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求醉三人跟隨著胡松等人走了大約有小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在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些房屋。這些房屋的樣式與中州的大異,每個房屋都並非四四方方,而是類似於橢圓形,屋頂上積著厚厚的雪,屋簷上掛著一些冰碴,每間房屋外面還掛著厚厚的棉布簾子。鎮子上只有零零星星幾個行人,看上去有些冷清。 玉柔穎從來沒見過這種房屋,一時間感覺到非常新奇,往前跑了幾步仔細瞧了瞧那些房屋,然後興奮地轉身問胡松道:“胡大哥,你們圖州的房屋都是這樣的嗎?和我們中州一點都不一樣。”
胡松笑道:“圖州並非是所有的房屋都是這樣的,再往北走一些你們就會看到和中州一樣的房屋了。我們將房屋建成這樣是為了保暖,我們圖門鎮處在圖州最寒冷的地方,而我們又都是些普通人,所以只能靠這種方式來提高屋內的溫度。”
玉柔穎點點頭笑道:“圖州真有意思,跟著我大哥和大嫂來圖州真是太對了!”剛才金求醉和胡松說玉柔穎是他的小妹妹,所以玉柔穎現在為了配合金求醉於是不喊他小師叔,而是叫成了大哥。
聽到玉柔穎的話蘇夢涵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而胡松身邊的幾名獵戶則是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金求醉。這讓金求醉不禁感覺到一絲暗爽。
胡松大笑著帶著幾人走進了圖門鎮,鎮子上有幾個人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只聽一人高興地喊道:“老胡回來了!獵戶們回來了!”
這人的話音剛落,金求醉就看到從各個房屋中走出來一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高興的神色,這些人走出來後直接圍住了胡松等人。
“老胡,今天的收獲怎麽樣?”有人高聲問道。
胡松笑著從背後解下三隻雪雞和一隻長的像狼的動物,然後指了指其他獵戶身後的獵物說道:“今天的收獲非常好,有這些動物足夠我們吃好些天了。”
聽到胡松的話眾人頓時歡呼起來,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就連金求醉和蘇夢涵三人都受到了感染,沒來圖州之前只知道圖州的修行者極度排外,可是等到了圖州後發現圖州的這些普通人竟然如此淳樸。
胡松伸出雙手輕輕一壓,示意大家安靜,等眾人不再歡呼後胡松指了指金求醉三人說道:“這三位是從中州來的客人,他們剛剛到我們圖州,大家可一定要好好招待啊。”
“原來是從中州來的,怪不得和我們圖州人生的不太一樣。歡迎來到圖州!今天晚上到我家作客吧!”有人笑道。
聽了這人的話立即就有人反駁道:“憑什麽到你家啊,要來也是來我家!”
“這兩位姐姐長的好漂亮啊。”一位小女孩怯生生地說道。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這時一位年邁地老者從眾人中走了出來,眾人看到這位老者都不再吵鬧,看來他在圖門鎮擁有很高的聲望。
這位老人手拄著拐杖,身材很是瘦弱,滿頭的白發梳得一絲不苟,雖然微微有些駝背但是看上去還是很精神的,老者走到金求醉面前笑道:“我是這個小鎮的大長老,歡迎你們三位來我們圖門鎮作客。”
金求醉和蘇夢涵急忙施禮道:“大長老好,我們初到貴地不懂禮數,若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大長老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中州人就是禮數多,在我們圖州不需要這些表面上的東西,只要你們沒有惡意,我們就會拿你們當貴賓對待。”
大長老的直接讓金求醉有些無語,
這圖州的普通人還真是彪悍,有什麽說什麽一點虛假的成分都沒有。 這時大長老扭頭對胡松說道:“小胡,你把獵物給大家分一下,留幾隻雪雞和冰狽,晚上你和這幾位貴賓都到我那裡,我親自下廚款待他們。”
胡松一聽大長老要親自下廚,大笑著對金求醉說道:“咱們有口福了,大長老的手藝可是圖門鎮一絕,他平時可是很少親自下廚的。今天我可是沾了你們的光啊。”
金求醉笑著對大長老抱拳說道:“那就多謝大長老了。”
