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陣哭鬧聲吵醒了,艱難的睜開眼睛,猛然間感覺全身難受的不行,酸,麻、脹、疼,尤其腦袋昏昏沉的。算上今天,額回到1990年已經第3天了。
這三天不知怎麽回事,身體一直都這樣,可能是小身體容量有限,身體機能出現卡,頓。
從炕上坐起來,掀起被子,在炕頭拿起自己開襠褲自己穿好,再套上小背心,慢慢從炕上溜下來,撒上涼鞋,就往院子走。
剛到屋門口,就看見老媽一邊哭,一邊拉著姐姐正準備往屋裡進。“媽,怎哭咧?”“你爸夜個黑麽回來,把額在風箱底下藏的錢偷著拿跑了,又去耍錢去咧!我剛去尋,麽尋見。就引著你姐回來咧”“罷哭咧,小心隔壁對門笑話咧。”“有啥笑話地,咱不笑話他們幾家就不錯咧。”“那額跟額姐去把額爸尋回來,你先給咱熬點稀飯,熱幾個饃,再調點漿水菜,我都餓醒了。”說著就往出走,看了眼一地的泥院子,搖搖頭就出了大門。過了會,見額姐還麽出來。喊了句“姐,怎還不出來?”又過了會才看見額姐,一臉的不情願,往門口走。等走到我跟前,“等會去尋咱爸,我就說咱婆知道他夜黑麽回來,耍了一晚上錢,把人氣日塌咧。這會咱達正把咱婆往醫院送,知道不?”等了一會沒見她吭氣,“給你說話,聽到了麽有,等會咱爸要問你,你就這樣說。”見她不說話,光點頭。我轉過身,“走!跟額把咱爸尋回來。”
上輩子一直聽額媽說,額爸以前愛刷錢,經常從家裡偷偷拿錢出去耍。有一次把她藏在風箱底下的錢偷走,拿去耍錢,一晚上沒回家。聽額爸說他那晚上贏錢贏了不少。第二天晚上繼續耍,結果全輸給別人,聽他說應該有2000多。本來打算贏3000給家裡蓋樓房,結果全輸光了。哈哈,原來就是今天啊。
村子不大,5個村子挨在一起。有2個村子合並了,改叫安劉堡。額家在周家堡,剩下2個村子,一個叫薑家堡,一個叫北張堡。邁著小短腿,走了不到十分鍾到了。領著額姐進了門,一直往裡走。剛到院子,正好碰見額爸從茅坑出來。
“爸,額婆知道你夜黑耍錢麽回屋,剛人氣日塌咧,額達讓額長緒叔幫忙送醫院咧,你看怎辦呀?”
“真個?你包哄額?”
“額哄你弄啥?你不信,問額姐。”
“妮妮,你婆得是送醫院咧?”
“嗯,額婆讓額達剛送到醫院咧。”
“那走,趕緊走。”
“爸,送醫院要花錢,你身上有錢麽?”
“有,夜黑贏了不少。咱趕緊去醫院,看哈你婆。”
一把抱起我,拉著額姐就往外走。
“爸,那咱先回屋,騎車過去快。”
“好,那咱先回屋。”
剛到家,把額放下來,額爸就去北屋推他的二八大杆自行車。額讓額姐把大門關上,插上門栓,我趕緊去叫額媽。讓額媽去攔額爸,我喊了聲,讓額姐也進來。
額進了南屋就麽出去,額知道出去絕對要挨打。果然,馬上就聽到吵鬧聲。一會“你娘們仨,都不是東西,就知道哄額”,一會“還說他婆讓額氣住院咧,東西、都不是東西。”額媽一句話也不說,就是不讓額爸出去。
額搬了個小凳子,放在炕角,延上去,蓋上被子繼續睡,過了會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