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質變的丹田和法力,看著眼前漂浮著的靈符!
他對於那鍾鼓寺的金色舍利子,誕生出了一種無法抗拒的食欲感!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隨即打消了貪婪的念頭!畢竟無法發揮功效,吞進肚子裡,也不過是化作了胃裡的一塊結石!
“到底又該如何才能夠發揮舍利子的威力呢?當時舍利子發生的情形……是因為在佛盞之中處於生死危機嗎?”
莫少卿鬼使神差的將舍利子取出放在地上,然後取出靈劍,鏗鏘一聲狠狠地砍在了其表面,劇烈的震動讓他的手臂都有些發麻!
但是並沒有預想中,蓬勃的生機金光,舍利子的表面連痕跡都未留下!
“好厲害!僅僅是堅硬程度便已經讓南國之上的任何一種防禦之物汗顏了!”
莫少卿通過神識內視自己丹田之中透著一抹淡金色的法力,又冒出了一個念頭,他將佛珠,法螺,殘缺的天珠寶衣,甚至是那卷看不懂的佛經都注入了質變後的法力,但是依舊是沒有任何異象變化!
莫少卿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隨即也就放棄了,看來只有被動的使用這些東西了!
收入草木袋,莫少卿繼續盤膝而坐,吐納天地間的靈氣。
自從丹田之中的法力因為舍利子的佛光照射之後,莫少卿對於天地間的靈氣感應也更加的敏感,這種感覺超過了曾經的那種模糊渾沌之感!
聚氣修煉逐漸增強對周身靈氣的把握感,此時也漸漸的隨著時間的加深而停滯不前。
“看來舍利子對我的感悟影響也到了極限!不過雖然暫停了感悟的提升,但是同往昔巨大的差異感相比,果真是厲害!”
……
秋明子早早地起床,換上了一件嶄新的道袍,頭髮被丫鬟用香水清洗兩遍,並且用上好的桃花瓣煙熏過,兩條又白又長的眉毛更是使用養護的發蠟精細打磨!
秋明子神清氣爽的站在院子中,趁著涼爽濕潤的空氣,打了一套形意拳。
待拳畢收工,張松鶴頂著一雙烏黑的眼圈,跨入院子便施禮:“下官拜見道長!道長,餐食已經準備妥當,請——”
“張大人似乎沒有休息好啊!有何煩心事嗎?”
“哎呀!昨夜的妖魔之事,現在想來依舊是心驚肉跳,特別是下官的師爺,原本相處融洽,卻不曾想到竟然是個妖怪,整晚都是擔驚受怕,難以入眠!”張松鶴歎了口氣。
“張大人多慮了!莫道長還未起床嗎?”秋明子察覺到莫少卿居住的位置,靈氣匯聚,想來應該還在修煉,沒想到如此這般認真啊!
“莫道長交代下來,待到妖獸屍身展覽時刻,他準時到場,其它時間不要打擾他!”張松鶴回道。
黑風山的上清觀自從其師祖以來,連續近十代一直都在實力和影響力之上穩穩的壓在無量山之上!
不過如今的百年來,上清觀式微,大不如前,也在無量山的競爭行列中被去除了名字!
“如今上清觀道士的天資真的一代不如一代!其教規中的有教無類,也是導致了式微的主要原因!”
秋明子入駐合禪縣縣衙這幾日,莫少卿的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但是在他看來,境界的差距,並非依靠著勤學苦練便可達成,其中天賦尤為重要,而天賦恰恰取決於天資!
秋明子打量了幾眼莫少卿的房屋,隨即便前往大堂就餐!
……
杏花村位於雲障城南邊的理塘縣邊緣,
靠著一條泌水河支流的湖泊岸邊! 一個男人肩膀之上扛著農具,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饅頭,一邊哼著小曲。
身邊的湖泊風景單調,低淺的水位線和大片枯死的水草!
近期陽光毒辣,溫度異常的升高,導致田地乾旱,湖泊中的水被頻繁索取澆灌到農作物中!
呼嚕呼嚕呼嚕。
男人腳步一停,耳朵聽到聲音,目光隨即轉到了湖泊之上!
一條青綠色的爪子從水底伸了出來,然後一道巨大的黑影騰空而起,帶著濃重的水霧躍進了半空之中。
“這……這是什麽……東西啊……”
男人怔怔的看著橫跨自己頭頂,像是黑雲一般的龐然大物,看不清楚大物的模樣,可是依舊感覺震撼!
咻!
在男人發呆的時候,一條猩紅色的舌頭,從空中彈射下來,肉球一般的頂端黏附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拉,男人飛也似的躥進了空中!
“妖怪……”
男人面若白紙的看著眼前巨大的青蛙腦袋,它像是拳頭大小的眼珠子毫無感情的盯著男人,隨即黏滑的舌頭一收,男人像是一隻沒有逃掉的蟲子一樣,飛進了青蛙的肚子裡!
一隻血紅色的瓢蟲般的詭異蟲子落在巨大的青蛙眼皮之上,圓紅的腹部,探出來兩根類似蝸牛觸角般的肢節,一道道的波流如同交流的訊號般傳進青蛙精的腦袋中!
