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信號是有的,耳機就是無法連通只有嘈雜的噪音,男人煩躁的拉開車門坐在駕駛座上,又嘗試了一遍無果後一把扯下耳機扔到旁邊座位。
“還真是個任性的聯邦乾員呢。”
“誰敢...”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男人立刻憤怒的回頭,本想呵斥讓對方滾下去,結果看到直屬組的三位女性坐在後座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宗雨清的手裡還拿著車裡翻出來的文件,只是男人完全忽略了這些,語氣一反常態,掛上相當溫和的笑容:“姑娘,胡亂跑到別人的車裡可不好啊,怎麽,找我谘詢什麽事情嗎?”
“就是你要封了人家的店還要把人關監獄了啊?”李艾看了看西裝革履一臉正經的男人,問道。
“這個也沒辦法咯,你看他們的那副態度,我也就按照聯邦規矩辦事。”男人笑了笑:“怎麽,你們認識?”
宗雨清眯著眼笑了笑,眉毛卻是一點也不爽快的樣子:“那當然,我們昨天才在這裡吃的年夜飯,今天你就要封店,你讓我說什麽好?”
“沒事沒事,條例歸條例,只要他們肯真心賠罪,我也就看在你們這麽多人的份上想想辦法好了。”男人立刻擺擺手,想要以此來博得好感:“正好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就到飯點了,我帶你們去吃點好的怎麽樣?店的事情慢慢說。”
李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真受不了!從惱羞成怒到搭訕的樣子好滑稽!”
然而或許是被三人迷的過頭,聽了這話的男人竟然還沒有生氣:“哈哈我又不是什麽窮凶極惡的人對吧?我也是堂堂巡安管理中心的調查員,每天處理的東西很多,像這種店鋪最多是一道程序決定它的生死,不可能天天和這種地方較勁,所以不是說我就是因為什麽看人不爽,心裡特意想搞它之類的。話說從來沒有在酩雨見過你們,小事小事,都好說,都好說,咱們先找個吃飯的地方慢慢聊吧?”
“你這家夥,話可真多啊。”屈詹才拉開副座車門坐了上來,惹得男人眼中又驚又怒。
“誰讓你上來的。”
沒有回他,屈詹才自顧自的問道:“怎麽樣,信息都找全了嗎?”
“啊啊,差不多,我看看,林子峰,三十五歲,巡安管理中心中級調查員,本該在天尋城的你特意跑到酩雨,果然,”宗雨清掩嘴笑道:“好啦,拷問時間。”
“什麽拷...”
話未說完,屈詹才已經一拳呼在臉上,把一臉血的林子峰摁倒在椅子上,順手捏住手指一掰。
“啊啊啊啊...!停下!停下停下!”林子峰疼的大喊掙扎,又被屈詹才一指頭戳在喉嚨上噎的只能乾咳發不出聲音。
“說說唄,誰讓你來的,來我們這不起眼的小店鬧來鬧去?”
“啊!啊!你們完了!你們全部都要被上刑!”
哢噠
又是一根指頭,李艾看著男人的慘狀笑出了聲:“一個調查員想給我們瑟克塞爾高級乾員整到空中監獄,這算不算新年的第一個笑話呐?”
林子峰疼的一動不敢動,聽完李艾的話不可置信又不得不接受現實:“瑟...瑟克塞爾,瑟克塞爾怎麽可能有你們這種暴徒!”
“明明都是中級調查員了,怎麽還是這麽天真啊?瑟克塞爾要是沒我們解決重大事件,怎麽可能站得住腳嘛,像你們這種人物,乾掉的沒有一百個也有五十個啦。”屈詹才嘲笑一聲,又捏住第三根手指。
終於忍受不住的林子峰費力的大喊出聲:“停下!你們要知道什麽都說!說!”
“那倒是說啊。”
“是夏宏城!夏宏城給了我一筆錢要我把這個店鋪搞掉!”林子峰因為害怕和疼痛而顫抖著:“我只是幫忙辦個事情而已,沒有仇沒有怨的,要找,找他去!”
“夏宏城!”
夏凇拉開車門,在男人驚恐的眼神中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為什麽要找你,為什麽要對我們的店下手!”
“我不知道!”林子峰扭曲著臉趕忙大叫道:“我哪會關注這種大街小巷都是的小店,真的你要想知道什麽找夏宏城就行別找我了!”
“林子峰是吧,我看看你在天尋市的家,哎呀,都有老婆孩子了還在外面搭訕,真是讓人不齒啊一個大男人。”宗雨清幽幽的聲音在男人聽來卻是遍體生寒:“孩子還這麽小,真是可惜了。”
在疼痛和恐懼的施壓下,林子峰還是崩潰了,眼淚從臉上流著,一個大男人哭著說道:“我真的錯了,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不會再來了,永遠都不會再來了,不要動我的家人,求求您!”
“夏宏城現在在哪?”
沒有多理會男人的求饒,夏凇只是悄悄歎口氣,問道。
“就在酩雨!他說他今年來老家了!這幾天都在這邊!”
“才哥,下午陪我出去一趟吧。”
“沒問題。”屈詹才也下了車,和夏凇回店裡去:“去找你那個混蛋老爸。”
夏凇神色怪異的看了一眼屈詹才,他似乎並沒有和其他人講過家裡的事情,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吃飯吃飯,和這個貨浪費太多時間了!”
屈詹才和夏凇都走了,後座上三個女性也不想多呆,紛紛都跟了上去,只有林子峰趴在車座上,一時間情緒複雜,眼淚還沒停。
“喂,招惹了我們,你以為就這麽簡單完事了?”
又是一陣眩暈,林子峰猛的回頭,許明亦和張途安站在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人手上還拿著一小片裝置和他的手機。
“你的這些小偷小摸的記錄,家庭成員信息我就先收下了,你手上的傷和那兩台智械回去該怎麽交代都清楚吧?如果你想活命的話。”
“是...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以後再也不會和這裡有聯系了,管理中心也不會有任何事情!我都懂,都懂!”林子峰頭埋在座椅裡看不出表情,許明亦和張途安也不多呆,說完就轉身離去。
等幾人回到巷子裡,劉思麗早早就在門口焦急等著,龔福文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看幾人沒一會就回來後,劉思麗又驚訝又擔憂的上前:“你們太亂來了還是,別管了一個破店沒事的...”
“嬸,已經搞定啦,那家夥可不會再來找事了。”屈詹才大笑著走進店裡。
“解決了?”龔福文愣了一下,一雙老眼裡難得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的年輕人,有前途啊,瑟克塞爾,小凇真是進了好單位了。”
“真的假的!”劉思麗拍拍屈詹才的臉:“孩子,不能逞強啊,先吃飯,先吃飯。”
“好好...”屈詹才笑著應和:“真的,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