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劉易道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
連續的嘟了十幾聲以後,在劉易道想掛電話之前,電話裡傳來了那個欠揍的聲音,“你好,如果你是妹子,請按1,如果是大胸妹子,請按2,如果是個男的,請直接掛斷電話,謝謝。”
劉易道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按下頭上鼓起的青筋,“我做好決定了。”
電話那邊停了幾秒,“真的決定了?”
“嗯。”
“不後悔?”
“真的不後悔?”
“真的不後悔。”
“真的真的不後悔?”
“真的真的不後悔。”
“真的真的真的……”
“你夠了啊,這樣要被罵水字數的!”
“那就來吧,我在辦公室裡等你。”男人說完報出一個地址。
劉易道收拾好東西,出了門。半小時後,劉易道終於到了男人所說的地點。
華夏快遞。
不是這種神秘的處理隊伍不應該有點高大上的名字嗎,將來別人問我在哪上班,我在郵政送快遞?
人家開局擺地攤賣大力,我開局送快遞?
撓了撓頭,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劉易道走到前台,掏出了名片,問了下前台的小姐姐,“你好,我想找這個人,他讓我到這裡來,請問他的辦公室在上面嗎?”
“嗯,走到後面那棟樓,爬上三樓就看到了,301。”女孩子看了下名片,怪異的看了劉易道一眼。
劉易道收回名片,走到後面爬上三樓,找到301的房間,敲了敲門。
“請進。”
劉易道進門,看到那個男人坐在電腦前,神色認真,雙手正在快速的打著字。
沒想到工作的時候還挺正經的嘛。
如果劉易道沒有伸頭看了一眼的話,他的心裡還是這麽想的。
只見男人的電腦屏幕上的,正是最近大火的遊戲,遠古遺跡守衛戰2,男人的屏幕已經灰了,正在瘋狂的打字和隊友互噴。
男人打完字直接關掉了遊戲,點了根煙深吸一口,說了句“一群廢物,玩到狗身上了。”儼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高手樣。
嗯,如果不是劉易道順便撇了一眼戰績,看到上面0-20-3的話。
“好了,不說別的,首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孫一峰,華夏郵政特別行動隊隊長,鑒於你是個剛覺醒的新人,下面是新手問答時間,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我。”
“為什麽是郵政?”
“什麽樣的組織可以官方明面上的設立到全國而不會引得其他人懷疑?什麽職業可以走遍整個城市,走到各個小區不會被人懷疑?”
“……快遞?”
“這就是答案。”男人一攤手
“那這個特別行動隊,主要是要處理什麽的呢?”
“一切和混沌之力有關的問題。秩序和混沌是這個世界的兩面,炁在複蘇的同時,混沌之力也在複蘇,不斷的對這個世界,對人造成影響。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知識本身也是一種詛咒。”
劉易道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抽了扣眼,接著說了下去,“為什麽呢,因為混沌之力是無序的,哪怕你在了解的過程中,如果你沒有做好保護,你也會被感染,那天那些人你也看到了,那就是被感染的人,想要從混沌之中獲取一些什麽,但是到最後卻都成為了混沌的奴仆。我們的工作就是這些,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還有嗎?”
“黑夜中的守望者,
對抗瘋狂的可憐蟲?”劉易道下意識的念道 “什麽?”
“沒什麽,還有為什麽是我?”
“還記得光照會那個人和你說了什麽嗎?”
“他說,他等我等了十六年。”
“既然他的‘神’選擇了你,那麽你的身上肯定存在著什麽我們暫時還沒發現的東西。光照會在我們眼睛底下已經蹦躂了很久了,這一次一定要徹底清除他。所以你的工作就是上去賣,然後我們開個霧蹲著你,等他們露頭了就乾他。明白了嗎?”
“……明白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嗯?”
“乾這個,有編制嗎?”
“你在想屁吃,我都沒有呢!”
