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凝臉色一轉,發現自己太激動,連忙掩面解釋道:“我只是有感而發,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吳淳搖頭道:“不,相反,我覺得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但這些事情暫時還發生不到我們的身上,一切都需要時間去驗證。”
李香凝臉色一黯,突然問道:“如果有那麽一天,那麽公子會選擇站在哪一邊?”
吳淳搖搖頭,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有人會說站在正義的一邊,但誰是正義誰是不正義呢,根本說不清,也許他從來沒有想到有那麽一天,心裡沒有絲毫準備。
雲蓉看看吳淳,又看看李香凝,心裡有些期待。
小姐和吳淳年輕才俊,少有大志,要是他們在一起,憑借吳淳的機智和小姐的實力,將魔教發揚光大自然不是問題。
可假如兩人分道揚鑣,互為死敵,那將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到時就是自相殘殺的悲慘景象了。
一入江湖歲月催,諸事身不由己,從選擇加入魔教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一生再沒有回頭路,要不輸掉一切,要不得到一切,沒有中間選項。
可她不希望看到小姐和吳淳走向對立面。
這樣一對金童玉女,到頭來成了死敵,豈不是老天爺捉弄人麽?
雲蓉猶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準備跟吳淳袒露他們的真實身份,也許只有這樣,兩人才不會以後走向不歸路。
“吳公子,其實我家小姐是……”
呯!
呯!
呯!
雲蓉話還未說出來,突然一聲暴喝聲傳來,馬車外猛地出現幾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舉著樸刀往這邊殺來。
雲蓉臉色一變,眼神猛地凌冽起來,看向李香凝:“小姐,有刺客!”
李香凝面色平淡,毫無所動,看了眼吳淳,裝作害怕似地將身體貼近了吳淳,慌亂道:“有那車夫唐靖堯在,應該不妨事的,關鍵時刻,吳公子會保護我們的。”
吳淳臉色一僵,攥緊了手裡的圖畫,止住內心的疑惑和慌亂道:“嗯,我會的。”
雲蓉見自家小姐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翻了個白眼,隻覺得眼前的景象很辣眼睛。
在魔教出名的血手人屠,此時卻躺在一個手無寸鐵的秀才懷裡求保護,這是要鬧哪樣啊?以前的小姐可不是這樣的,遇見敵人第一個時間上去收割人頭,殺人從不手軟的啊?
還有一看吳淳這弱不禁風的摸樣,連個盾牌都當不了,真要是對上殺手,一刀就被秒了,戰鬥力等於0.01個鵝。
聽見馬車外的廝殺聲,雲蓉心中獵喜,好久沒有殺人,這手都有點癢了。
“小姐,你們就呆在這裡吧,我出去看看。”
說完,雲蓉縱身一跳,瞬息之間就出了馬車外,吳淳呆呆地看了一眼,這丫鬟身手這麽好,沒看出來啊?
