來一趟,能喝到如此美酒,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懶得理會!”
金求醉也被魏堂主的豪氣所感染,笑道:“魏堂主和沈堂主稍等片刻,我去將所有的酒取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別堂主堂主的叫了,老夫很欣賞你,以後你就叫我一聲魏大叔吧!當然,叫我魏老頭也行!反正沈凌軒他們這幫小子私底下也經常這麽喊我。”魏堂主笑道。
沈凌軒見魏無通心情大好,於是也笑道:“是啊,金兄弟不必再喊什麽堂主。我等一見如故,直接以兄弟相稱便是!”
“圖州人果真都是豪爽之輩。既然這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金求醉說道。
這時玉柔穎忽然湊了上來,說道:“魏老頭,大冰棒,既然要喝酒就不能沒有菜,我和蘇姐姐去給你們弄幾樣下酒菜怎麽樣?”
“那敢情好!”魏無通說道,“你們兩個女娃娃快快去準備些下酒菜,今天老夫要喝個痛快!”
金求醉急忙說道:“夢涵,你做菜就好了,千萬可別讓柔穎下廚!不然今天我們幾個非得躺在這裡不可。”
蘇夢涵輕輕一笑,拉住還想辯解的玉柔穎道:“放心吧。韓大哥上次送來的食物還有不少,我去準備一些。”說罷,帶著玉柔穎就進入了一間房中。
金求醉也轉身去拿酒,烏老妖和衣老鬼見這裡沒自己什麽事情,就跑去房中睡覺了。空地上隻留下了魏無通和沈凌軒。
魏無通喝了一口感恩釀,斜眼看著沈凌軒道:“葉少嘉那小子的消息還沒有傳來?”
沈凌軒點了點頭道:“我也在奇怪,平時蒼生門的情報很快就會送到我們手中。可這次外州人大舉入侵,蒼生門的反應好像變慢了很多。”
魏無通哼了一聲,說道:“捕風堂需要清洗了。敢在關鍵時刻給我耍花樣,真是活膩歪了。”
沈凌軒微微一驚,忙問:“您的意思是說捕風堂中有內奸?”
魏無通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沉聲道:“不僅有內奸,而且這個內奸在捕風堂的地位不低。最起碼在蒼生門的地位不低。等我弄清楚這件事後,一定會揪出他來!”
沈凌軒臉上也浮現出煞氣,寒冰宗是他的家,現在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家中搗亂,說什麽自己也要找出這個人,然後讓他知道招惹寒冰宗的下場!
兩人說了一會話後,金求醉手中捧著數個酒壇走了出來,這時蘇夢涵和玉柔穎也做好了一些飯菜端了過來。三人走到魏無通面前,忽然發現東西沒有地方放。難道要直接放在地上不成?
魏無通看了看金求醉三人,笑道:“沒桌子沒凳子?這還不簡單!”說罷,魏無通右手一掐訣,一股磅礴的真氣湧出,在金求醉等人驚訝的目光下,一張由泥土形成的桌子憑空而起。然後泥土又再次流動,轉眼間就變成了五張圓凳。
金求醉三人對魏無通的這一手大感驚訝,心中不覺呼道,這個魏堂主果然厲害!
魏無通看著驚訝的三人笑道:“這有什麽可驚訝的!當初老夫我一人可獨戰過天下赫赫有名的傲劍狂刀!最後而且是以平手收尾!”
這次金求醉等人更驚訝了,他們曾經聽沐劍玄說過此事,沒想到當初讓沐劍玄和葉寒刀吃了小虧的正是這位魏堂主!不過沐劍玄和魏無通的說話不一樣,在沐劍軒口中,魏無通可是被他和葉寒刀趕走了。到底誰說的是實話,現在也沒辦法確認了。
金求醉笑著將手中酒壇放在了土桌上,說道:“魏大叔,沈兄,來品嘗一下我釀的這些酒吧。”
蘇夢涵和玉柔穎也把飯菜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桌上,然後笑著看向魏無通和沈凌軒。
“別愣著了,你們也坐。”魏無通坐到一張土凳上,說道。
金求醉等人笑著坐下,蘇夢涵在每人面前放下了一個酒杯。魏無通看了酒杯一眼道:“這種東西是你們女人用的。我們直接用壇喝就行了。”
金求醉笑著打開一壇酒,舉壇道:“今日能結識魏大叔,是我金求醉三生有幸。而且沈兄也在,就讓我們暢飲一番吧!”
“好!你小子酒釀的不錯,就是不知道酒量如何,今天老夫定要喝醉你!”
“那就看魏大叔你的本事了!”
“哈哈!魏老頭,金兄弟,我們乾!”
三個酒壇與兩個酒杯重重地碰到了一起,灑出了一片清澈的酒液,同時也響起了一陣痛快地歡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