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農歷12月29日。除夕,情人節。
龍麗慧和王煥英決定除夕兩家在一起吃飯,而董小雲早早地起來已經在家門口貼起了春聯。
“小雲,我來幫你!”龍麗慧說。
“不用,你和嬸子不是今天在我們家吃飯嗎,你先忙著準備食材吧。”董小雲拿著調製好的漿糊說著。
“小雲,小雲。我來給你弄吧”江楓這時從家裡跑到了小雲這邊。“慧阿姨,你先去忙吧。我和小雲在這邊貼門畫。”
龍麗慧見江楓來了就應著去了廚房準備起了食材。
江楓端起漿糊用毛刷沾了沾,刷在門畫上面,轉手遞給了董小雲。董小雲接過門畫,站在板凳上面晃晃悠悠的貼著。貼好以後又讓江楓跑到遠點的地方看看貼的直不直,歪了沒有。
兩人就這樣忙活了一上午......
到了中午,王煥英也到了董小雲家裡。手裡拿著幾個灌腸和臘肉,去找龍麗慧一起商量著今天怎麽過,順便準備著午飯。江楓和董小雲則商量著今天晚飯過後去蘇子煜家的事情。
董小雲家自從董舒良入獄後便搬到了青龍街旁邊的小公寓裡,江楓家則也是如此。不為別的,只是互相有個依靠,也讓兩家孩子互相熟悉熟悉。
到了飯點,王煥英和龍麗慧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了餐桌。正在吃著飯,龍麗慧突然說:“小雲,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麽給你起這個名字嗎?”
“不知道,就是聽我爸爸說過,我小時候被我爸爸抱著,眼睛總是盯著天空的雲彩看著。”董小雲說著。
“是呀,你當初就喜歡看雲朵。你爸爸是希望你以後就像天上的雲彩一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龍麗慧看著董小雲說道
江楓正在吃著飯聽到這句話時撓了撓頭,說:“雲彩也不是無拘無束的呀,被風吹的時候還得順著風飄走,被雷擊中就會嘩嘩的下雨,到最後還得給樹木滋養。”
王煥英這時也問著江楓:“楓兒,你知道你爸爸為什麽給你娶這個名字嗎?”
江楓想了想放下筷子,說:“我知道,因為我名字裡有風還有木啊!”
王煥英和龍麗慧挺後被逗的哈哈大笑。
“江楓!”董小雲放下筷子就追著江楓趕去,江楓見狀趕緊跑了。王煥英和龍麗慧看著這情景後相視一笑,但眼神中也有一絲的悲傷。
浪漫並沒有年齡之分,愛情更應歷久彌堅。
兩人追著追著就跑到了樓下,江楓順手抓了一把雪,揉成了一個小雪球。“呔!中。”說著一下子就真投中了董小雲的肩膀,董小雲也不甘示弱抓起一把雪向著江楓投去。就這樣,兩人沒一會身上全都濕漉漉的,手也被凍得通紅,可臉上卻笑的如夏日桃花般燦爛。
這時旁邊正好路過賣烤紅薯的,江楓便攔下買了一個又紅又大的的紅薯。江楓掰開紅薯遞給董小雲:“給,好燙的。”
董小雲拿著一半紅薯吃著,目光呆呆的看著遠處,突然說道:“江楓,如果我也要出差,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會想我嗎?”
“你才多大呀,還出差,出得了這個城市再說吧!”江楓吃著紅薯敷衍的回復著董小雲的話,顯然是把董小雲所說的當成了玩笑話。可他不知道,等明年董小雲離開的時候,他哭的比誰都傷心,好幾天都沒吃下飯。
董小雲低著頭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臨近黃昏,江楓和董小雲在家匆匆的吃了兩口飯便出發到蘇子煜家裡。
“阿姨,子煜在家嗎?”江楓看著眼前的婦人問道。
“哦,是江楓吧!子煜早早地就在等你們了。”這個婦人慈祥的回答著。
江楓和董小雲進了蘇子煜的家裡,諾大的客廳、一台電視機,客廳上面吊著一頂複古吊燈,紅木椅子前面擺放著茶具。兩人進到一間屋子裡,張雯雯、李二牛、蘇子煜正在餐桌上等待著他們。
“子煜,你同學都來齊了吧!我現在給你去上菜。”那個婦人說著就去廚房準備了
“蘇子煜,這個女人是誰啊?為什麽對你這麽客氣。”江楓問著。
“哦,她是我爸請的保姆,我爸生意忙,沒空照顧我。”蘇子煜解釋道。
“那你媽媽呢?”江楓又問道。
“離婚了,去年。”蘇子煜毫不避諱的說。
江楓臉色尷尬的的說:“對不起啊,我,我不知道。”
“沒關系的,他們離了婚反倒是對彼此一種解脫。”蘇子煜仍是面不改色地說道。
在蘇子煜說完這句話後,空氣仿佛凝結了起來。
不一會,保姆端著盤子打破了這屋子裡的寧靜:“哎,糖醋鯉魚來了!子煜最喜歡我做的這個菜,你們也嘗嘗!”說著便把盤子放到了中間,並把筷子分發到每個人手中。
“我說你學習怎麽那麽好,原來天天吃魚啊!我媽說,吃魚會變聰明。”李二牛開玩笑似的說道。
張雯雯看了看李二牛,說:“切,學習好那是人家努力認真,跟魚什麽事!如果都像你一樣整天做著個武俠夢,那能學習好才怪了。”
李二牛聽了低下頭笑了笑:“嘿嘿,我以後萬一能成為武術冠軍呢!”
