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爵府,一間華麗的閨房內。
武蘭剛從外面巡營回來,卸掉一身的盔甲,在侍女的侍候下準備沐浴。
“小姐,外面有人遞來名帖,請求見你。”
滿臉疲憊的武蘭聞言,眉頭一皺,看了眼那名帖,是個不認識的副總督,滿臉不悅拒絕道:
“我今天有些累了,你讓他明天再來吧。”
哪有正經人大半夜來求見的?
而且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這不是純心玷汙她的清白嗎?
幾個侍女也為主人生氣,自家主人這般武略超群,竟然還有人不知死活前來為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小姐,那個人問……您是否還記得在雲塢山騎馬一事,他說今日是前來道歉的。”
傳話的侍女很負責的將吳淳的話完整傳達了出來。
武蘭一張臉頓時就冷了下來,她一猜就想到是誰來了。
還敢提起騎馬的事情,當初她可是讓吳淳將這件事埋下肚子裡的,竟然還敢提出來,真是不知死活!
“讓他去前廳,我稍後就來!”
武蘭眉間含了幾分煞氣,穿著薄紗蟬衣,光著腳丫,提起一把名貴的寶劍就衝了出去。
幾個侍女滿臉呆滯的看著自家小姐衣衫不整衝向前廳, 一時間竟沒有來得及阻止。
......
吳淳在武安侯爵府如願見到了武蘭。
不過......這樣子的武蘭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衣衫不整, 光著腳丫,潔白的手臂和胸前的鎖骨清晰可見, 手裡握著一把鑲金邊的寶刀,乍一看像個聶隱娘般的舞女。
當然,這樣比喻很不禮貌,但是真的很貼切。
武蘭瞪著眼睛, 瞧見吳淳後, 二話沒說,抽出寶劍橫在的吳淳的脖子上。
“我給你五息的時間解釋你今日前來的目的,解釋不清楚,你的腦袋我就不留了。”
吳淳嚇了一跳, 諂媚道:“將軍大人何必動怒, 要不我們放下劍,坐下來慢慢細談?您看動刀動槍的,跟你的氣質也不符啊。”
“五。四。三.....”
武蘭毫無猶豫開始數數, 並且手裡的動作加重了些,吳淳嚇得膽寒皆毛。
這娘們兒不會真的要殺死他吧?
關鍵是,他不敢拿自己的命賭啊!
吳淳咽了一口氣,急促說道:“張奉關在牢裡生死未卜三日後問斬求將軍幫我見張奉一面小生感激不盡願意以死報曉!!”
聞言,武蘭面色遲疑,收回了寶劍。
“你當真願意報效於我?”
果然,武蘭還是心心念念著將吳淳招攬為己用,那炸死馬匪的秘密武器她還沒有得到, 豈能就這麽放過吳淳。
吳淳有所求, 這是最好的機會。
“當真!白銀大劫案實屬栽贓陷害,還請將軍伸以援手。”
武蘭躊躇了幾步, 坐回椅子上。
“你要知道, 珉州官場與軍營是兩個體系,互不隸屬, 只有在特殊情況下破陣軍才能乾預, 而你想讓我幫助你查案, 已經算是壞了規矩。”
吳淳勸道:“必然不會讓將軍為難, 只要您幫我幾個小忙而已,我保證您是名正言順做事, 絕不存在橫加干涉的問題。”
“你為什麽要來找我?你最近不是拜了個師父麽?”
武蘭稍有些調侃的對吳淳說道。
自從上次雲塢山剿匪後吳淳就再沒有聯系過她,這讓武蘭有點淡淡的泄氣, 以為吳淳是不願意加入他們。
事實證明,吳淳在珉州照樣混得很好。
拜了個好師父,參加了科考,加入幾場詩會還成了名人,
佳作不斷。這樣才華的士子,加入武安侯爵府做幕僚,武蘭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吳淳聞聲一歎,便一五一十將近日發生的事情跟武蘭說了一遍。
武蘭聽完後,臉色微微驚訝, 倒是沒有想到,在她巡營的這幾日, 珉州官場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這麽說,三位總督府提督已經與漕幫幫主李天龍勾結在一起,其目的就是為了構陷張奉, 早點將這個案件落實?”
吳淳點了一下頭,說道:“張奉乃是我師兄,好歹有些同門之誼, 我豈能看著他含冤而死?將軍只要幫我,我自然有計策讓他們的陰謀不攻自破。”
武蘭抬頭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休沐,你回去等我消息即可。”
“這麽說,蘭將軍答應幫我了?”
吳淳臉色一喜,有點意外,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說動了武蘭。
“這件事了後,你就來武安侯爵府做個幕僚,這是我的條件。”
武蘭說完,見吳淳不情願的模樣,補充說了一句:
“這次交易你不吃虧,要是你足夠聰明,接下來兩江之地局勢如何?想必你也猜得到。加入破陣軍, 起碼能夠保護你不受傷害。”
吳淳眉頭一皺, 武蘭這話意有所指,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來自己還是太安逸了,對當今端朝的時事了解不深,這可是很危險的事情。
“蘭將軍的話,我謹記在心,如此,那我就先回去等候蘭將軍的好消息了。”
吳淳剛轉身,武蘭突然起身,叫住了吳淳,臉色冰冷。
“我再提醒你一次,要是你以後再敢提到那次騎馬的事情,我絕不饒你!!!”
吳淳慌亂地點頭道:“下次一定。這次我也是逼不得已啊,不這樣蘭將軍怎麽會願意出來見我,我跟你保證, 下次一定。”
武蘭怒哼了一下,側過頭沒有說話。
等吳淳離開後,後院側廳走出一個中年美婦,後面跟著幾位侍女。
“蘭兒,聽說你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出來見一位公子,那位公子呢,讓娘也見見,給你參謀參謀!”
那中年美婦一身的貴態,體態婀娜,身姿曼妙,保養的如同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
這個人就是武蘭的母親,武安侯的正牌夫人,武安侯爵的女主人——李雪嬌。
武蘭臉色一僵,指著自己的衣衫,狡辯道:“娘,別聽他們瞎說,你看我不是穿著衣服嗎?”
李雪嬌看著武蘭那若隱若現的**,捂住嬌笑道:
“這不是跟沒穿一樣,你啊你,天天跟些男人去混,都不知道如何做一個女人了。”
武蘭對自家母親的虎狼之詞已經免疫了,不過她穿這身的確有點不像話,不知道吳淳會怎麽想?
“女兒啊,你這樣穿給人家看,那公子對你的印象可不太好,以後你可要注意點,別跟個大男子似的,你也這麽大了,早就該嫁人的年紀了。”
“我知道了,母親,我會注意的。”
武蘭淡淡的回了一句,想著方才吳淳看她的神情。
吳淳會不會罵自己不知檢點啊?
早知道就不這麽衝動了!
“剛才那位公子叫什麽,娘親給你參謀參謀!”李雪嬌問道。
武蘭下意識回答:“吳太白!”
“吳太白,這個名字倒是有些熟悉,上次與榮國公遊春園的時候,似乎聽她們提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