李香凝以為雲蓉的舉動嚇到了吳淳,隨機解釋道:“公子莫怪,雲蓉自小便練了一些拳腳,用來保護自己的。”
吳淳點了一下頭,徐徐揭開帷幕,向外面看去。
大晚上的,是誰不睡覺派殺手來殺人啊,難道是李香凝今晚在宴會上得罪了什麽人?只是這人也太記仇了吧,報仇都不隔夜的。
……
七八個健壯的黑衣蒙面殺手襲來,車夫唐靖堯淡定的不像話,似乎這幾個人在他眼裡就是微不足道的螻蟻,他甚至連武器都懶得拿出來,站在原地背著手等對方攻上來。
幾個黑衣蒙面男子面面相覷,心裡冷笑,同時揚著樸刀衝上前去。
范公子要的是馬車裡那個美娘子,其他人格殺勿論。
蜂擁而來的殺手陣型不亂,
幾乎形成固定的習慣性動作,看來殺人越貨的事情沒有少做。冷森森的兵刃反射著月光,黑夜下幾個影子接連閃動,如同幽靈。一個黑衣男子揮刀而來,唐靖堯閃身躲避,那兵刃幾乎貼著自己的脖子掠過去,接著一腳猛地踢出,那黑衣男子如同掉了線的風箏,砸出去有十幾米遠。
這麽恐怖的力道,其他殺手不由得呆了片刻,這可是一個硬點子啊。
於是他們轉換了策略,派出四個人上去騷擾牽製,而其他人則拿出弓弩射擊,那弩箭嗖嗖地射向馬車的位置,凌厲的弩箭狠狠釘在了馬車上,唐靖堯眼睛一冷,抽出弩箭甩了出去,正好刺中一個黑衣人的心臟。
一支又一支弩箭接連而至,都被唐靖堯躲避了過去,輾轉騰挪間,便將前面的四個黑衣男子打斷了四肢,廢掉了一身武功。
這時,雲蓉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情況,不屑地說道:“就這麽點人你還要花這麽多時間,唐靖堯,在流芳閣待久了,怎麽武功都退步了不少。”
唐靖堯沒有回應,不過手上的力道更重,殺人更加乾淨利落,面對射來的弩箭毫不畏懼,甚至單手握住了射來的弩箭,然後猛地甩了出去,又有一個黑衣人慘叫倒地。
雲蓉冷冷一笑,幾個跳躍間,便來到黑衣人身邊,靈活的身軀躲閃了對方的刀刃,然後一掌拍在黑衣人的胸口,只見那胸膛迅速乾癟下來,肋骨全部斷裂,猛地爆開,斷成了兩截。
鮮血灑了一地,雲蓉冷酷地舔著猩紅的嘴唇,拍拍手回到了馬車旁邊,唐靖堯這時也正好解決所有敵人。
“抓到一個活口!”
唐靖堯惜字如金,將一個黑衣人丟在地上,便站在一邊不說話。
雲蓉看了眼那黑衣人,肋骨斷了幾根,其他部位沒有損傷,也許是看見剛才自己殺人的手段,此時眼裡滿是恐懼之色。
“嘖嘖,唐靖堯,這可不像你的風格,什麽時候你對敵人這麽仁慈了。”
雲蓉說著,進入馬車將李香凝和吳淳請了出來。
一出馬車,吳淳就看見四處倒地的屍體,還有嚇得屎尿齊出的黑衣男子,不由得怎舌,那股血腥味讓他很不適應。
當然自己也是見過世面的,當初跟武蘭的破陣軍打馬匪,那場面比這個刺激過癮多了,不過作為後世穿越過來的人,吳淳內心裡對待殺人還是比較抵觸。
“小姐,唐靖堯留了一個活口,你說怎麽辦?是烹了,還是大卸八塊。”雲蓉拍拍手, 露出小魔女的興奮表情。
李香凝眉頭一皺,看了看吳淳,斥責雲蓉道:“整天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問清楚背後的真凶,就放了吧。”
吳淳聽了李香凝的話,不由得點了點頭,看來香香還是人美心善,不愧是名花榜第二的美姬。
雲蓉:“呃呃——我知道了。”
說殺也是你,說放也是你,你是教主你最大!!
唐靖堯微微怔了一下,有點驚訝的看了眼李香凝,在他的印象裡,這位魔教教主可不像是好人呐!
平時自己犯了錯,那也是動不動就是打罰,更別說敵人了,絕對逃不過一個生不如死。
怎麽今日,教主慈悲心大發,要寬以待人了?
雲蓉上去盤問了幾句,回來說道:“小姐,查出來了,據說是范霖派了殺手來抓你,此人實在膽大包天!要不……”
說著,雲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舉動。
李香凝看向吳淳,問:“公子你怎麽看?”
吳淳想了一下,搖頭道:“范霖身份不簡單,不能莽撞,不過我也沒有想到他竟敢如此,此事我得想想,最好一勞永逸解決此人,免除後患。”
“可是這要到什麽時候,有仇報仇,當然要趁早了。”雲蓉很堅定地說道。
吳淳笑了一下,掃一眼眾人,說道:“但先讓他吃一點苦頭,倒是可以做到,此事還需香凝小姐配合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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