“做夢!”張雯雯反駁道
江楓笑著開口說:“雯雯,萬一二牛成為武術冠軍。你怎麽辦!”
“不可能,除非他對戰的是藝龍。”張雯雯說
聽到這句話,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氣氛逐漸緩和了下來。
在他們聊天的過程中,保姆把飯菜全都上齊了。幾個人吃了起來。
蘇子煜這時打趣地說道:“江楓,你和董小雲什麽關系呀!怎麽天天見你倆膩歪在一起。”
說罷李二牛和張雯雯也起哄著說:“就是就是,快解釋解釋。”
“姐弟”
“哥妹”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開口說道。
“切,你住院那幾天是誰天天去醫院看你,是誰天天給你買小酥吃,買動畫本看。”
“我是為誰住院的?”
董小雲僅僅七個字就把江楓的口堵住了,“你不要忘了我對你的救命之恩!”董小雲喝了一口水,仰著臉閉眼臉上還帶有微微笑容,顯然是一副我勝利的樣子。
“救命之恩那是你救了我而自己死了,到時候我會在你墓前天天給你買小酥,買兩份!”江楓說著。
“噗,你!”董小雲一口水差點沒噴到江楓臉上。
三人看著眼前這兩位活寶笑的直不起腰來。
吃完飯後,幾人跑到青龍大院去放煙花。江楓拿著幾把小煙花給幾人各自一把,拿上香火棒對著煙花易燃點,慢慢地煙花就著了,散發出閃亮亮的光芒。過了一會張雯雯提議道每個人拿出一支煙花插在雪上,然後各自許願,看看多年以後是否會實現。
這個提議一出來就得到了其他四人的讚同。
五個人首先團了一大塊雪放在中間,然後幾人圍上去,接著就把煙花把那處插入雪中,又拿著香火棒點燃了各自的煙花。隨著煙花霹靂嘩啦的響聲和那閃閃的發亮,幾人閉上了眼睛在心中默默地許起了願望。
(李二牛:希望我以後能成為武術冠軍,再不濟成了武術教練。 讓張雯雯看的起我,最好能娶上張雯雯。)李二牛想到這裡嘴角微微地笑了起來。
(張雯雯:希望我能成為跳舞世界冠軍!最好還能找到白馬王子!!!!)
(蘇子煜:希望能和江楓、李二牛、董小雲、張雯雯永遠能成為好朋友,還有希望爸爸多陪陪自己,不要讓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江楓:希望爸爸能出差早點回來,另外能不能變得比董小雲高!)
(董小雲:爸爸早點出來吧。我離開的那天江楓不要哭鼻子哦。希望我還能回來繼續和江楓在一起,永遠在一起!)董小雲多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你們都許什麽願啦!”張雯雯興奮地問道。
“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江楓說著。
“那我們就等長大以後再說,到時候看我們誰實現了!”蘇子煜提議道。
“好!”幾人齊齊地讚成。
互相給彼此一個約定吧,不為別的,隻為給自己心中有個希望。
五個孩子手拉著手走出青龍大院、走出青龍街,在路上依然看到為了生活的人們忙碌著,即使是除夕也沒有回家。董小雲想起了在蘇子煜家工作的保姆,問著:“子煜,你們家保姆為什麽沒回家呀!”
“呃,這,這個我不知道,我也沒問過。阿姨在我出生就在我們家工作了,而且一直沒回家看過,我已經習慣了。但你這麽一說我也想知道,走,我們去我家問問吧。”蘇子煜解釋道
幾個孩子又準備返回蘇子煜家裡找阿姨問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