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的鈴鐺可有可無地響了響,披著咖色外套的男性推開了酒肆的門徑直走向桌台“一杯馬提尼,謝謝。”他像是習慣般的這樣說著,手在鼻前揚了揚,像是要散開清渺的香塵,又直直地在桌台右側坐下,手臂搭上桌面自顧自地陷進了自己的世界。
葳蕤支起身子,伸手半托著臉:欸,這麽中規中矩嘛,等著。她滑下座椅,彎腰在桌台後的置物架上拎出幾樣瓶瓶罐罐“冰塊,冰塊,味美思,金酒……”
酒玨堅強地立在桌上,扭著視線看葳勉強入眼的動作盯了一會在心裡嘟囔著至少還記得加“傾言”。
又轉眼看入座後一言不發的男人一-認真地打量後才發現這其實是個長相還帶著些許青澀的俊秀男孩,深栗色頭髮打理成時下流行的蓬松樣式,只是眼下的淺青色陰影和總微微擰起的眉平白給他添了幾分不該在這樣年齡的愁悶氣息一是個容易吸引小女生的罪惡男人,酒玨在心裡點點頭給他下了定義。
“叮一”清脆的酒液碰撞杯壁的聲音讓酒玨重新撿起了一個靜物應有的蘭示,也說男人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抱歉,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走了進來,還點了酒。說著男人微微帶出了些笑。
頹喪中的少年氣恍了恍葳蕤的眼,她笑容黯了黯又很快燦爛起來:“怎麽,難道你出不起這杯酒的價錢?”
“這倒不會,男人失笑,把手伸進肩上披著的外套裡打算拿出錢包這杯酒需要我付出多少呢?”
葳蕤收斂神色,像模像樣地摸了摸下巴似在考量,而後突然想到了些什麽:“或許你可以說說你的故事。”
灑玨看著眼前演技嫻熟的葳蕤,明明這個規矩都走了這麽多次,可每次藏蕤總喜歡用不
同的表演方式提出這個要求,倒也為自己看熱鬧多了幾分可看性。
男人聽到後猶豫起來葳蕤看著他表情不變:“畢竟這裡是塵埃灑肆喜歡聽一聽世間塵
埃們的想法。能來到這的都是有故事的人,你會願意說的。“
“塵埃啊,真是失禮的說法。”男人聽著卻放松了下來,有了向眼前人傾訴的欲望,“那請聽一聽我這位愚人的故事作為您閑暇裡的娛樂吧。“他說著端起了被拿上桌一直被忽視的酒--
“說實話,這是我喝過最,奇特的馬提尼。”他用手指夾著杯口搖了搖,灑液在一個危險的角度幾平被晃出來。
“因為我們是一個聽故事的地方嘛,助興的酒就不用太在意了。”葳蕤理所當然地說道。酒玨在一旁聽著隻覺得整個酒爵都受到了侮辱,恨不得變成人形捂住葳蕤的嘴不讓她說,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教了這麽久這家夥還是依然水平沒有進展,可能真的沒有天賦吧?
“繼續你的故事吧,這位先生酒並不重要。葳擺著期待的表情發出了清冷的聲音。男人點點頭,露出縱容的表情:好的,親愛的店主小姐。”
“我的故事大概要從幼年時說起“男人慢慢回憶道“我有一個好友從很小起就認識我很喜歡他。啊,我還沒有向店長小姐介紹過自己,我的名字是許寒光,寒意乍起的寒。
“雖然這對我沒什麽意義。但還是很高興遇見你,許先生“葳蕤矜持地抿了抿唇“你看
起來並沒有多喜歡你的摯友。“
“不,我很喜歡他,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男人突然激動起來,語氣卻越來越弱“可他不是非我不可。”
“城市裡的人關系總是深不到哪裡去,小鎮上的人們即便知根知底也只是不過如此,所以我雖然和他一起長大,真正熟起來卻是在快要分開的時候。“
“幼稚園的時候我跟在他後面,他像是天生就比別人多存了熱情在身上一樣,大家都喜歡和他一塊兒”許寒光頓了一下,又接著說“但他大部分時間都和我一起,大概有一部分家裡的原因吧,我算是個早產兒來著,他家人大概當時出於家裡交情和他提過幾次。雖然除了小的時候經常生病以外,我沒有受太大影響,不過不怎麽喜歡動倒但是他就算按捺住自己往外衝的念頭也總和我待在一起這一點讓我驚訝了很久一-他是個很有信念感的人,我那個時候就隱隱有了這樣的一些感覺,畢竟我沒有多討人喜歡。”“這麽喊他好別扭,應該加上他的名字,不然總是他’他地喊就好像我們只是路人一樣“男人沉思著,心不在焉地舉起酒杯咽了一大口,思索了一番“那他就是友人A了。弄得好像我還能有BCD一樣“男人順勢揚了揚嘴角,做出了一個笑的表情,眼睛也變了彎,像是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葳蕤看著眼前的人也回了一個淺淺的笑,也不多做打擾。和A君的初識實在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