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真面目
無論是夏宏城還是夏凇,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局面,即便在這種不可調和的衝突裡這個局面幾乎是注定的。
夏凇突然感到無比的倦怠。
那種從小幾乎遭遇任何事情都能夠平常面對,一路走來的心性就像是突然死機了一般。
如果這都是因為這個已經毫無感情可言的親生父親,一個幾乎已經是仇人的親生父親,那也太可笑了。
此時,就連說話的語氣也不像之前那樣充滿仇恨。
“就這樣吧,不要再激怒我了。”冷漠的看著眼前已經斷了一條腿的男人,無視了對方眼中種種不可置信、害怕、憤怒、發狂等複雜情緒的糅合,夏凇轉過身徑直上樓,還不忘對著隊友們說道:“待會我們去買點菜吧,人太多吃的也快。”
“好哎!出去逛!”李艾立刻舉手。
“買點衣服帶回去好了,”屈詹才繼續點上煙悠哉悠哉的坐回沙發上:“在夏凇家頓頓這麽吃下去,我都不想回去了。”
宗雨清嘲笑的看了兩眼不敢出聲的夏宏城,隨便從房子裡翻出幾瓶飲料丟給其他人:“老才你這人怎麽一直都是隨遇而安的性格,我倒是覺得有夏凇在還挺快樂的,在哪都挺有意思。”
“啊,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光顧著吃喝玩樂,”許明可對零鷸催促道:“零組,你也說說你的想法嘛,黎部長到底是什麽意思?”
零鷸沒有回答,只是簡單的說道:“你哥沒有告訴你嗎,雲舟那邊正在調查,暫時不需要我們操心。”
說話間,已經有一個穿著淡色長裙,氣質頗好的女人推開了門。
“哥,已經完事啦?”夏司漻捧著飯盒,一臉幸福的嚼著說著。
看到夏司漻這副模樣,夏凇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在自己曾經最珍視的妹妹面前,對自己的家人犯下如此暴行。
“司漻,對不起,原諒我。”
“怎麽,你怕在我幼小的心靈裡留下童年陰影嗎?”
夏凇是沒想到夏司漻能這麽輕快的說出這番話,一時無言。
夏司漻咯咯的笑著走到夏凇面前:“還當我是小孩子呢,我都上高等學院了,哥,看來我還是沒有真正了解你成為了多麽厲害的人物呀,但是你的性子格還是沒變。”
夏凇勉強笑笑:“你的生活或許本不該遭遇這樣的事情,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讓夏宏城沒有以後。”
“總是把我想的那麽柔弱嗎哥,雖然現在我是這麽表現的啦。”夏司漻拉起夏凇的手來到窗前,看著外面再次堆積起的雪:“你認為便宜老爹重要,還是哥哥你重要呢?”
“那個爭強好勝的我,總是被你誇讚。琴藝,繪畫,舞蹈,樣樣都想超越別人的我還是跟著媽媽來到了天尋,可能是我還不夠優秀,還不夠強大,才會不斷的接受命運的威脅,那時候我一直是這樣想的,直到我摸透一身的禮儀,學浸能稱之為高雅的藝術,在遇到哥哥後反倒感覺我像個未知世事蠻橫無理的丫頭,而哥哥你,嘴上喜歡一直說著不知道,行為舉止完全是一個高貴的騎士,從未懼怕我,從未疏遠我,用你嘴上不知道的弱小來周全我這個第二家庭的妹妹。所以我記得啊,哪怕你走的這幾年,我也牢牢記著那句話,強大的力量並不能改寫一切,能夠接受變化的心才能博得命運的蜷首。”
“是嗎,謝謝你能這樣肯定我。”夏凇習慣的摸摸夏司漻腦袋,終於抬起手,
頓了一下,手裡的晶石落入口中。 世事無常,一路至今的遭遇讓他感到了命運越發的無法窺探。
強大不能改變一切,不過現在,還需要利用這份力量。
悄無聲息的在身體最深處爆發,洪流般的力量衝破四肢百骸刹那間淹沒心神,脆弱如風中殘燭的身軀依舊在眺望遠處的天空,吞下一整顆源氣結晶的夏凇不可能不知道危險,但是這一次是不允許的,也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的,原本的意志以不可阻擋之勢降臨軀體之中,眼中雙瞳變得愈發明亮,早已深入內心的神典招式越加清晰。
不過是區區源氣的結晶而已,怎麽可能被這種簡單的衝擊和痛苦摧毀?
這樣的意志摧枯拉朽般的反過來將能量洪流吞噬殆盡,身體的每一處好似都在被重新塑造,不是被源氣塑造,而是無比強勢的壓毀源氣收入神典的運行方式化作全新的力量。
完全屬於自己的力量,讓源氣只能臣服被吸收的,末獄之力!
這短暫的出神,身旁的夏司漻什麽都未察覺只是笑眯眯的看向夏凇。
“對了, 那天那顆小男生是想找你要聯系方式吧?”夏凇沒忍住捏捏夏司漻臉蛋:“才上高等學院一級,不許早戀。”
夏司漻得意的抬起頭:“這種時候不把我當小孩看了?”
“哈哈你這家夥,我大概能想到有多少男生會來影響你的學業了,所以事先說好,在進入專屬學院之前不可以哦。”
“知道啦知道啦,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就是了,那你這個當哥的也得負起責任!”
“是,我會的。”夏凇不得不被對方引起的愧疚打敗。
“那麽說起來,哥你以後是不是就是有錢人啦?”
夏凇被這奇怪的提問問的一臉疑惑:“為什麽會這麽說?”
“那可是真槍耶!要是沒有這個混蛋爹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會做這種危險工作?雇傭兵?還是私人保鏢?反正薪水肯定很高吧?那我的零花錢豈不是也相當充裕了!”
“是是,想要零花錢給你就是了。”
夏司漻很聰明的沒有過多追問,夏凇也難得不去費力解釋。
零花錢嘛,夏凇自己又不怎麽花錢,當然有多少給多少了。
少女歪著腦袋看著身旁之人,隻覺得心中頭一次這樣的愉悅,如果這一刻能夠暫停的更久的話。
“媽媽回來了,”夏凇轉過身走向房門:“司漻,還得麻煩你照顧父親了,難得見面搗了這麽大亂子,我得早點溜了。”
“好吧,我會和媽媽從輕說...”夏司漻轉過頭,看著夏凇的背影忽然一怔,恍惚間雙眼中仿佛出現一個紅袍白冠的身影。