“三位先隨我來吧,等小胡給大家發完獵物後再讓他過來。”大長老轉身向一間不顯眼的小屋走去。
金求醉對著胡松拱了拱手,然後帶著蘇夢涵和玉柔穎在大家的目送下跟上了大長老。
大長老走到那間橢圓形的小屋前,用拐杖撩開了棉布簾子,輕輕推開門道:“三位進來吧。”
金求醉看了看這間小屋,心中微微有些吃驚,他沒想到身為圖門鎮最有聲望的大長老居然住在這樣一間小屋中,他本來以為大長老應該住的比其他人豪華一些才對。
大長老看出了金求醉的驚訝,笑道:“我雖然是圖門鎮的大長老,不過我習慣住在這祖傳的老屋中。三位快進吧,外面寒冷。”
金求醉三人沒有推脫,低頭讓過簾子進入了屋內。一進屋內金求醉就感覺迎面撲來了一股熱氣,身上原本的寒氣一下子就被驅散了。金求醉四下掃了一遍房屋,房子不大卻收拾的井井有條,在房屋中間擺放著一個火爐,火爐上放著一個大號的茶壺,茶壺口正噴著白色的蒸氣。
“快請坐吧。”大長老合上了房門,將寒冷關到了門外。屋裡頓時變得有些熱起來。
房中沒有可以坐的椅凳,但是在火爐旁邊放著一些布墊。大長老率先坐到了一個布墊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金求醉學著大長老的樣子也盤腿坐在了布墊上,蘇夢涵和玉柔穎則是脫下了身上的大衣將其抱在懷中然後坐了下來。
“三位從中州遠道而來,不知到我圖州所為何事?”大長老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的一個小櫃中拿出了四個茶杯。大長老從火爐上取下茶壺,在四個茶杯中沏上了水,然後放在了金求醉三人的面前。
金求醉和蘇夢涵稍稍躬身一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口茶,隻感覺一股茶香頓時充斥在齒間,茶香在口中縈繞了數圈後才緩緩進入腹中。金求醉雖然不會品茶,但是也覺得這茶奇妙非凡,於是讚道,“好茶!”
玉柔穎聽金求醉說是好茶,急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聽她啊了一聲,竟直接將茶杯甩了出去,茶水如同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玉柔穎伸著舌頭不停地用手扇著,口中還念道:“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蘇夢涵伸手接住玉柔穎擲出去的茶杯,放下茶杯後從自己腰間取出一塊絲巾為玉柔穎輕輕擦了擦身上的茶漬,笑道:“這茶水剛剛燒開當然會燙,你也太不小心了。”
金求醉和大長老看到玉柔穎心急喝茶卻被燙到的可愛樣子不禁大笑起來。大長老邊笑邊說道:“這小姑娘著實可愛。”
“我這妹妹太過調皮,讓大長老見笑了。”金求醉笑道。
“老夫很喜歡這個小姑娘,怎麽可能會見笑。”大長老拿過玉柔穎的茶杯又為她續了一杯。
玉柔穎看了看冒著熱氣的茶水,將茶杯往金求醉那邊推了推說道:“我還是等這茶涼一些了再喝吧。”
金求醉笑著拿起了玉柔穎的茶杯,輕輕為她吹了吹熱茶,對大長老說道:“我們來圖州只是為了欣賞一下圖州的美景。大長老可知道在圖州有什麽地方能看到絕妙的雪景嗎?”
大長老想也不想地說道:“看雪景當然要去冰黃山了。那裡的雪景在圖州也是一絕。凡是來圖州遊玩的人都會去那裡看一看的。”
金求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急忙問道:“那大長老可否為我們詳細介紹一下冰黃山?”
大長老仰起頭稍微思索了一會,說道:“冰黃山在我們圖州算是一座奇山。不知道為何冰黃山周圍從來就沒有停止過下雪,這也導致了冰黃山上常年結著厚厚的冰。冰黃山距我圖門鎮有一百多裡,此山高千丈,越往上冰層結的越厚,從山腳到山腰還有路可尋,但是到了山腰再想往上走卻是萬難。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到達頂峰,就連寒冰宗的那些仙人也不行。好像冰黃山有個守護者在保護著這座山峰,仙人們一接近那裡就會被這個守護者攻擊。”
“守護者?”金求醉奇怪地問道,“什麽守護者?是個人嗎?”
大長老搖搖頭說道:“具體是人是妖誰也不知道,反正去冰黃山看雪景的人都曾隱隱聽到過虎嘯聲。這麽看來這位神秘的守護者應該是個妖怪。”
金求醉點了點頭又問:“您所說的仙人就是修行者吧。”
“按你們中州的說法應該沒錯。”大長老道。
“只要是修行者接近冰黃山就會遭到這個守護者的攻擊嗎?”
