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作為靜吧來說規模已經很大了,一層僅僅作為招待區使用,二層與三層則是複式結構,桌椅排列,簡潔工整。二層的一側有著一個十余平米的小舞台供樂隊演出。艾克說海妖的老板是個爵士迷,所以把整家店都是紅棕色調,牆壁上所掛的畫都是淺顯易懂卻又不失雅氣的,足以見得老板的審美和眼光。而四層則會員區,據說都是大到離譜的包廂。當然也不乏有愛熱鬧的會員,於是在三層又加設了部分包廂,前不久才完工開放。
“剛剛服務員跟我說今天是奧斯專場哎!”艾克興奮地對著琴說道。
“等,等會,等會。怎了你就這麽興奮。奧斯是誰?”琴疑惑道。
“什麽誰啊,奧斯是個樂隊的名字!”艾克見琴搖了搖頭又繼續說:“你肯定知道,主唱叫伊芙,網上很火的,粉頭髮的那個。”
艾克使出了渾身解數試圖讓琴想起奧斯樂隊,甚至他還哼了幾首奧斯的代表作,可琴依舊聳了聳肩表示沒有印象,艾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請問這位女士,你平時聽音樂嘛?”
琴皺了皺眉頭:“怎麽了?聽音樂就必須知道他們嘛?”
“你基本上隨便上一個聽歌軟件首頁必推啊!”
“我不用聽歌軟件的。”
“那你都怎麽聽歌?”
“我家隔音那麽差,隔壁放什麽我就聽什麽嘍。”
“......“
“怎麽不說話了?”
“沒什麽,你鄰居的品味真差。”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這麽聊著,很快服務員就端著二人點的酒水上來了。艾克點的是一杯調酒,紅棕色的酒液倒是和海妖的氣氛相稱,而琴隻點了一杯精釀啤酒,她本就不怎麽喝酒,對於高度酒更是接受不來。
“距離奧斯登場還有一段時間,我去到處轉轉,你在這兒坐會?”艾克對琴問道。
“你去唄。”琴倒是滿不在乎,反正在哪都是一樣,她最習慣的就是一個人。
“如果有小哥來搭訕,看得上的就趕緊拿下。”艾克離開前還不忘開個玩笑。
不過琴沒有搭理他,只是獨自坐在座位上邊喝酒邊在腦中計算著最近的預算。
“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喝酒啊?”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強行打斷了琴的思緒,就像獨處自己的房間,忽然有人推門而入,琴嚇得有些發愣。
那聲音的主人看起來約三十歲,面瘦肩寬,擅自在對面坐下,雙手提住風衣衣角避免觸地,像是一隻貓頭鷹。
琴本就對搭訕反感,且對方看上去就非善類,暗自埋怨艾克的拋棄行為。
“朋友去洗手間了。”琴本想隨口打發掉,那人卻接過話茬。
“朋友啊?男朋友嘛?還是女性朋友?如果和你一樣漂亮,我也想一起認識一下。”說完那人還有意無意地舔了舔嘴唇,盡顯醜態。
“請你離開,我不想被打擾。”琴開始有些惱怒。
“哎呀,不要這麽冷漠嘛,你是第一次來吧?讓我請你喝一杯吧。”
“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對方的不依不饒徹底將琴惹惱,起身就要離開。
“別呀,別呀,聊會天嘛。”沒想到對方也起身跟在琴的身後。
對於這類事情,琴隻從艾克的口中聽過,原以為是艾克有意誇大,不料事實更要過分。搭訕男子邊走邊說,甚至開口問價,任憑琴如何沉默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似乎堅信鐵杵磨針的道理。
媽的,男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嘛!琴心中怒罵,為了擺脫這個討厭的搭訕男,琴下意識的啟動了速跑,但橙光剛剛亮起,琴忽然想起了艾克提起過的義體獵人,當下立刻關閉了速跑。琴對這類事情有一種天生的恐懼,她很害怕那些在暗處的算計,比如連環殺手、鬼怪之類的恐怖片都會讓她睡不著覺,不幸的是,這個弱點被艾克發現了,自那之後艾克有事無事的就喜歡用義體獵人的傳聞來嚇唬琴,雖然琴每次表面上說著無聊,鬧鍾缺反覆想象著義體獵人盯上自己的情況。在她心中獵人無疑就和那些鬼怪殺手無二,躲在暗處,你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被他們得手。
這個人不會就是個義體獵人吧?這種假設順著琴對獵人的想象沒由來的冒出。如果琴略微冷靜下來,或者作為旁觀者重新審視自己的想法就會發現這種假設是多麽的滑稽。但此時被恐懼包裹著的琴愈發覺得這個人就是個義體獵人。
“艾克,你在哪兒啊!”琴有些急躁,隻得祈禱快些遇上艾克替她打發掉這個麻煩。
“這位先生,請問你認識這位小姐嘛?”正當琴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隔斷了她與那名搭訕者。回頭,是一白衣男子,背對琴,伸手擋住了搭訕者。
“關你什麽事兒啊?”對於著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那搭訕者氣急。
“關不關我的事兒不重要,但如果你繼續騷擾這位小姐,我就要叫保安了。”白衣男子語氣很柔和,卻有股寒意。
搭訕者意識到自己的算盤落空,也不糾纏,轉頭就走,尋找下一個目標。
見那人走遠,男子轉身,一笑便走。
琴忙追上前,詢問那人姓名。白衣男子名叫科恩,年約二十,說話時總帶笑容,自稱是海妖的常客,c相談之下,二人頗有話題,加之此前幫琴解圍,琴難免對科恩心生好感。琴表示要請科恩一杯酒以表感謝,科恩笑著答應,卻搶先一步付了錢。艾克傾力推薦的樂隊也已上台表演,輕盈的音樂卷帶著歌聲布滿了整個空間,似乎每個人的身體都開始隨著旋律輕輕松松的搖擺,這樣的音樂恐怕沒有人會不喜歡,就連琴也感覺自己舒服了很多。
“都說好請你的。”琴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怎麽能讓女孩子請呢?”
