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地的時候徐英戰就已經做了全方位的規劃,整個研究所一共分為四部分,位於地下的空腦區,假設在高空的空網區,隱藏於山脈地面上的中樞輸穴系統,還有向不同方向衍生的閥門區,每個大區都衍生多個獨立的生活與工作還有基礎區域。
夏凇這邊所有瑟克塞爾的成員任務就是護送喬行脊去最下層收回空腦。
步入門內,腳步聲就算放的很輕那聲音還是會回蕩在通道內,夏凇看了看腳穿的靴子,接觸地面那層比較硬,在這裡走起來那噠噠的聲音感覺很是明顯,一群人突然這麽進來好像侵擾了這寂靜許久的研究所,讓這片黑暗中多了一絲攪動大腦的不安。
這條走廊很長,根據研究所的構造怎麽說也要走到山體內部才能到達研究所真正的工作區域,眾人戴著探射燈首先檢查了通道壁的電路系統運行與上方的檢測攝像頭的損壞,很奇怪的是這條通道外部除了沒有電力運行外一切都完好無損,連一絲發生衝突的跡象都沒有,一直到他們來到第一個隔離門,面前的景象突變。
乳白色半透明的門上沾著兩道觸目驚心的血印,那是裡面的人員想要逃出來卻被這一道隔離門所阻擋而進行的最後的掙扎。
“看樣子,他們連研究所最後的單據點系統都沒有能控制住。”喬行脊盯著那隔離門好一會,看著上面的血跡輕歎一聲後說道:“強行突破吧。”
隊伍向兩側散開,士兵迅速在門前五十米的距離布置下炮管,徐英戰回頭對所有人說道:“外面的動物你們也都看到了,遇到同樣的情況,該怎麽辦你們清楚。”
士兵們清楚,他們只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命令。作為收復組的夏凇也清楚,但凡有半分接觸,自己只能立刻打爆自己的頭顱以保證對隊伍的危險性降至最低。
在場的人可不是那些學校裡讀書的學生,社會上掙著薪水的工人,他們乾著最陰暗的事情,做著最衝擊人心的活,這批人中只有夏凇是趕鴨子上架直接參與到這種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當中,所以他從一來到連風山脈到現在,心中的緊張不安就遠比任何隊友都要強烈。
根本不一樣,他和這群人根本就不同,現在的夏凇甚至還沒他和零鷸那場逃亡中緩過勁來,緊接著又在這次行動中眼看著那些士兵被那些詭異的東西一個個的殺死,接連不斷的畫面已經讓夏凇一次又一次的給自己重塑心理防線,這個時候,他越發的發覺,平常那些有說有笑看似和常人無異的隊友們,和自己的差別到底有多大。
隔離門並不是防禦性質的設置,僅僅是內外環境分離與消毒的作用,本就密閉的通道讓炮聲回響的更大,也讓那道門瞬間支離破碎,燈光深入其中,當裡面的慘狀被照亮的時候,所有人都自覺停住腳步。
血,全都是血,滿牆滿地的鮮紅,一旦走近就能清楚的聞到那些已經乾掉的血腥味,可以想象,在這條無比漫長的通道中,那些幸存者終於來到這裡,卻被一道脆弱的隔離門阻擋永遠無法逃出生天只能面對死亡的絕望,更詭異的是,這裡有著大片的觸目驚心的血跡,卻沒有任何屍體的存在。
零鷸掃動燈光,沉靜如水的眼快速觀察了一遍四處的血跡,隨後得出結論:“血的軌跡裡沒有任何槍械武器的痕跡,這些人全部都是死於肢體接觸的衝突。”
“能黑進研究所造成這麽大的動靜,這種事情中對方連槍都沒用過?”屈詹才也是越看越奇怪:“難不成真的是和外面那些動物一樣的情況?我還以為那是什麽奇怪的病毒武器,
但是這有點狠了吧,整個研究所都用這玩意,對方自己不會被這玩意影響?” “繼續深入吧。”徐英戰進入了作戰姿態,直接關掉探燈,從腰上拿出深色帶有伸縮帶扣的眼鏡:“探射燈可以少用了,都戴上夜視儀,再有兩千米通道到頭,在那裡我們會分散向各個區域,記住,留給我們的時間很少。”
一路上都是各種拖拽的、撕扯的、濺射的血跡,夏凇不禁有些膽寒,這裡是唯一逃生的出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連這裡都變成了這樣,那研究所裡頭還能有活人嗎?換上了夜視儀後,那些紅色的血跡變成了暗淡的黑褐色,涼風從後方被打開的大門中貫入,讓內部原本有些悶的空氣溫度快速的下降。
夏凇的耳邊好像隱隱約約聽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似是風貫入通道引發的呼嘯,又像暗地裡有人在低聲啜泣。
“零組,徐帥,前面好像有人。”夏凇忽然小聲說道。
聽到這話,所有人又停住了腳步,零鷸屏住呼吸,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在哪裡?”
“我不知道,好像就在前面,那聲音,”夏凇如實回答:“好像是個男人在哭泣。”
徐英戰想了片刻沒有說話,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前進。
屈詹才撓撓頭有些不適應環境裡溫度的細微變化:“男人的啜泣?聽起來怎麽這麽奇怪, 是幸存者,還是...”
“還是什麽?”許明可問道。
“還是...”屈詹才看向身後的許明可,突然大聲說道:“鬧鬼!”
“啊!”許明可下的一顫,低呼一聲後怒氣衝衝又壓低聲音說道:“屈詹才!趕緊死啊!”
“哈哈哈也不是不可能啊!”一旁的許明亦開始添油加醋:“有零組這個前車之鑒,鬧鬼還有什麽不可能呢?這座研究所裡的冤魂怕不知道有多少個了!”
“那得了,和人玩還行,和鬼打要怎麽打?”
“就咱們這武器,能對付鬼魂嗎?”
“你們從小到大見過鬼嗎?死人也沒少見,哪有說遇到就遇到的。”
一群人有的沒的聊著,屈詹才走上去問走在最前面零鷸:“零組,靈體狀態是什麽感受,你覺得有啥東西能對付嗎?”
“如果按我的狀態來說,鬼魂並不是完全無法用物理手段製約的。”零鷸認真的講解道:“靈體的狀態可以根據能量密度的分散和聚合來進行移動和顯示,這個過程中對能量掌握越高就越要讓匯聚度程無限接近實體的密集,也就是說,當我們無法用各種手段對靈體造成威脅的時候,對我們自身也是威脅最小的時期。”
“你們聽。”
徐英戰突然發話讓眾人都停下了瞎聊,在他們不知不覺前進到這裡的時候,夏凇所說的那個聲音,也傳入了其他人的耳朵。
那的確是個男人的聲音無疑,只是在夏凇聽來與人哭泣的嗚咽聲非常像,而在徐英戰聽來,這個聲音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