“呱……這人類的骨肉脆生的很,不太好吃,沒有嚼頭!既然有修士,想來定然美味至極……”
青蛙精頗有食欲,黏滑的舌頭一舔嘴巴,涎水如同瀝青一般滴落。
轟隆一聲,砸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足印,然後蓄力彈跳而起,衝進了理塘縣內!
房倒屋塌,驚叫連連!
前候縣。
小女孩舉著風車滿臉的泥濘,母親一把揪著她的衣服將她拎進了簡陋的小院子,口中氣憤難平的訓斥,“你一個女孩子,抱著幾個男娃子在水窪裡打鬧,有沒有點女孩子的樣子,你這一身衣服我昨天剛剛做好的,這還能穿嗎?”
訓斥聲引得廚房中燒火的男人,急忙走出來打緩和。
廚房中,原本應該是灶王爺的神像早已經被一隻面容喜態,身披紅袍的木像取代了!
神龕的底部赫然寫著‘闔家神’,並且清晰的寫著白蒿堂發售!
隨著蒸籠中冒出白滾滾的熱氣,那紅袍的闔家神木像,鼻子詭異的擴張,竟然通了,然後神像的胸口起伏狀鼓動,原本應該飄向屋外的炊煙,竟然被那神像吸進了肚子裡!
“父親母親,我好餓啊……”渾身泥濘的小女孩,被母親訓斥了一頓,肚子嘰裡咕嚕的一番提醒。
女人氣極而笑,無奈走進廚房!
闔家神如同是身軀僵硬的暮年老者,勉強的兩隻木手吃力的提起蒸籠,雙腿一蹬便鑽了進去。
女人隨後也走進了廚房,用涼水打濕雙手,用力提起蒸籠!
煙霧繚繞間,入眼一片模糊,她好似看見了什麽東西在籠屜之上晃動,她將蒸籠放在一旁,待煙霧小一些,頓時驚呆了!
一個身著紅色袍子的灰皮膚之物,七寸大小的身軀在籠屜之上翻滾,短小的四肢趴在蜜糖包之上大口的貪吃蜜糖!
“咦,被發現了,不要叫,不要出聲,靜靜地……”
那紅袍的活物,轉過來灰色的臉孔,層層疊疊的皮肉形成一種毫無感情的笑容,紅色的眼珠子中冒出一種攝魂的光芒進入了女人的眼珠子!
女人著了魔似的一動不動!
便在這時,一隻紅色的瓢蟲通過窗戶不露聲息的飛進了廚房中。
“咦,你怎麽來了?”
籠屜之上的活物赫然就是神龕中的那個紅袍神像,只見他進食蜜糖包的動作一停,然後抬起灰色皮膚,類似人臂的肢節,接落紅色瓢蟲。
紅色瓢蟲圓紅的腹部探出來兩根細長的蝸牛觸角,電流般的訊號,鑽進了闔家神的的耳朵!
“哎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滿意的,一日三餐也符合我的口味,那些家夥竟然連兩個修士都搞不定,看來金猿部,那些人類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啊?”
闔家神一臉無奈,但是臉上依舊是層層皺起的皮肉,組成的定格般的笑容!
闔家神張口吐出來一團紅霧,紅霧籠罩在瓢蟲之上,頓時瓢蟲身軀一陣起伏,吸收紅霧化作了數百倍的大小,瓢蟲身上這時能夠看見覆蓋滿的細小絨毛,每根絨毛都在低頻率的跳動!
“小聲一點,不要驚擾了這家人,我還要回來呢!”
闔家神跳上瓢蟲,被托著飛出了廚房!
怡絳縣縣外基本都是一望無際的農田,鬱鬱蔥蔥的波浪,如同碩果的海洋!
唯獨一座孤立的高山,陡峭傲然的穿破雲層,聳立天際中!
一隻雄鷹從天際翱翔而來,掀起巨浪,在田地裡勞作的百姓被這風浪直接掀翻了,農田之中垛起來的麥垛直接被掀起來!
“快點走,那個住在孤零山上面的怪鳥又回來了!”
幾個遠處忙碌蔬果的男子扛著農具就跑。
他們這些人可被天上飛著的那隻巨鷹給折磨的不輕!
常見的鷹再大不過百十斤,而常年來往孤零山的巨鷹伸展雙翅有百丈長度,估計加上那身皮毛骨頭,怎麽著也有千八百斤了!
怡絳縣曾經巡遊南國的幾個學者對於這樣巨大的鷹都是從未聽聞,從未遇見的態度,只不過在神怪書籍之中見過類似的一種天地之禽,那便是鵬,但是鵬的遙不可及,絕非那隻巨鷹可比的!
孤零山穿透蒼穹內一層浮雲的山頂上,有一個幽深的洞口,洞穴裡面涼爽宜人,九曲十八彎!
“本鷹回來了……”
巨鷹尖銳的眼睛緊緊盯著山頂的洞口,雙翅把握時間微微一收,如同刀片的鷹爪,哢嚓一聲插進了山石之內!