“剛剛真是謝謝你了。”
“沒事沒事,主要是那家夥太過分了,我看他跟你跟了好久。”
“我真的嚇了一跳。”
“你是第一次來海妖吧?”
“你怎麽知道?”
科恩的笑意漸濃,眼睛都快眯了起來:“因為你的反應明顯是第一次被搭訕嘛,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肯定來一次被搭訕一次。”
同樣的話如果是艾克說出來的,琴必定會翻個白眼,但是從科恩的口中說出,琴明顯感覺自己心中冒出了一絲喜悅,明知道這是話術,卻也忍不住上鉤。科恩看見琴微微臉紅的樣子不經笑出聲來:“哈哈哈哈,你真是太可愛了,怪不得剛剛那個人死纏爛打也要跟著你。”
這下琴自臉頰紅到了耳根,忙低頭,作喝酒狀,卻發現杯中酒已被自己飲盡。
“服務員!”科恩見琴的杯已見底,立刻招呼服務員。“給這位小姐上一杯43號。”
“不了不了,我不喝了。”琴連忙阻止。
“怎麽?剛剛請我喝酒就不允許我請回來嘛?”
“剛剛明明也是你付的錢。”
“請客的和買單的不一定是同一個人嘛。就當為了我們認識,再喝一杯吧。”
科恩既然如此說,琴自然不好拒絕,答應的同時也強調這是最後一杯。
“對了,琴,你是一個人來得嘛?還是和朋友一起?”科恩突然問道。
琴剛想如實回答,但想到艾克這個人口口聲聲說帶她過來,誰知道竟然自己跑的不知所蹤。心裡不禁默默念:艾克這個混蛋,滿腦子除了女人就沒別的東西了嗎?還以為他今天能不掉鏈子。結果進來沒兩分鍾人就跑的沒邊了,明天遇見他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心中不快,嘴上也要宣泄一下,琴有些憤恨地對科恩回答道:“沒有,就我一個人。”
科恩略顯驚訝,不知道是因為琴回答的內容,還是突然轉變的語氣,不過當下臉上仍舊掛著不曾取下的微笑。二人兩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很快服務員就將科恩為琴點的43號端了上來,令琴沒想到的是所謂的43號竟然是不含酒精的牛乳飲品。科恩表示怎麽能一個讓的灌女孩子喝酒呢。這無疑讓科恩在琴心中留下的好印象加深幾分。
很快,最後一杯飲品喝完,艾克依舊不見蹤影,琴起身想要離開,科恩也隨她一同,想要送她一段。
琴與科恩散步般地穿過十字公園,在靠近出口的一處花壇前停了下來。 此時天色已暗,二人只能借著燈光看清對方的身影,工作日的公園本就顯得寂靜,但此時卻為氣氛做出了最主要的貢獻。
科恩停下了腳步,琴回頭只看見淡淡的燈光將科恩的影子拉長到了她身上,背對著燈光,科恩的整個人都藏在了燈光前面,只能看到光線沿著科恩的輪廓慢慢擴散。科恩的聲音也沿著光線慢慢延伸而來:“由此來看我還是挺感謝今天那個搭訕你的人。當然,對你來說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但對我來說卻讓我有了個機會來認識你。不知道你心裡怎麽想,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被你吸引了,從海妖走到這裡的時候我一直在猶豫,畢竟你比我小那麽多,按理說我是不該對你有什麽想法的,可是有的時候人總會控制不住感情,做一些瘋狂的事情。我也不想美化自己,就把這種感情叫做欲望吧。琴,你是個很特別的女孩,你讓我感覺到你富有一種天賦,和你聊天完全就像與同齡人聊天一樣,所以就在剛剛我決定了,不要把你當成小孩子了,所以......“
科恩的言語如同一顆子彈,上膛,順著彈道,將琴的心臟打穿,空氣中也仿佛留下了子彈摩擦空氣所產的的焦熱味道。
琴的大腦還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科恩已經慢慢走到了琴的面前,他彎腰,近距離的看著琴的眼睛,慢慢將嘴唇靠近琴的臉頰。
琴已經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她甚至可以感覺到科恩吐出的熱熱空氣,驚慌之下她索性閉上眼,將選擇權從自己的手裡扔出去。
“畢竟X型的速跑價值不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