大長老再次搖頭道:“在山腰以下是不會被攻擊的,無論是什麽人,只要不往山腰以上走就不會有事。冰黃山的山腰以上就好像一個禁地一樣,一旦有人闖入,那位神秘的守護者就會現身。”
金求醉皺起了眉頭,好不容易得到了冰黃果的消息,現在卻殺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守護者,看來想得到冰黃果確實不容易。
大長老見金求醉不說話了,以為他是在害怕,於是笑道:“反正你們的目的是去賞雪,所以不必擔心那守護者。這麽多年來有許多人都去過冰黃山,還沒聽說有誰在那裡受傷了。”
金求醉笑了笑繼續問道:“我們在中州就聽說過寒冰宗的大名,寒冰宗可是天下十大門派之一,以寒冰宗這麽強的實力都沒有到達過冰黃山頂嗎?”
“這些就不是我一個普通人能探聽到的了,反正我曾經聽說寒冰宗的高層下達過一個命令,命令說不允許任何修行者接近冰黃山頂峰。可能是那個守護者的身份讓寒冰宗的仙人們有些忌憚吧。”大長老喝了口茶道。
金求醉一愣,寒冰宗的霸道和排外是天下出了名的,他們居然會下達這樣一個命令這讓金求醉感覺到很驚訝。金求醉心中不禁想道:難道這個守護者真的很不簡單?是修為厲害?還是身後有大勢力在為他撐腰?
大長老放下手中的茶杯,對金求醉說道:“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關於冰黃山的事情你可以去問問捕風堂的大人。”
“捕風堂?”金求醉這是第二次聽到捕風堂這個名字,沐劍玄曾經和他說過,這個捕風堂是寒冰宗設立的一個專門打聽消息的機構,就是這個捕風堂讓傲劍和狂刀都在圖州吃了不小的虧。
“捕風堂在我們圖州每個地方都有分支,它的作用就是幫我們這些普通人解決一些難題。若是有人在我們圖州鬧事,捕風堂會在第一時間出動抓捕此人。說白了,捕風堂就是一個衙門。”大長老笑道。
“那就是說在圖門鎮也有捕風堂的人嘍?”玉柔穎此時插嘴道。
大長老笑著點了點頭。
蘇夢涵悄悄看了金求醉一眼,金求醉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擔憂,金求醉湊到她耳邊輕輕道:“我們又沒有在圖州鬧事,這個捕風堂應該不會為難我們。等明天我們就離開圖門鎮。”
蘇夢涵輕輕點了點頭。這時忽然從門外傳來了胡松的聲音,“大長老,我已經把獵物都分給大家了。剛才我正好遇到了捕風堂的石大人,他聽說鎮上來了三位貴客,所以和我一起過來看看。”
聽到胡松的話,金求醉和蘇夢涵臉色變得有些微微沉重,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捕風堂的人來的好快。
大長老沒有注意到金求醉和蘇夢涵的變化,只見他站起身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笑道:“沒想到石大人也來了,正好今天老夫準備親自下廚,石大人就一起吃飯吧。”
從門外先是吹進來一股寒風,然後兩個人魚貫而入,金求醉三人轉身看去,進來的兩人一個人正是胡松,另一個則是一個身穿藍色棉袍的魁梧大漢。這人滿臉都是濃密的胡子,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炯炯有神,身上的藍色棉袍洗的非常乾淨,給人一種毫不拖遝的感覺。
這人一進來也沒有看金求醉幾人,走到火爐旁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然後仰頭就喝。玉柔穎看到這人喝茶的樣子急忙說道:“別喝這麽急啊!小心燙!”
大漢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水,絲毫沒有感覺到燙的樣子,就聽他讚歎道:“果然還是大長老這裡的圖門茶正宗,真是好喝。”
然後大漢扭頭看向玉柔穎,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道:“多謝小姑娘提醒了,不過我這人從來不怕水燙,就這樣喝才覺得過癮。”
“石大人還是這麽豪爽。”大長老笑著從胡松手中接過幾只動物,說道,“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做些酒菜。”說罷就走進了一間偏房中。
胡松找了塊布墊坐下。而大漢直接席地而坐,只見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打開紙看了看,又看了看金求醉,笑道:“你應該就是瘋僧的弟子,傲劍狂刀的結拜兄弟,金求醉吧。”
聽了這大漢的話金求醉大驚失色,心中驚道:這捕風堂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