“回來就回來,吵吵什麽!”
不滿的聲音從洞穴之內傳出來,一陣腳步聲後,一個身軀簡陋的綁著虎皮的男子赤腳走了出來,男子身體瘦弱,但是肚子卻如同孕婦一般鼓脹!
“噗——”
巨鷹張口吐出來一隻麻袋。
怪異的大肚子男子,將沾滿粘液的麻袋邊解開,邊牢騷道,“你能不能隨身攜帶,這簡直就像是胃裡的嘔吐物一樣,讓我怎麽吃啊?!”
巨鷹卻是甩了甩腦袋,反駁道,“喂,趙漢良,你整天待在這洞穴裡,吃喝拉撒都是本鷹在忙前忙後,你還挑刺,氣死我了……”
巨鷹兩爪一彎直接蹲坐在山頂洞口,一副愛吃不吃的樣子!
趙漢良也是從黏膩的布袋裡面拿出來一個水果,又拎出來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手心中升起無名之火,火焰以燎原般的凶猛勢頭,絲毫不給兔子疼痛掙扎的時間,便將之化作了烤兔!
趙漢良狼吞虎咽間,多出說話的空隙,“小鷹啊,不要擔心,我已經將‘化形丹’琢磨出了雛形,用不了多久,一定可以幫助你成為人形的……”
巨鷹猛的扭動靈活的脖頸,鷹眼滴溜溜盯著趙漢良,“真的?!放心,等到本鷹化作人形,一定給你的食物用禮盒包裝好之後,再帶上山來!”
“金猿部的人來訊息了,說是合禪縣出現妖魔,官府派人送奏本到天書觀,被守衛在大涼山丘的地冥獸擊殺後,不曾想到引來了道家修士,結果被斬殺,要我們前往合禪縣擊殺道修……”
趙漢良說著,騰出手一扔,一隻紅色的細小瓢蟲飛向了巨鷹!
“啊嗚……”
鷹眼尖銳的盯著蟲子,隨後鋒利的喙一張,將其了肚子裡!
“果然還是帶有靈性的妖蟲好味道!”巨鷹頗為滿足!
“你怎麽吃了?”趙漢良進食的動作沒有停止,只是詫異的眨了眨眼!
“本鷹早就看那個丁玥椒不順眼了!!在金猿部時,曾經在地牢中使用妖鞭打的我遍體鱗傷,這個仇在我加入百禾閣之後,一直在找機會報!現在趙漢良你已經化形成功,氣候之上的境界,早晚都是要到百禾閣任職,到時候本鷹直接成為你的坐騎,我們也是有職位有權利的人,她區區一隻人妖雜交之物,本鷹現在不怕她了!”巨鷹終於找到了靠山,此刻已經幻想到意氣風發的出現在百禾閣之時的場面了。
“合禪縣的情況有些不樂觀啊!那個地穴之中的仙修豢養了太多妖魔,地冥獸在雲障城外圍將近十年了,偏偏是在昨晚死亡!想來應該是那個仙修惹出來的麻煩!”趙漢良吃飽喝足,若有所思的看著巨鷹說道。
“應該是,我下山後,在一些妖族的口中得知,合禪縣泌水河中出現的妖族, 被一個仙人一劍斬殺……會不會是鍾鼓寺群妖被滅後,那個大神通的強者啊?”
“不太可能!畢竟鍾鼓寺的妖魔匯聚已經百年了,連天地間的天譴都不曾管制!而且當時鍾鼓寺上空電閃雷鳴,有大量的佛光外溢,應該是佛家高僧,或許礙於所謂的因果循環孽債,出手滅妖也說不定!”
趙漢良摸索著,繼續說道,“但是地穴之中的那個仙修卻是個麻煩,當初在祁連山我還以為他被天雷劈死了,偷盜他的丹藥,這次下山很有可能會和他碰到!”
想到當初那個渾身焦黑的仙修一掌而落將他差一點拍死的場景,趙漢良又驚又恨!
不過對方隱藏了十幾年,怎麽就在最近暴露出了洞穴所在呢?
“趙漢良你不用擔心,這麽多年了都沒有事!如今你已經化形,那家夥被天雷所劈砍,不死也半殘了,而且那家夥肯定更為害怕,畢竟他似乎也在躲避仇家!他暴露出了蹤跡躲還來不及呢!再則了,萬一他得到什麽機緣,修為高深,我們直接通過百禾閣的保命傳送靈符,遁逃回金猿部。雖然未接到命令私自回閣,屬於死罪,但是落單的仙修蹤跡一定會讓金猿興奮,畢竟那家夥可是和仙修有著深仇大恨啊!”
趙漢良雙眼一亮,衝著巨鷹,兩位奸險一笑,一拍即合!
合禪縣一顆剔透的水晶石中冒出來一縷縷乳白色的氣體。
盤坐在房中,面容清秀,女扮男裝的丁玥椒猛的睜眼,面色潮紅怒氣衝衝,“孤零山上那隻鷹,我一定會找機會宰了你,熬成一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