“那就是個臨時工唄。”
“對,乾活你乾,送死你去,黑鍋你背,就這樣。”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哈哈哈,晚了,上了我的車還想跑?車門都給你焊死了!”孫一峰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一根筆,遞給劉易道,“來,簽了合同,你就是我的人了。”
劉易道接過,唰唰唰簽上字,內容看都沒看。
“那麽我讀書的問題呢,昨天我明面上覺醒是失敗了的,這個怎麽圓回來。”
“放心,這個我已經搞定了,還順手給你請了三天假,後天記得回去報道,之後就是暑假了。”
“……你就那麽確定我一定會來嗎?”劉易道不解。
“因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就確定你是那種不甘平凡的人,你不會接受經脈堵塞,從此庸庸碌碌的度過一生,只要有一絲希望,你都會來我這。”孫一峰哈哈笑著,像個反派。
話還沒說完,身上電話響起,孫一峰接起來,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麽,眉頭一皺,收起手機站起身對劉易道扭扭頭,“剛好有任務了,走吧,先帶你見見世面。”
兩人驅車來到一個巷子口,巷子口拉著警戒線,外面停著好幾輛警車,幾個零星的警察維持著秩序,驅散著看熱鬧的人。
劉易道跟在孫一峰身後走進了巷子,巷子內躺著一具屍體,穿著米色的格子裙,頭髮很亂遮住了臉,胸前有一道巨大的傷口,其他東西七葷八素的散落一地,包和手機都落在身旁。旁邊好幾個帶著口罩手套的警察和法醫正在取證。
孫一峰點起根煙,一個法醫走了過來,順手熄了他的眼,“死者是一個年輕女性,年齡從錢包裡的身份證看是18歲,死因初步斷定是窒息,胸前的傷口是死亡後製造的,此外上衣和內衣都消失不在現場,現場檢測到了輕微的混沌殘留,基本可以斷定和之前的幾個案子是同一人所為。”
“好,那按照規矩,這個案子還是我們來接手,處理好現場帶回去吧,回頭我來拿卷宗。”孫一峰難得嚴肅點了點頭。
劉易道看著躺在地上的女生,法醫挽起她的頭髮,露出了年輕姣好的面容,空洞的眼神望著天空,仿佛有一絲不甘。
她是誰呢,又是誰的朋友,誰的女兒呢?
劉易道不知道。
劉易道耳邊又響起了爺爺的話。
這個世界並不安全。
劉易道低著頭,捏緊了拳頭。
兩人走了出去,迎面走來一個警察,劉易道抬頭一看,喲,這不是嶽。。。王語容他爸嗎?
趕緊點點頭配笑著打了聲招呼,“王叔叔好。”
男人詫異的看著劉易道,對著孫一峰問道:“你們還招童工的?上頭允許嗎?”
孫一峰哈哈一笑,“他呀,和之前一個案子有關系,招進來幫忙來著,家長也同意了。”
男人轉頭看向劉易道,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牌塞到劉易道手裡,語氣嚴肅,“小心點,和他扯上關系的人大多數都沒什麽好下場,如果有危險,給我打電話。”
“行行行,王叔叔您慢走啊~”
兩人坐上車回去,孫一峰一邊開車一邊抱怨著,“你說老王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這麽埋汰我,什麽叫和我扯上關系的人沒什麽好下場,那不是大多數人都活下來了嗎。”
什麽叫大多數人都活下來了啊!怎麽看怎麽都不靠譜啊!
“而且,能和混沌扯上關系的人,最後能好好的活著,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孫一峰語氣嚴肅起來。
回到辦公室,孫一峰在身後拿出一本卷宗,遞給了劉易道,“看看吧,這就是你這兩個月的工作了。”
“為什麽是我的工作,你才是隊長啊。”
“對啊,既然我是隊長,當然要在後方坐鎮了,你打牌上來就打倆王嗎?”
“那我一對三也打不過人家啊!”
“淡定淡定,我這不是讓你上去賣嘛,你一對三上去賣,對面覺得優勢很大,對面A了上來,我突然蹦出來,對面不就gg了嗎。”
“那我也很容易gg啊!”
“安心安心,”孫一峰坐回位置,喝了口水,“不會讓你裸著上去的,你裝備的申請上頭已經同意了,這兩天就到。”
“我還有裝備?”劉易道也給自己倒了杯水,跟著坐下。
“那不然呢,難道還真讓你一對三和人家拚啊。”
“那我就沒有什麽同事嗎,萬一你要不在我找誰幫忙去啊。”
“有,但是都出差了,所以你只能祈禱我一直在這了。”
“那我應該怎麽做?”
“找出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孫一峰用食指指了指頭,“用一用你的小腦瓜,這份卷宗是複印件,你可以帶回去看,但是不能外泄,回去吧,明天中午過來拿你的裝備。”
劉易道拿著卷宗,一臉懵逼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